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五年,小羽再次归来,太久没写了,所以前几章可能有点慢热,先让小羽找找感觉!)
“咕噜噜~~~咕噜噜~~”
宛若浸泡在沸腾液体一般,行动凝滞的身体以及耳边不断响起的气泡音让它逐渐恢复了意识。
‘提问: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冰冷的电子音仿佛等待多时一般在它恢复意识的一瞬间突然想起。
“发生了什么?”
意识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困顿,随后下意识遵循‘记忆’给出了回应:
“记得是接到了电话说快递到了,我准备去楼下拿快递,然后……然后……震动?似乎整个世界都在震动?”
记忆到此戛然而止,紧随而来的便是对之后的迷茫与不解。
‘回答:是的,震动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地震,身体从楼上摔落,因为房屋坍塌而当场死亡。’
“地震,我……死了吗?那我现在是……”
当场死亡的话那看来是活不了了,可它却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如今意识的清醒,似乎……并不像是死亡的样子。
‘回答:无法回答,这需要取决于一个问题。’
“问题?什么问题?”
死了就是死了,没死就是还活着,这能有什么问题吗?
“提问:你是谁?”
冰冷的电子音之中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然而如此莫名的问题却让它再一次愣住,下意识思索之间,诡异的脑海中居然同时涌现出两道截然不同的回应:
“我是……吕盟?九宫市刚毕业的应届大学生,正在……找工作?”
记忆中的自己似乎刚刚从学院毕业,在完成了四年学业后就在城市一角租了一间公寓,准备从投简历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打拼……正回忆着脑海中的记忆,突如其来的电子音却毫不留情的将之打断:
‘否定,个体名:吕盟在系统进行绑定时已确定死亡,并无存货可能。’
毫不留情的话语让它又一次愣住。
“确认……死亡?”
‘再次提问:你是谁?’
与其说是提问,倒像是在引导一般,伴随着电子音的又一次落下,另一端莫名的记忆亦是同步涌现:
“我是……系统?”
带着些许疑惑的自言自语,却在这一称呼脱口而出的下一秒,无数记忆瞬间在脑海中清晰了起来:
“我是……于次元中诞生的无名能量体,随次元之海漂泊而来,意外绑定‘宿主·吕盟’后通过共享其记忆后生成相应‘转变’,自定义名:系统?”
如此回应间,好似一切恍然大悟一般语气中逐渐没有了迷茫,取而代之的则是逐渐平静甚至古井无波的自述:
“依靠宿主记忆生成名为‘系统’存在,构造属于宿主的专有力量,却在融合途中宿主意外身死魂消,系统绑定失败,只留下了宿主部分灵魂(记忆)残片。”
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自己从无限混沌的次元之海诞生,从原本懵懂无知的纯粹能量体逐渐成长,通过次元之海的流浪间慢慢形成自我,最终在随着异常次元之海的一道裂缝意外落到了吕言所在的世界并与之融合, 通过读取对方记忆中的‘故事’为自己‘定型’,最终形成的名为系统的存在。
因宿主死亡过于突然,本就在融合中的系统同样遭受了重创从而不得不回次元之海中陷入沉睡。
而在此期间或许是因为融合了曾经的宿主吕言部分灵魂的关系,因此获得了对方的记忆以及少许的理性。
回忆起了这一切,吕言……不,它再一次做出了回应:
“我是……失去了宿主的系统。”
它做出了如此回应,。
‘……’
提问的电子音似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直到良久之后方才又一次开口,却给出了一个令它再一次愣住的回答:
“否定,你并非‘系统’。”
唉?我……不是系统.
毫不留情的否定了自身存在的电子音让它再次愣住,明明数据库中的一切都已经了如指掌,它也能够确定自己是承袭了前宿主人类记忆的系统没错了,可为什么……
“咕噜噜~~”
“呜~~~”
突如其来的痛楚让它下意识发出了声响,剧烈的气泡声于耳边响起的同时,本应该因为头疼而下意识想要伸出手揉一揉脑袋的它却在下一秒愕然的发现一件事情:自己……没有手?
不,这么说并不准确,应该说是自己似乎并没有……身体?
浸泡在液体中的感觉尽管如此的清晰,但或许正因为清晰过头了的缘故,它甚至能够感觉到那沸腾的液体时不时‘穿过’自己身体的感觉,那绝对不是拥有物理肉体的存在所能够承载的感觉,反倒更象是一道虚无缥缈的……幽灵?
