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他们继续赶路。
目标是一个叫青石镇的小镇，离神剑村大约一天脚程。这是摩尔瓦在地图上随便选的点——他需要找个地方补充干粮，顺便打听打听消息。
路上，两人依旧保持着那种别扭的节奏：摩尔瓦走快些，莉洛就得小跑；莉洛走慢些，摩尔瓦就得停下等。剑在他们之间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桥梁，距离一旦超过十步，就会产生那种橡皮筋似的拉力。
“你就不能走快点？”摩尔瓦第三次停下等莉洛时，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饿了。”莉洛说，声音很小。
摩尔瓦这才想起来，从昨天到现在，莉洛好像什么都没吃。他自己带了干粮，但昨晚只顾着自己吃，完全没想起要分给她。
不是故意忘记，是真的没想起。在魔族，分享食物是一种亲密行为，而他和这个脏乞丐显然不亲密。
但现在他们被绑在一起，她饿晕了，他也得跟着倒霉。
“给。”他从行囊里掏出一块硬邦邦的饼，扔给莉洛。
莉洛接住饼，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然后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啃起来，吃得很慢，很仔细，像是怕浪费一点碎屑。
摩尔瓦转过头，继续往前走。心里那点该死的好奇心又冒了出来：这乞丐姑娘，到底经历过什么？剑灵家族不是应该很厉害吗？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但他没问。有些问题，问了也不会有答案。有些答案，知道了反而更麻烦。
中午时分，他们到了青石镇。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边是些低矮的砖木结构房屋。街上人来人往，还算热闹。卖菜的、卖布的、卖小吃的摊贩沿街摆开，吆喝声此起彼伏。
摩尔瓦站在镇口，观察了一会儿。然后他转向莉洛：“听着，我们现在需要钱。买吃的，买水，可能还得住店。我身上钱不多，不够两个人用。”
莉洛抬头看他：“所以？”
“所以我要去弄点钱。”摩尔瓦说，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我要去喝口水”一样自然。
“怎么弄？”
“你别管。”摩尔瓦说，“你就在这儿等着，别乱跑。剑的绑定范围大概是十步，你离我太远会被拉过来，所以……尽量别动。”
莉洛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抱着剑退到墙角的阴影里。
摩尔瓦转身，混入人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