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哈要当新的[智识]星神,你不觉得这很有意思吗?"
"就是因为你做什么我都不觉得奇怪,所以我认为这很没意思。"
星野趴在柜台上,粉色长发像瀑布一样散落在桌面上,左眼湛蓝右眼琥珀色的异色瞳半眯着,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她怀里抱着那只从不离身的蓝色鲸鱼抱枕,尾巴还在一甩一甩——那是她无聊时的习惯性动作。
在她面前,欢笑面具正飘来飘去,似乎对星野的敷衍态度很不满。
"不如学学我。当星神有多无聊你也不是不知道,像我们这种,每天除了在宇宙瞎逛还是瞎逛。"星野打了个哈欠,"还不如在店里摸鱼。"
"嗯,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但阿哈想当[智识]星神的想法不会动摇!"
面具说的义正言辞,慷慨激昂。
"啊~这又让我回想起来我们的老朋友,阿基维利。"
遥想当年……星野(那时候还是陈叶形态)、阿哈和阿基维利三个星神玩得那叫一个开心。
星野和阿哈伪装成无名客,潜伏在阿基维利列车上一年,最后成功炸掉车厢——准确地说,是星野负责在车厢里安装"自动摸鱼装置",结果装置短路爆炸了。
阿哈和阿基维利两位阿姓星神,混进星野的【摸鱼教会】,用半年不到的时间,成功挑起教会内战。起因是阿哈在教会群里发了一条"明天开始取消午休",然后阿基维利补了一句"赞同,早该这么办了",于是两边信徒当场就掀桌子打起来了。
至于星野和阿基维利是怎么整阿哈的……
星野负责把阿哈五花大绑,然后阿基维利驾驶着星穹列车直接撞了过来。
很不巧的是,祂们仨当时都是在克里珀筑好的晶壁下进行的游戏。
导致列车给晶壁开了个洞,星野三神分别挨了克里珀一锤。
"那次可疼死我了,"星野揉了揉脑袋,粉色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克里珀的锤子跟开瓢似的,我缓了三个琥珀纪才缓过来。尤其是我当时还是陈叶形态,发型都给我锤炸了。"
"我得去关照一下阿基维利的那帮孩子了。"星野整理好衣物——其实也就是把宽松的战术背心拉平整,带上行李箱和一个鲸鱼抱枕。
"哦~"面具忍不住轻哼起来,"真是怀念我们伪装成无名客,炸列车的那段日子。"
"可惜。没有阿基维利,列车炸起来都没意思了~"
"呜呜呜~阿基维利…你死的好惨呐~"
面具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包纸巾,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样子开始抽泣。
"[欢愉]可不能哭。"
"阿哈其实是在笑,想不到吧哈哈!"
星野摇了摇头,从冰柜里拿出一瓶仙人快乐茶,倒扣在桌子上,拿出一根吸管插了上去。
"以此,敬我们死去的星神朋友,[开拓]的阿基维利!"
"敬阿基维利!"
欢笑面具飞到桌子上,在碰到奶茶后,仅是眨眼的功夫,面具和奶茶都消失在星野面前。
"又来骗奶茶喝的啊!"
星野嘴角抽了抽,阿哈这每天一个骗奶茶小技巧,她倒是期待这乐子神还能整出什么花活。
花活…嗯……
花火。
这位假面愚者,她可是个究极乐子人,再努力一点就能赶上自己了。
星野觉得自己还是很欢愉的,不然也不会和阿哈聊得来。
纵观整个宇宙,除了阿基维利和自己,还有谁跟[欢愉]关系好?
阿哈真没面子!
不过,要说星神里关系最差的,那就是[毁灭]纳努克跟[繁育]塔伊兹育罗斯了。
提起纳努克,星野就来气。
好不容易找到一颗刚诞生文明的星球,费尽口舌让新生命感悟了[摸鱼]——教他们如何在打猎的间隙偷懒、如何在采集果子的时候找地方打盹、如何建造最舒适的茅草屋用于午睡。
结果第二天纳努克带着反物质军团就给那颗星球炸了。
"纳努克啊纳努克……"星野喃喃自语,等她到了黑塔空间站,星核精被纳努克瞥了一眼时,就是她的复仇之际。
我的朋友——纳努克,我迟早会找到你。
到那时:
我的复仇将比[巡猎]更激进。
我的手段将比[毁灭]……
扯远了,对[毁灭]施加[毁灭],反而是纳努克愿意看到的。
那颗星球被炸了后,阿哈第一时间赶来嘲笑星野,这货甚至当着自己的面又炸了一颗星球。
说什么让自己二次体验,加深记忆。
"孱弱文明,只需毁灭。"阿哈模仿起纳努克的语气,在星野耳边不停重复说着。
这算不算一种[报应]?
她炸过阿基维利的列车,现在纳努克来炸自己关照过的星球。
不对,她星野(当时还是陈叶)炸[开拓]的列车,关你[毁灭]何事?
难不成这俩人还有亲属关系?
