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自己得先看一下自己脖子上到底多了一个什么玩意,虽然已经隐隐有所预感了,但其他人好像都没察觉到,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
于是,跪在沙发上等自己的屁股终于不疼了之后,镜炎走进了卫生间。
镜子当中那张娇俏可爱又带有几分妖娆帅气的脸,即使沾了灰其貌美程度依旧一点不差。
不愧是我!~
然而实现往下移,一条红色的皮质项圈完美贴合在少女纤细的玉颈上,严丝合缝的程度仿佛专属定制一般。
只是这种东西的专属定制意味着什么懂的都懂。
简直是合适的可怕...
镜中的镜炎嘴角不自觉的抽搐起来。
因为项圈戴在她脖子上她一点都不觉得紧,没有松垮感的同时连调节孔都没有。
就是项圈感觉并不是由皮带形成的圈,而是本身就是一个圈,虽然有挂环,却看不见多出来的皮带尾部。
镜炎抬起头想到找到皮带尾部,却发现皮带尾部和项圈下层钉死了。
真把我当狗了?
看着这一体式的项圈,镜炎不禁感到一丝气愤。
她镜炎才不会给人当狗,未礼除外,她是天使。
既然不能取下来,那就只能暴力破坏了。
将指甲插进皮肤和项圈的缝隙当中,镜炎猛得一发力想要把项圈拉断。
但下一秒,强烈的电流瞬间席卷镜炎的全身。
“呜呜呜哇哇哇哇啊啊!!~~”
痛感与某种奇怪的感觉传遍全身,镜炎的身体止不住打颤,原本她还是站在洗手池前的,这一下直接让她鸭子坐在了卫生间的地板上。
原本明亮的竖眸此刻更是双眼失神有些翻白,嘴角更是流出丝丝唾液,身体也时不时的弹一下。
大街上看到这种眼神的人,行人大多会认为这是哪家痴傻的孩子偷跑出来了。
这种状态持续了小一会儿,镜炎突然甩了一下身子回过神来。
像是上学时候凳子上被其他人恶作剧倒了水一样。
“哈啊...哈啊...这个混蛋女人...”
毫无疑问,自己刚才是被电...
居然还在项圈上加这样的魔法防止自己破坏。
真是太可恨了!!
可即便如此,镜炎也只能骂两句了,她怕她再被多来那么两下会有什么奇怪的属性在自己身上扎根,到时候自己可就真的回不去了。
要是让未礼知道自己的恋人居然...
噫噫噫...!!
不能想那些不能想那些!!
既然取不下来也只能这样了,不过先前玛薇娅和朱音的表现似乎都是一副没看见这东西的玩意,那说明其他人好像看不到,只能希望这条项圈是只戴在镜炎身上的。
解除变身,季屿不禁松了口气。
四舍五入接近三十岁的大叔戴那种东西,让别人知道季屿还不如吊死在天花板上,那和暴露浏览器记录有什么区别?
回到房间,季屿躺倒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全然不顾看见自己回来,和自己打招呼的团圆。
虽然自己编好了理由,但还得看一会儿在电话里面怎么说。
“老大你居然不理我!!”
见季屿不理自己,团圆果断在季屿的肚子上上蹦下跳,不过季屿倒是觉得像按摩。
“你还敢说,关于镜炎你还有多少东西没告诉我。”
一把抓住团圆,季屿又开始揪起了它的小圆脸。
一句话,立场瞬间逆转。
对此,团圆只能将那双小眼睛往其他地方看来逃避这个问题。
而季屿也只是轻轻旋转它的身体,一人一使魔的视线很快便对上了。
“那...那个...我说我也忘了你知道吗...”
避无可避,团圆只好戳起了自己的小短手。
“那你知道什么?”
“(总之讲了一大堆东西)。”
“但是独独把我魔法少女状态下的一些关键信息给忘了是吗?”
“对...对啊...”
团圆的话不禁让季屿闭上眼长呼了一口气,看上去是闭眼实际上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算了算了,压力一只面粉团子有什么用。
“你继续玩游戏吧。”
说着,季屿一个三分投篮,精准的把团圆扔到了电脑桌的游戏手柄前。
说它不靠谱,团圆确实知道的东西不少还比其他使魔有灵性的感觉,但说它靠谱,一些关于契约者魔法少女身体的信息都能忘记,整天还跟个网瘾使魔一样,只知道打游戏和上网冲浪。
转念一想,镜炎都怕被电,团圆是不是也可以通过电疗来戒网瘾?
不过又一想,它不过是想玩游戏而已。
过了一会儿,季屿拿出手机,望着联系人中的未礼两个字,他心里有些忐忑。
他不想欺骗未礼,比起“自己是那种人”和“自己是精心表演的人设”,这样的欺骗同样是不真实的,是对未礼的伤害,就算现在能骗住,那将来呢?
纸是包不住火的,这是他从小就懂得的道理,所以面对大多数需要谎言的时候,他宁可选择沉默,也不想要去说谎。
要是有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大赛,我肯定能拿冠军。
自己不去管拿什么晶体怪人,也不立什么属性人设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多事,不过感觉不立人设反而好像更容易被套上什么人设更被狠狠的追查吧?
还是不去管什么晶体怪人,自己老老实实当一个省水电气费的魔法宅女比较好。
深吸一口气,最终,季屿还是拨打了未礼的电话。
遇到问题就必须要解决,逃避得了一时,逃避不了一世。
铃声刚响起,电话的那头便已经接通。
从之前那通电话没有被打通开始,未礼或许就一直在等,在等他把电话拨回去。
“真是太好了。”
熟悉的声线当中,季屿听到了一种如释重负,没有质问,没有急躁,只有在确认自己平安无事把电话打回来了的安心。
似沙漠中迷失方向的旅人见到了绿洲,似虔诚祈祷的迷茫信徒听到了神音,又似大海中久经风浪不断航行的船只终于看到了海平线的岛屿边际。
只是季屿觉得心脏上好像插进了一把刀。
一把,名为内疚的刀。
它将藏在心脏里所有的罪恶都剜了出来,让季屿不忍直视。
不管周围人多人少,热闹与否,季屿都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因为不管多么亲昵的关系,多么无法割舍的羁绊,最终都会走,最后自己周围只会剩下自己一个人。
可当真正有那么一个人在自己身边,在等着他的时候,他选择了欺骗,也只能选择欺骗。
先前编织的,堪称完美的谎言,还未说出口便已经碎成了残渣,融入到了季屿混乱的脑海当中。
他想说实话...
他怕说实话...
望着房间的天花板,季屿张开嘴,半字未吐,他又闭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