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龙眠看了看面前的少女,掐指一算,皱了皱眉头:“姑娘的名字,可是苏澜霜?”少女颇有几分惊讶,开口:“你居然真能算出来?之前小瞧你了,不好意思。”
锦龙眠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这些。但一会儿,他的眉头就皱得更深了:“姑娘,你这命格……”“很不好吗?”苏澜霜颇有几分紧张。
看了她一眼后,锦龙眠叹息一声,若真是如此,那他的猜想便也成了真。且看这姑娘后期会有何造化吧。“姑娘,如果我没算错,3月内你应该会拜入凌云宗,成为大师姐……”苏澜霜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凌云宗?那是什么地方?”果然,现在凌云宗还没什么名气,正如自己那个便宜师父说的一样。谁让现在凌云宗还只是一个口头,并没有真的建宗呢?
他如果猜想没错,那么凌云宗还要过三个月才会建宗,到时这个姑娘应该就是第一位弟子。所以他一定会成为宗主的亲传弟子,也就是自己师姐。并且他自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配角罢了。他也终于认清了自己究竟是在哪里,这里是他前世看的一本小说,看着感觉还不错,但这是本百合小说。
也就是说,自己成了一个百合小说中最无关紧要的男配角,甚至在原文中连名字都没出现过。最多只是提了一嘴,副宗主的那个徒弟……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自己那父亲确实厉害,教的这些算卦的法门是真的可以用。想来他在原书中也不是个无名无姓的角色。如果不是他并没有看完整本书,并不知道这个角色到底有什么作用,或许他会有不一样的感受吧。不过这些都过去了,再怎么后悔也没用。如今还是先把这位大师姐要算的姻缘给她算了吧。
“……阁下的姻缘非常好,宽阔通达,想来日后阁下倾心的人,也会倾心于阁下。”锦龙眠摇了摇头,随后,眼神深邃地看向面前少女,“在下感慨的是,自己这算卦的法门居然真……”“嗯?”苏澜霜挑眉,“你想说……”“不,没什么……”锦龙眠摆了摆手,有些尴尬,差点就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可不能让这位姑娘知道自己是第一次算卦。
“哦,那就好。”苏澜霜递给他一袋银子,不知道要多少钱合适,干脆把一个袋子全塞给他了。“……是不是给的太多了?”锦龙眠沉默了一会儿,看看袋子,再抬起头时,却发现少女已经不见了。没办法,他只能收下袋子,日后再想办法还她吧。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苏家大小姐,反正也不差这点钱,就先留在自己这里吧。
锦龙眠掂了掂手里的袋子,呦呵,还不轻,确实挺有钱的。这下温饱问题解决了。
他很快便找到一家店家,租了一间房,用于度过这些时日。由于这位大小姐给的钱太多,他一次性便订了一个月的。店家,看到这么多钱的时候,当然是狂喜,对他的态度那叫热情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来的是哪家少爷呢。
他当然也知道对方这见钱眼开的性格,也不拦着人家,反正自己好好享受就对了。接下来,他看了看天,天色不早了,也是休息的时候了。不过身为天师他也不会这么早睡,干脆就趁入睡前的这段时间又起了几卦,算出来均没有不详之后才安然入睡。
迷迷糊糊的睡到了第二天早上,锦龙眠睁开眼睛,很快便起身换好衣服,找了个地方便,开始练习自己的传承。怎么说都是父亲教给他的,也不能落下不是?
首先是枪法,这种防身的招式肯定得练,然后便是父亲教的各种天师之法。
练完之后,他才出了旅店,又找个地方算卦去了。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月,每天他就是按照这样的章程生活,那位姑娘也没再见过,或许是去印证自己的话了吧。不过没办法,谁让自己这个算卦的才刚起来呢?现在肯定是没什么生意的。这一个月来,他多少积累了一点点的名气,至少赚来的钱够他生活。(虽然其实刚开始苏澜霜给他的就已经够他生活了)
洛无忧也过来看过他,倒是并不惊讶于他在这里算卦,也告诉他自己和姐姐要建宗的事,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锦龙眠在外游历了一个月,想想也该回去了,便收起自己的行囊,往家走。这几天他可听说了,凌云宗开宗,已经招到了一批弟子,自然而然,苏澜霜就在这批人中。
唉,虽然自己已经认了副宗主为师,入门也比这些人早,但奈何苏澜霜是被宗主收的,于情于理,自己也该喊一声师姐。不过这都是他上山后的事了,现在他不需要考虑这些。他现在还想着回家跟父亲炫耀,炫耀自己挣了多少呢。
然而,他刚走了大半,便看见火光从他家的方向升起,顿时大惊,慌忙扔下行囊,往家的方向跑。但最后还是没赶上,当他到家的时候,父亲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父亲!”他慌忙冲过去,用颤抖的双手扶起父亲。“没事……”锦山河咳出了几口血,颤抖着将怀中的一个东西塞给儿子,“带好这个,不要管我,跑!”
