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早上。
天白,无云。
棱楼第七层。
小房间,美人,薄衣。
蓝衣男人敲门。
美人开门。
两人相视。
“方合公子。”美人开口。
“佩柔,早上好。”男人说。
佩柔按住胸口。
不自觉的。
遮住了沟。
她浅笑说,早上好。
方合说,让我进屋?
但又看她素颜薄衣。
方合说,等你穿好衣吧。
佩柔乳白薄衣,盖到大腿。
膝盖红,光着脚。
白肤,淡青血管。
方合只盯她眼。
佩柔说,不必,方公子进屋吧。
方合点头:“好吧。”
他进屋,佩柔关门。
美人沏茶,方合陷入沙发。
佩柔坐他旁边。
散发,发柔顺。
她也显得乖顺。
方合品茶。
啊。他长舒口气。
茶淡,却有味。
不知道是否因为它由美人所沏?
方合睁开眼。
佩柔:“我知道是方公子来找我。”
方合:“嗯?”
佩柔依旧薄衣。
白腿并拢。
大腿浑圆。
脚修长。
不施粉黛。
方合看她脸,打量。
佩柔:“要是其他人,我是不会穿这样的。”
方合:“不一定。”
佩柔:“咦?”
方合:“方含呢。”
佩柔:“方含……”
方合:“不想被她看吗?”
佩柔:“方公子戏弄我。”
方合:“你不否认。”
佩柔:“……”
方合:“哼。”
佩柔饮茶。
长舒口气。
方合:“我们兄妹,对你来说,很特别吗?”
佩柔:“这……”
方合看她。
佩柔低头。
一缕发垂下。
遮住右耳。
窗微开,风入。
她刘海微动。
方合:“这里只有我们俩。”
佩柔:“我在意方含。”
方合:“我呢?”
佩柔不语。
方合又问。
佩柔还在沉默。
方合皱眉。
佩柔脚趾交叠。
方合看她脚。
白里透红。
乳白。
佩柔叹气。
方合奇怪。
佩柔起身。
方合还在奇怪。
佩柔又叹气。
坐他怀里。
方合感受到那身体。
身体在紧绷。
没过两秒,又松弛了。
淡淡清香。
这身体似乎接受了自己。
方合细细感受。
佩柔贴他肩膀。
清冷女子。
亲热举动。
反差强。
方合思索。
这就是反差吗。
佩柔依了一会。
抬头。
有些俏皮。
却不刻意。
方合瞧她。
他松开她。
那只右手刚在搂她。
轻轻搭在肩膀。
并不越界。
佩柔起身,回座。
方合:“我来借剑。”
佩柔:“别说借。它是你的。”
方合:“说的好像是我们的孩子一样。”
佩柔:“我不喜欢这个比喻。”
方合:“你不喜欢我?”
佩柔:“不是的。”
佩柔取剑。
她伸右手。
手腕白。
虚空出现灰色。
灰色凝成剑形。
剑形化为实体。
她握剑。
顿感舒爽。
她起身,舞剑。
剑光流动。
双腿摇晃。
舞到出汗,她收剑。
方合:“美人舞剑,好看,好看。”
佩柔交剑。
剑柄湿润。
有佩柔的汗。
方合:“这次也是用它来保护方含。”
佩柔:“方含……她怎么了?”
胸口沁汗。
汗细。
衣微湿。
方合:“她不怎么了。”
佩柔:“告诉我。”
方合:“嗯哼。”
佩柔接近他。
娇嗔:“方合大人……”
方合:“只有为了她,你才露出这种模样。”
佩柔低头。
咬唇。
她在蹲着。
半跪着。
手抓住他膝盖。
她在想方含。
方合:“做完事之后,我必然会告诉你。”
佩柔:“我会跟着方含!”
方合:“保护她?”
佩柔:“当然。”
方合:“没有剑?你保护她?”
佩柔:“公子小看我。”
方合:“不。开个玩笑罢了。”
方合:“方含体内的极火真气,还在闹腾,大长老亲自出手,为她调养,就在今天。”
佩柔:“我能见她吗?”
方合:“不。”
佩柔欲哭。
但坚韧。
方合:“今天我们都见不到她。只有家主可以。”
“调养需要两天。”
佩柔:“那你是用这剑帮她守门吗?”
方合:“不。”
佩柔:“唉。”
她起身。
膝盖红。
有细尘。
佩柔清冷。
方合起身,出门。
烁恒醒来。
梦里的他,与炽舞相会。
在桥上。
那是座小木桥。
桥下无水。
有石子。
他鼓起勇气,贴近她脸。
却发现,那脸是……
好熟悉。
是谁?
