日子过得很快,快到禾柔已经记不清那天晚上自己吃的有多饱,吐的有多难受。
两个月的时间,石膏拆了。
禾柔那条断掉的腿虽然能下地了,但走路的时候总是使不上劲,一瘸一拐的。
每走一步,总会发出一阵刺痛。
这两个月里,别墅里从来都没有来过人。
禾柔每天的工作就是打扫,照顾落芸的生活,以及...满足她的xx跟恶趣味。
她拖着那条残腿,从一楼爬到二楼,把那些昂贵的木地板擦得反光。
落芸不喜欢屋子里有声音,所以禾柔干活的时候连大气都不敢喘。
自从她亲自杀了那只猫后,整个人变得非常听话。
就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样。
但即使这样,落芸对她的折磨,从来都没有消失。
落芸的心情像这入冬的天气一样,阴晴不定,像是坏掉的空调一样,忽冷忽热。
有时候禾柔只是倒水的时候手抖了一下,落芸就会让她在那间白房子里跪上一整晚。
禾柔时常跪在那儿,看着白晃晃的灯光,脑子里是空的,肚子里是空的,思想是空的,哪哪都是空的。
她已经不想再去想以后了。
在这里的日子,禾柔觉得自己不应该是个人,应该是一个物品,一个用来娱乐的物品。
等落芸想用了,就非常强势地拿走,等腻了,就随便扔在一个地方落灰。
这两月的时间中,落芸有整整四天没有回来。
这四天绝对是禾柔过的最好的日子。
落芸离开时,并没有给她什么具体的任务。
那她就照常的活。
每当工作结束,都可以吃到早饭,可以看电视,可以去随便支配自己的时间。
但在落芸回来时,浑身酒气,明明只是一个学生。
这四天没有回家,浑身全都是难闻的酒气。
并且最重要的是,一回来就打禾柔。
明明她没有做任何的事情。
等打够了后,落芸就抱着禾柔睡觉。
直接睡了个天荒地老。
也是因为这样,禾柔每天睡觉的地方,变成了落芸的房间。
每天晚上,她都会强制地把禾柔像是抱枕一样,抱在自己的怀里。
落芸的力气很大,两条胳膊像孙悟空的紧箍一样勒着禾柔的身体,导致禾柔呼吸困难。
也是当抱枕的这些天,禾柔之后过的日子,就变得还行,每天也可以吃饱饭了,睡觉也可以睡够了,落芸也不会平白无故地打她了。
不过...在某一晚上,死活睡不着的禾柔,居然听到了落芸讲梦话。
“妈妈...妈妈,别走......”
“我好害怕...救我...好烫.....妈妈...”
“伯母……”禾柔在心里轻轻喊了一声。
落芸嘴里的妈妈,是救了自己的人。
落芸梦里哭喊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
她的手在禾柔背上乱抓,像是在找什么能抓得住的东西。
也是这个时候。
禾柔不知道自己是脑子抽了,还是真的愧疚。
反正她说出了一辈子都会后悔的话
“我在呢......”
在说出了这句话后,禾柔全身迅速升温,脸色发红。
她原来真的被调教到一种无神的境界了。
这句话不知道有没有被洛芸听到。
总之她那不断乱抓的手,再次变成了抱着的姿势。
很使劲儿。
——
今天。
天气,晴,温度,2°,空气污染指数,严重。
即使别墅的周围有很多的树木,也阻止不了迷雾大军遍布这周围。
穿戴好一切的禾柔没想到,自己复学的第一天,就遇到了这样的坏天气。
她身穿着与洛芸相同的校服,但有区别的是,她的衣领上,娟秀着洛芸的名字。
保姆车停在门外的马路上。
这次禾柔有资格跟洛芸同坐一辆车上学。
毕竟洛芸怎么也没想到,就只是一次没管,这个人居然就找到了外人。
而此时的禾柔,也是同样的想法。
这次去学校,绝对不能跟承若交谈。
如果情况允许的话,她都不希望跟老师有任何的交谈。
“呼...”
禾柔呼了一口外面的空气后,突然就有一种想要咳嗽的感觉。
别墅的位置,位于城郊,但距离学校,却不是很远。
好像是工厂大量排烟导致的。
最开始明明不会影响到这里。
没想到只是过了几天,这些有害气体就已经跑到了这里。
洛芸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空气,有些反感。
这些都是父亲的杰作。
洛芸在给自己以及禾柔戴上口罩之后,便上了车。
坐在车上的禾柔,比起车里的颠簸传来的恶心,她更加关心自己应该怎么样去过自己的校园生活。
毕竟不能跟除了洛芸之外的任何人交谈。
光是这点,就打消掉了许许多多在以前看动漫小说时就想要享受的东西。
与其想这种,还不如去想一下较为实际点的东西。
就比如,吃饭、学习,以及未来怎样才能更有用地站在洛芸身边。
反正这待在别墅里的两个月,禾柔已经想通了,自己的这一辈子就已经注定好了,要为洛芸而活。
但与其当一个可有可无的花瓶,她更想做一个有用的人。
一个,至少能让洛芸稍微刮目相看一下自己的人。
禾柔透过车窗向外看。
此时外面还是灰蒙蒙的。
原本有些,阴暗的天,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散的,但太阳的升起,也并没有对这浓郁的雾霾造成很大的影响。
禾柔只能偶尔看到街边商铺的上面滚动着的霓虹广告。
许久没出门的她,看着一直都是雾霾霾的世界,也早该腻烦了。
而一直坐在一旁的洛芸,看着禾柔的表情,不禁在脑海里想着什么。
“小柔,你...想要出去旅行吗?”
“诶?”
禾柔有些不太敢相信。
毕竟自己都被关了三年又三月,都不见这个人让自己出去的。
至于旅游,真的不是再挖一个大坑来让她跳下去的吗?
“小柔自从来这里之后,就从来都没有出去过这座城市吧,那...为什么不趁着这次机会,好好出去看看,万一……这就是你最后一次的机会呢?”
洛芸笑着对禾柔说。
但这笑里,带着一种老谋深算,玩弄,以及不在意的神态。
禾柔低着头,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