锦龙眠并没有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因为父亲包裹的非常严实,然后直接塞进他的衣服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然后这位父亲抬起头,眼中露出了最后一丝慈爱,张开嘴,比了个口型:“走,不要管我……带着它远走高飞!”,口型还没比完,他双手便快速结印,一个传送阵成型,之后大手一挥,运用传送阵将锦龙眠传送走了。
锦龙眠还想说声,但,他眼中光芒一闪,自己变出现在了一片茂密的树林中。说是树林倒也不正确,毕竟这里还有一间房子,且云遮雾罩的,像是仙家居所。
另一边,锦山河见自己的养子被传送走了,落寞的笑了一下,转过身,正好瞅见有人飞过来。他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变得冰冷,挑起院里放着的长枪,直指地面,看向来人。
“锦山河,把东西交出来。”一个看着很老的老人走了出来,目光带着藐视,“如果你识相,还能留你个全尸。”“哼,谁信你说的话?”锦山河冷哼一声,抬枪直指这位老人,下一瞬,长枪便如一道金光射出,将这位老人的脑袋轰开了。反正都是来追杀自己的人,杀了也无妨。
“你!”众人惊怒,一咬牙,一股脑全冲了上来。锦山河自然也乐于这样,只见他提起枪,抡了一圈,便把已经到近身的几个人斩作两截。
众人大惊,慌忙后撤,但他又岂会让这些人如愿?枪芒爆闪,刺的前面几个人鲜血直流了无生机,这下,众人被镇住了。
但很快,人群中就有镇定的人喊:“他之前中了我们埋伏,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更何况我们人多,压也能压死他!”众人一听,齐刷刷的向前。
锦山河见众人上前,毫不畏惧,将自己一生功力尽数发挥出,打的众人丢盔弃甲,四散而逃。但这种情况只持续了不到半时辰,他突然感觉心脏骤停,吐出一口鲜血,跪在地上,用枪支撑着自己。有毒!
该死的,这帮人之前偷袭自己的刀上,居然抹了毒!他强撑着站起来,可是毒已经引入身体,虽不知是什么毒,但看着药性,自己也活不长了。
众人见他跪下,便知道毒已经发作,一哄而上。然而,即使毒已经发作,锦山河的身手依旧是了得,更何况他是有修为在身,用修为压住毒素发作,硬生生杀了出去。众人惊疑不定,在他又杀了一人后,终于是崩溃,逃走了。
此时他也到了极限,跪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着。锦山河抬起手,果不其然,一条青色的线出现在了手腕处,一直延伸向内。“居然是寒毒……”他又咳出了几口血,这下枪也拿不稳了,他滑坐在地上,仰面朝天。“龙眠,你可要好好活下去啊……”他最后冲着天空笑了一笑,手中的枪倒下,自己也终究是再撑不住,没了声息。
在收到消息之后,无忧迅速赶了过来,但她来的时候,却只看见了无数尸体鲜血,以及正中央的那杆枪。枪的旁边的那个男人,已经血肉模糊,这毒已经腐蚀了他的身体,看不出模样。
洛无忧沉默了片刻,点了一把火,将这些尸体全烧了。当然,烧完也没有忘记把火扑灭,不然就将一片林子烧了。当最后一缕火苗熄灭,无忧的泪才落了下来:“山河……你这是何苦啊?”
下雨了,落在少女的脸上,竟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她跪在地上,直到天晴。
天晴之后,她失魂落魄地站了起来,阳光洒在地上,却照不进她的心里,总感觉心里缺了些什么。她转过身,眼睛却突然被晃了一下。
“嗯,这是什么?”她从灰烬中找到了那杆枪,眉头略皱,自然是看出了这是山河的配枪,但这么猛的火,居然还烧不坏,想来并不是凡品。洛无忧想起了之前与山河的约定,若是死了,便将这杆枪传给他的养子,锦龙眠。
看着这杆枪,少女的眼泪又落了下来,但依旧小心翼翼的收好枪,决定去找那个少年。她一定可以找得到。毕竟他们约好了,若是出事,第一时间便将锦龙眠送到另一人那。那么现在,他应该已经在自己屋舍了。想到这里,她凌空而起,架起飞剑离开了。
再怎么伤感,拜托的事也得完成啊。更何况,洛无忧想到了那个一直叫自己姐姐,现在改口叫师傅的徒弟,可不能让他失望。自己也该去当这个师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