是精致的面孔。
好柔和。
甚至神圣。
是谁?
烁恒仔细辨认。
五官逐渐清晰。
他仔细看。
是修女。
她叫秩序九。
将一切献给神圣源头的女人。
蝉城的秩序守护者。
她即是秩序。
秩序九吻他。
这吻却没触感。
她像是个空壳。
烁恒摸她腿。
有肉感。
可是吻却没感觉。
怎么回事?烁恒疑惑。
他醒了。
“尽做些怪梦。”
烁恒吐气。
语气竟有责备。
他不会责备她们的。
他是在责怪自己。
他太认真了。
不必那么苛责自己的。
他毕竟不是神人。
烁恒收拾好,出门,进月阁。
霜榆在等他。
在门口。
两人一起见月合。
好巧,丛刃也在。
他似乎疲倦了些。
月合凝重。
看到霜榆,缓和了些。
丛刃:“参见副阁主。”
霜榆点头。
烁恒想和丛刃有眼神交流。
丛刃不看他。
烁恒不爽。
心想这家伙,没法相处啊。
月合头发乱,手边摆着咖啡。
一身灰长袍。
月合说,炽舞依然没有消息。占据炽家的门派名为杅阁。听说他们正在增派人手来柟国。
烁恒轻皱眉。
他克制自己。
他要冷静。
不能被人看出来。
他心境乱。
霜榆偷偷瞥他。
瞥了一眼。
眼珠微动。
她开口:“阁主,早安。”
月合:“早上好,副阁主。”
霜榆:“方家还未出手?”
月合:“没动静。”
霜榆:“他们在等什么?”
月合:“不知其意。”
霜榆:“阁主派人找炽舞了?”
月合:“嗯,昨夜就派了。”
霜榆:“多少人?”
月合:“让游虚带人去找了。”
霜榆皱眉。
游虚?她的妹妹。
游虚出动,就无所谓多少人了。
这说明,月合极其重视。
重视炽舞。
这两个男人……
她又瞥烁恒。
他们这么在乎她。
霜榆面无表情。
丛刃:“我还要继续打探吗?”
月合:“不用了。”
“如果方家出手,你和烁恒去协助。”
烁恒抬头。
丛刃一怔。
他:“我一人也可。”
月合:“别大意。杅,我在书上看过。古老的门派。已传七十六代。”
烁恒一愣。
月合:“有你们在,稳当些。”
“不过方家那些人,也都不是水货。”
他冷笑。
烁恒:“遵命。”
丛刃:“遵命……”
霜榆:“那我呢?请阁主吩咐。”
月合:“游虚寻炽舞。丛刃烁恒助方家。副阁主,你就陪我身边吧。”
他语气平静。
柔弱。
甚至……
渴求?
霜榆不忍。
“遵命。”
霜榆说。
月合:“退下吧。”
烁恒看了眼霜榆。
他不舍。
丛刃行抱拳礼,干脆离开。
霜榆是要陪着月合的。
月合的退下,意味着烁恒的退场。
烁恒退了。
霜榆微睁眼。
身边空落落的,突然。
心里也空落落的。
怎么会……
比起哥哥……
我更想……
更想待在他身边吗……
内心的世界,在轻语。
表达。
这是霜榆的世界。
这世界里,真气是她的衣衫。
她长发披散。
散开。
飘动。
刘海被真气吹起。
黑眸空洞。
奶色皮肤。
空白世界。
她微张口。
与此世界是一体的。
当她想烁恒时,震动穿过空白。
也穿过她身。
烁恒的脚步声。
很清晰。
在世界里回荡。
霜榆抱着月合。
望着门。
哀怨。
此刻那里空落落。
烁恒早已消失。
不用期待他出现。
月合在她怀里。
流出细泪。
月阁外。
丛刃叫住烁恒。
烁恒:“什么事啊?”
丛刃:“阁主对我没那么信任了。”
烁恒:“啊?”
丛刃:“我一人足矣,还加你干什么?”
烁恒:“因为你不够强啊。”
丛刃出刀。
烁恒后退拉弓。
“这就急了?”他笑。
丛刃:“……”
烁恒:“你如果够强,刚才一刀就该干掉我了吧。”
丛刃:“别狂。”
烁恒:“就狂。”
丛刃收刀。
刀声嗡鸣。
烁恒收弓。
烁恒说,刚才开个玩笑。看你一直绷着。
丛刃无语。
烁恒说,你脑回路挺怪。
他溜了。
丛刃手指发颤。
第二天早上。
又是这三人。
又是月合在传消息。
“杅阁被方家击败了。”
月合说。
“一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