综上所述,星野还是决定给纳努克一点教训。顺带给星核精开开眼,让她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星神。
蛐蛐纳努克,可笑。
蛐蛐阿哈,更是可笑。
蛐蛐阿基维利,实在……
评价已经殒命的同僚是一种亵渎,星野怕做梦梦到自己撞大运。
至于方才提到的[繁育]……
这位是真·蛐蛐,可以说是毫无智商。
这家伙胆小,愚钝,身为星神什么见识都没有,祂的头脑里除了繁殖外空空荡荡,连祂的子嗣也上如此。
听说天才俱乐部的某位小姑娘对祂很感兴趣,反正星野是无感。
寰宇蝗灾……
那会星野抱着看戏的心态,只想去凑热闹,这和践行[摸鱼]没有关系。
反倒是[繁育]和祂的子嗣永不停歇的对星球进行繁殖,吸引了星野的兴趣。
因为祂和[贪饕]奥博洛斯的那场大战,导致寰宇三分之二有生区域受波及,无数星系因此消亡,恰好有星野刚传播完[摸鱼]概念的星球。
对刚感悟完摸鱼的星球施以破坏,在阿哈看来可能会很有乐子。但在星野眼中,这是对摸鱼的大不敬。
不,[贪饕]造成的可不单单是破坏,那些虚构史学家曾这么描写:当祂张开巨口,吞噬虫潮时,那些浩瀚星系也如同微粒般被纳入腹中。
虚构史这玩意看看就行,没必要全信。
星野最讨厌的就是虚构史学家和谜语人。
后来,[秩序]太一出手,找上了同为最古老星神之一的[存护]克里珀。
意料之中,阿哈也来凑热闹,顺带拉上了阿基维利和星野(当时还是陈叶形态)。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助太一!"阿哈大笑着拍手,"你知道的,阿哈从来乐于助人,帮助其他神是我的乐趣!"
"俺也一样!"
星野双手抱拳,她认可阿哈的说法。
"来吧阿基维利,加入我们!"阿哈发出毛骨悚然的笑声。
"这位开拓星神,你也不想你的星穹列车被塔伊兹育罗斯繁殖吧?"星野坏笑说。
"啊哈!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等[存护]把塔伊兹育罗斯一锤子敲碎,咱们就上去抢祂的碎片,看看能不能再把祂拼回来。"在克里珀和塔伊兹育罗斯对峙时,阿哈正和星野两神说着悄悄话。
阿基维利转了转眼珠,当即就召唤出了迷你型列车,"好主意,我负责装星神碎片。"
"不愧是我的阿基维利!我和你一起,那么谁去吸引注意力呢?"
二神纷纷看向吃瓜的星野。
"我?"星野指着自己。
她打[存护],真的假的?
阿基维利和阿哈疯狂点头。
"我昨天刚在一颗被虫群占领的星球上捡到一个孩子,你们是真不怕我也被一锤子敲碎啊!"星野无力吐槽。
"没关系我的朋友,[摸鱼]是不会死的。"阿哈凑到星野耳边,明目张胆的忽悠。
"死了的话我们帮你收尸。"
阿基维利已经启动了自己的鬼火。
"等一等……"
星野还想说些什么,但阿哈已经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咚!随着克里珀一锤落下,塔伊兹育罗斯的肉身被打碎,概念被抽离,命途被稀释。
克里珀敲死了塔伊兹育罗斯,阿哈的计划也开始实施。
"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阿哈的笑声响彻整个寰宇。
"愿此行,终抵群星!"阿基维利也跟着说道。
"你们两个不要在这种时候说出热血沸腾的话啊!"星野已经无力吐槽。
她化作一团黑雾,直奔克里珀,阿基维利直接发动星穹列车,和阿哈一起驶向[繁育]陨落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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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光,仍历历在目。"
星野拿出一枚琥珀结晶,摇了摇里面的黑红色固体,那是外表酷似蝗虫的…手办?
[繁育]死了吗?
如死。
[繁育]为什么一定要死?
因为概念的膨胀,塔伊兹育罗斯的子嗣吞噬了太多食物,殃及整个宇宙。
祂毁坏了宇宙[秩序],威胁了世间[均衡],拦住了[开拓]的道路……
细数塔伊兹育罗斯的罪名,祂不死谁死?
这枚琥珀结晶,是星野专门去找克里珀要的,她很喜欢收集这些。
"时间不早了,是时候换地方摸鱼了。"
她推开店门,低头和正准备敲门的青雀四目相对。
"啊…你好?"青雀看着眼前粉色长发、异色瞳的少女,愣了一下,"请问陈叶先生在吗?"
星野眨了眨一蓝一黄的眼睛,露出一个慵懒的笑容:"他呀~出门旅游去啦,这家店现在归我管。你可以叫我星野。"
"星野…小姐?"青雀上下打量着星野,突然恍然大悟,"难道您是陈叶先生的妹妹?"
"嘛~差不多吧。"星野把钥匙放在青雀手中,"总之,店就交给你啦,我要去找人摸鱼了。"
"哎?等等,您也要走?"
"对啊,"星野伸了个懒腰,粉色长发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我去星穹列车上度个假,顺便看看阿基维利留下的那帮孩子。"
她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对青雀说道:"对了,要是遇到一个戴面具的奇怪家伙来骗奶茶喝,不用客气,直接拿扫帚赶出去就行。"
"啊…好的?"
"还有,"星野的异色瞳中闪过一丝狡黠,"店里冰柜最下层我藏了十瓶仙人快乐茶,是给你留的,别告诉那个面具怪。"
青雀还没反应过来,星野便已经消失在了街道尽头,只留下一抹粉色的残影和淡淡的鲸鱼抱枕香味。
"哇…来去如风啊。"青雀要是能学会这招,逃离太卜她老人家的掌控那不是简简单单。
决定了!接下来的日子,替陈叶(还有他妹妹?)打理好店铺,等他回来让他教自己这招。
但在那之前……
打牌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