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手上拿着吃的呢，只好用脚了，不过一不小心没收住力。”
林桐假笑着和三人道歉。
两个女生见来了别人，稍微消停了会儿，可等林桐落座，暗讽又钻进了她们的话里。
“介绍一个给我？算了吧，我不是那种见到一个男的就往上贴的人，太恶心了！”
说着，她眼睛还下意识往柳珮芯的方向瞥了一眼。
“诶，柳珮芯！你是不知道，我刚刚来的路上有个女生不小心撞到我了，我的吃的都粘到身上了，她居然一脸鄙夷地看着我说我有意非礼他！”
林桐突然开口，声音很大，一下盖过了两个女生的声音。
柳珮芯有些不明所以，她不知道林桐讲这些话是为了什么。
林桐见柳珮芯不说话，接着说：“我寻思那女生长的其实不是很好看啊，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错觉？一个男的碰了她就一定是非礼她吗？而且是她撞得我。”
“那你怎么跟她说的？”
柳珮芯提出问题，她就先当这是个普通的闲聊了，正好她听那点子碎语久了，也有些烦躁。
“我说，你凭什么说我非礼你？你脑子里只装了这些东西吗？感觉你是那种现实里因为人品低劣和男生讲话讲不上，看到别的优秀的女生能很好的交际时又心生嫉妒所以讲别人闲话诋毁别人的人。下流，肮脏，最恶心的就是这种。”
林桐的声音越来越大，直到他说到“这种”两字时，他的话被一阵巨大的声响打断了。
“你tm说谁呢！”
刚才讲话的女生用力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指着林桐问。
“啊？不好意思，你……哪位啊？我和柳珮芯聊天呢！”
林桐假装不知所措地看向那个女生。
可没等其他人开口，林桐就加快了语速接着说：“同学……你不会是对号入座了吧？我是在讲我刚刚撞见的人，不是讲你啦！不会是戳中你了吧？你是这样的人吗？不对，我看不像，你刚刚应该也不是在干什么诋毁别人之类的事情，我觉着是因为你那和弱智平分秋色的大脑只能想到这点话了，不怪你，我会包容弱智，啊不，弱势群体的。”
“你还帮她说上话了？你们就是对奸夫**，一个**一个舔狗，再狗叫两句我让你躺床上下不来。”
女生一边爆粗口，一边说着高中时代里，混混的标准威胁言论。
林桐一听笑了笑：“你还骂上奸夫**了？这词我感觉用你身上合适点吧，你和你男朋友亲密连酒店都不舍得开，是学校天台上舒服点，有感觉点？”
这些是林桐上辈子从别人那听来的，他也不太确定是不是真的，不过看对方的惊讶模样似乎是真的。
他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后接着说：“还叫人，你叫谁？小钰？鸭子？还是你男朋友？你觉得谁和他们熟一点？”
这些话是林桐说着吓人的，这几个小混混他确实认识并且玩的不错，但那要从高一下册开始了，现在他们甚至不认识。
不过能吓人就够了。
“那我讲白了，你这人就是贱，贱的让人恶心，嘴里吐出的字把整个教室填成化粪池了你还在里面游泳得自在，你连别人一根毛都比不上，你才是最低劣的那个人……”
林桐指着女生骂了几分钟，直到女生哭出了眼泪，直到教室陆陆续续进了人才依依不舍地停口。
午休时，柳珮芯突然戳了一下看着窗外的风景的林桐。
“出去走两圈？”
“行。”
林桐点了点头。
……
“窗外都有什么？我看你天天看。”
艳阳高照，柳珮芯的影子靠近了林桐一点，随便问了一句。
“电线杆，树，鸟，云……没什么东西。”
林桐想了想，他只是无聊才看的窗外，并不是因为想看窗外去看的窗外。
“中午……为什么要帮我讲话，她男朋友真地会打人的。”
柳珮芯低声问。
“因为你不是她说的那样。”
林桐说。
“因为她是乱说的啊。”
柳珮芯不理解林桐的回答。
“这就是我帮忙的理由，该是怎样就是怎样，柳珮芯是柳珮芯，不是她嘴里的人。”
林桐没去看柳珮芯，如果他此刻看上一眼，哪怕仅仅一瞬也够，他就会看到柳珮芯的眼角蓄着泪点。
可他没看，他怕多看两眼自己就没法抽离了。
“你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柳珮芯克制住眼泪，艰难地问。
“我是个很自卑的人，我总这么强调，我承认，最开始我认为我喜欢你，后来我搞明白了，那不叫喜欢，只是一个长期被关在暗室里的人渴望阳光的本能。没有喜欢……或者说没有爱的加持，我不觉得我会一直和你保持现在的状态。”
林桐慢慢地说，他的话语在柳珮芯脑海里存留，如同此刻他们的影子，被阳光拉的无限长。
“谢谢你。”
柳珮芯用手拭去了眼泪，对着走在前面的林桐的背影说。
“为什么？”
林桐疑惑道。
“我以为你会和我说一句绝情的话就结束了，你愿意和我说这些我很开心。”
柳珮芯说，她的嘴角慢慢有了弧度。
“我一直都愿意。”
林桐说。
“那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吗？”
柳珮芯问。
“当然，和这么一个大美女绝交的都是傻子吧！”
林桐插科打诨起来，想着缓解现在的气氛。
柳珮芯伸出了手：“那行，重新介绍一下，你好，我叫柳珮芯，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听到这句话，林桐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过去。
眼光下，少女脸上的泪很快被晒干，源源不断的泪水还是蓄在眼眶，可少女的笑却大过了一切。
眼泪也好，太阳也好，林桐什么都没看到，他只看到了少女的笑。
他的嘴角也挂上一抹弧度，也伸出右手半握住对方伸出的手：
“你好，我叫林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