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是我的父亲,对吧?”白晶冷冰冰的说道,她对这个人的身份并不感到惊讶。
古仑没有立刻回答,他没有想到白晶能猜的这么迅速精准。不错,那天雇佣黑衣人,计划捉她的人正是她的父亲——白辛。
“白晶...其实...”
“呵,好了师父。徒儿什么都明白的,以我对父亲的了解,他肯定会抓我回去的。”白晶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只是没想到,我的父亲会用这么极端的方式,甚至不惜下毒。”
白晶的眼神黯淡下来,此刻她并没有流露出对父亲的憎恨,有的只是失望与惋惜。随后,她又看向古仑。
“师父,你大可不必隐藏的。虽然那个人是我的父亲,但我一直都不愿意承认他父亲的身份。”
说着,白晶开始慢慢靠近古仑,直到白晶将脸颊贴到了古仑的胸膛。
期间古仑并未阻止,他知道这并不是她的有意行为,而是她确实很难过,急需要一个依赖,她的师姐紫怡在旁边注视着,认真听着白晶说的话。
随后,白晶紧紧抱着自己的师父,侧脸紧靠在古仑的胸部。
“师父,你知道吗?”她开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的哭泣,“这么多年来,你是唯一一个愿意接受我,保护我的人。”
“我一直以为自己的灾厄之躯只会引来别人的疏远,包括我的父亲。”
“是你,是你在我最绝望的时候给了我帮助,给了我希望,让我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像你,像师姐一样对我好的人。”
说着,白晶的眼泪不禁的流了下来,她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幸运,能够遇到师父这样的人。
“傻徒儿,你可是我最亲爱的徒弟啊。”古仑安抚着,现在的白晶正伤心在心头上,需要他这个师父的安慰。
“嗯,师父,我还记得我和你相遇的那一天,那真的是我最难忘的时候。”
“当然,我也没忘,我还记得...”
白晶自出生起就背负着灾厄之躯,会为周围的人带来灾难,无论是魔物,疾病,亦或是其他的意外。
因此,从她降世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了不会被关爱,注定会被父母遗弃。
当时的一名道士说出她灾厄之躯的严重后果,她会先克死自己的父母,最后克死其余和她有关的人。
她的父母有过把她彻底抛弃的想法,但当时道士说不能丢弃,也不能杀死,否则会招来灾厄之躯的报仇,在她的父母身上降下完全的灾难。
她的父亲这才没敢把她丢弃,但也绝不喜欢她,哪怕这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灾厄之躯带来的恐惧,远大于这一份血脉的亲情。
白晶就这样过着连底层穷人都不如的生活,饥饿,欺凌,歧视已是她早期生活的常态。
可即便如此,她也从未怨恨过她的父亲,因为这是她的父亲,是生她的人。并且,白晶自认为这一切都是她的灾厄之躯带来的,她没有资格去怨恨别人。
如若不是这躯的灾厄,她也不会这样被歧视。所以,她更怨恨的其实是自己,是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万恶的灾厄之躯。
直到多年后,一位道士给了她父亲“破局”的办法,那就是祭祀。
道士认为把这个灾厄之躯祭祀给上天,就一定会引来上天的青睐,不仅解决了白晶这个难题,甚至飞升也不是没有可能。
白晶的父亲白辛知道后很是兴奋,自以为终于能够摆脱这个可怕的东西了,于是连夜派人布置现场,则准时日选择祭祀。
他们选火祭的方法,先将白晶饿个几天至没力气以确保到时不会反抗从而惹恼上天,再将她固定在木架上,邀请各方亲戚来参加祭祀,洗掉身上的灾厄。
“这样就没问题了吧,大师?”白辛看着死死固定再木架上的白晶,不禁说道。
他可不是担心自己的女儿,而是怕绑的不够紧从而让她挣脱跑了,那就事大了。
“放心白家主,她肯定挣脱不开的,饿了那么多天,肯定是没力气了。”道士自信的说到,自以为早已做的万无一失。
“时候差不多了,准备一下,开始点火。”道士立刻吩咐下人,去准备点燃的火把。
待准备完成后,道士有模有样的说了一些祭祀的术语,同时还有不间断的古怪动作。
然后大声的喝了一声
“吆!点火!”道士一声令下,数只火把都被扔向白晶,她脚下的柴火瞬间被点燃,火焰的滚烫开始袭来。
白晶感受到了脚底传来的刺痛,以及火焰燃烧时带来的窒息感。但她已无力做出相应的反应了。
她累了,真的很累了。这么多年来,自己从未做错过任何一件事,从未冒犯过任何一个人,可是欺凌和歧视依旧不断发生,就因为自己是灾厄之躯。
白晶的眼睛看向远方,她一直很向往远方,想去看看这个广袤的世界,但恐怕没有机会了。
白晶死寂沉沉的眼神里已经失去了对生活的期望,多年的压迫早已将她压垮。
或许,就这样解脱了,“也挺好...”白晶闭上了眼睛,她慢慢感受着,感受蔓延至腿部的火焰,感受着下方一群人的叫喊连天。也感受着,死神的到来。
正当仪式进行的热火朝天,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要除掉这个魔鬼了时,发生了一件令所有人惊掉下巴的事。
篝火在一瞬间就被熄灭了,就连一丝黑烟也没有,仿佛从未被点燃过。
也就在这时,祭台上突然冒出一个人,来人正是古仑。之间古仑三下五除二的就把白晶从木架上解救了下来。
白晶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明他要干什么。
“别怕,我会救你出去的。”古仑对着白晶温柔的笑了一下。这一笑可不要紧,这一时刻直接印在了白晶的骨子里了。
因为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所收到的的第一缕微笑。
“什么人!竟敢破坏我家族的祭祀大事!”白辛看见仪式被破坏后怒不可喝,本来就快要成功了,结果杀出来个什么东西?
“所有人都上,把他拿下!”白辛毫不废话,立刻命令身后的士兵。
一群人朝着古仑袭来,数量庞大。古仑见状,立刻释放了自身的威压。
强大的气场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动弹不得。冲在最前面的也甚至被震晕过去,白晶没有收到任何影响。
“这个女孩,我带走了!”古仑冷冷的对着白辛喊到。
“阁下!这不可,此女乃是,乃是...”白辛被这强大的威压震得说不出话来,但他还是拼力想要挣扎一下。
“哼!这是通告,不是请求!这个女孩,我要定了!”古仑朝着台下的所有人大声喊道。而在他怀中的白晶,也被眼前的这个男人给怔住了。
带她走?她可是灾厄之躯啊。
可奈何刚经历了折磨,说不出话来。于是白晶努力伸手抓住了古仑的衣角,引起了古仑的注意,随后白晶拼力的摇摇头。
古仑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放心,我肯定能活着带你出去,带你去你所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