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柔是想高考吗？”
落芸突然的一句话，让禾柔的心里一惊。
“我...我没这样想过......”
“噢~那...为什么那个谁，给你说‘高考’这个词的时候，反应会这么大呢？”
她...她是怎么知道的。
落芸的眼睛睁得很大，浑身的颤抖，就像是被一块砖压住的塑料袋被大风狂吹一样。
一种极其恐惧的情绪，从心里往身体四处传播。
脚越来越软，细小的腿，打着颤。
仿佛风一吹，就会倒地。
“我...我没有这样想，我一直都是非常抗拒...抗拒跟陌生人接触的。”
“噢~这样啊，既然你没有这个想法的话，那我就不给你机会了。”
“欸？机...机会。”
“对哦，要是小柔想要去尝试一下的话，我也不是不能考虑的，毕竟...你的脑子，也是需要接受一些知识的，否则你就跟平常的宠物有什么两样。”
“所以，主人同意我...学习吗？”
“这么开心啊，刚刚还说没有这样的想法，今天第三次骗我了哦，我会记住的。”
“欸？对不起，对不起......”
意识到被套路的禾柔，心态彻底崩塌，那刚刚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极速被熄灭。
“小柔啊...我现在再最后给你一句话，要永远记住主人说的所有，即使是试探。”
“唔...”
“我没有拒绝小柔想要高考的想法呀，所以呢......你，现在是想要，还是不想要。”
禾柔肚子里那混着泥沙的饭，还在胃里翻腾，她根本认不清落芸说的，究竟是真的还是又一次想要试探她内心真实想法。
但是......机会，永远都是这样来的。
“我想要...学习，然后，高考。”
“呵呵...行，我知道了，那么现在小柔就收拾一下自己身上，跟我走吧。”
天台的铁门在身后发出“哐当”的一声闷响，把那股刺骨的冷风暂时隔绝在了外面。
禾柔一瘸一拐地跟在落芸身后，膝盖处传来的阵阵钝痛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但此时，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落芸竟然答应了，答应让她尝试高考。
虽然不知道她真正的想法是什么，但...这次自己真的有了一次改变自己的机会。
这种感觉极其不真实，就像是一个溺水太久的人，突然被拎出水面呼吸了一口稀薄的空气。
落芸带她回到了教室。
此时班级的很多人，都还没有回来。
有的，也只是那些“插班生”不得不通过考试改变命运的那批人。
而此时，禾柔也将同这些人一样。
但她并没有因此跟她们站在同一起跑线。
“这一下午你就待在这里吧，不能上厕所，不能喝水，不能说话，反正什么也不准干，只能看书，到放学的时候，我可是要考核你的哦，小柔。”
“额呃呃...是。”
禾柔搞不清楚落芸究竟到底要干嘛。
落芸再次回到了她那个座位，并照常拿出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至于禾柔的面前，则是放着好几本书。
她很久没上学了。
好多东西都看不懂。
“集...集合？什么意思啊...”
“明明都是同样的字，为什么放到文言文里就是另一种读音，另一种意思了？”
“额...走画画的话，还需要学英语吗？”
禾柔的脑袋有点晕晕的。
她根本就看不懂。
甚至连之后的考试考什么都不知道。
考哪个科目，应该学什么，统统不知道。
——
这一下午，禾柔过得堪比别墅里的那间白房子。
痛苦，难熬。
但这是自己选择的。
不能抱怨。
书页上的字密密麻麻的，像是一群黑色的蚂蚁在纸上爬，爬得她眼晕。
她盯着那本数学书看，上面的每一个字她都认识，可合在一起就成了怎么就成了英语。
禾柔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牙缝里又传来了那种细微的、咯吱咯吱的声响。
中午吃的沙子，还塞在牙缝里没有清理干净。
这么多年的空白，不是靠这一个下午就能填满的。
这期间，她学会了怎么当好一个保姆，但是落芸并没有给她施展拳脚的机会。
好几次，都是伤痕累累的去处理工作，然后结果没有让落芸高兴，最后总是伤痕累累buff+2
至于这些知识......
禾柔有些绝望地翻着书。
她发现自己连最基本的公式都记不住。
她想起承若说的“改变”，可看着面前这些冷冰冰的题目，只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我真的行吗？”
禾柔在心里问自己。
她偷瞄了一眼旁边的落芸。
落芸正靠在椅子上，细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这戳戳那点点，手机上的屏幕照射着她的脸，显得特别宁静。
不过话说起来，为什么老师这个下午没有来上课。
意识到这种最奇怪的事情后，禾柔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向教室门那边。
一个下午了，前门还是保持着那样的姿势，没有改变。
没有人进教室，也没有人出教室。
但是此时班级里明明就只剩落芸跟自己。
很怪很怪。
“看什么呢？”
落芸突然叫喊了一声。
这声音在这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显眼。
“不...我感觉有些奇怪，不是应该上课了吗？”
“哦，今天周五，老师全都开大会，学生没人管，除了几个学习的，全都出去了，倒是你，小柔，怎么关心那么多事干嘛呢？”
“对不起......”
经过这么一说话。
在座位上待了一下午的禾柔，感到嘴巴的干燥以及......
…………
“啪。”
落芸把手机扣在了桌面上。
这声音在死静的教室里像是一声枪响。
这一声的出现，禾柔的感觉也愈发强烈。
“小柔...该考核了，让我看看你今天都学了什么呢？”
落芸一脸温柔地走来。
似乎就像一个知心温柔的学习委员一样。
她先是把禾柔从座位上拽起来，然后自坐到这个座位上，再把禾柔拉在自己怀里。
禾柔身体很小一个。
对比落芸来说，是这样的。
要不然怎么会经常把她当宠物看待呢。
而禾柔在经历了…………
…………
落芸抱着她的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