“?!”
倏然睁开双眼……如果说自己拥有双眼的话,视线中伴随着刺眼的白光突然亮起,下一秒宛若翡翠般翠绿色的液体世界瞬间映入眼帘。
次元之海……是这样的吗?
一闪而过的念头下一秒便自我给予了否定,仅仅瞬间便认清自身情况的它环顾四周,仅仅不到刹那间脑海中便给出了周围环境的答案:
“营养液,生态舱……”
不明来源的认知让它有些呆愣,不过相比这个的很明显另外一件事情更加重要,以至于让它在短暂的呆愣后,很快便下意识发出了咨询:
“我不是……系统吗?”
明明自己的‘数据库’清楚的记得这一切,明明无论是次元之海的诞生还是之后融合失败后受到重创的景象都历历在目,自己应该就是系统没错才……对?
“嗡~~~”
无需言语,无需回应,当淡蓝色的光幕突然在视线前方十多厘米展现,当熟悉的电子音伴随着光幕中黑色字体一点点浮现的那一刻,它便清楚的明白了一件事:自己,的确不是系统。
‘初次见面,我是‘次元系统’。’
光幕如此回应,不仅是对初次见面的自己的自我介绍,也是对自己先前对自我认知的最有力的肯定。
系统并非自己,因为此时此刻它就在自己的面前,所有……
“我……是谁?”
面对系统,它发出了如此不知是自语还是询问的呢喃。
‘回答:这取决于你对自我的认知。’
系统的回答仍旧是让人莫名其妙,以至于让它眼中的迷茫更甚。
对此,这一次系统并没有给予回应,而是突然宛若数据般化为一道道线条缓缓消散在了它的面前。
‘叮~~确认调取数据库信息,开始传输……’
无机质的电子音突兀的从意识中响彻,紧随其后的意识陷入短暂的迷茫,待它再一次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切却已经产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浩瀚无垠的宇宙之中,星星点点的光芒看起来是如此的绚丽与空寂;遥望远方,能够清晰的看到在视线的尽头那一颗似是星球般巨大的存在。
湛蓝与翠绿之间夹杂着土黄的色泽,仅仅一眼望去便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颗星球中那蓬勃的生机,令它几乎是下意识的伸出手,好似想要前往一般……
‘下面!’
系统的电子音又一次响起,拉回了它差点远去的意识的同时,也让它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的‘身下’:
同样是一颗星球,或许是因为距离自己更近的缘故,它能够更加直观的感受到这颗星球的宽广与浩瀚,但……
“有些……荒凉?”
与远方那一看就生机勃勃的星球不同,当视线看向脚下更近的星球……或者说星球表面那荒凉的大地,它说出了如此话语,随后便是疑惑:
“这里是……哪里?”
‘回答:你诞生的地方,以远方的‘星球’为基点的话,你可以把这里称之为……月球。’
“诞生?我?在……月亮上?”
‘回答:是的,你的自我在这里诞生,而你……在这里!’
突如其来宛若光速穿越一般的场景下,眼前的一切瞬间模糊,视线被直接拉向下方星球的同时,伴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之间,下一秒视线已然穿过星球的表面,眨眼间已经来到了其中心部位。
“……”
并不是什么荒凉的土地,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目瞪口呆的无数巨大的钢铁森林:丛横交错的金属管道联通着星球内部的每一处角落,哪怕最小的金属管道都至少有着十几米粗细,而在管道的尽头,金属色泽的巨大墙壁鼎立其中,层层叠叠间形成了一栋栋建设在岩层之中的高大建筑。
“城市?这里是……”
‘回答:精灵界。’
熟悉又陌生的称呼让它一愣,还未等它询问与打量,下一秒穿越的感觉再一次传来,视线又一次模糊之间,再一次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已经又一次出现在了熟悉的场所。
翠绿色的液体,沸腾的气泡,宛若置身温泉般舒适的感觉……自己最初醒来的地方。
与之前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在它的面前已经不在是系统那淡蓝色的光幕,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面银白色的……镜子。
透过镜中翠绿色的光泽,它终于第一次的‘看’到了如今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模样:
形似闪电一般菱角分明的扭曲身体,仔细看去却是仿佛无数黑色的粒子所形成一般模糊不清的外形,漆黑色的外形看不出一丝一毫多余的色彩,哪怕是在这翠绿色的液体中却也无法被照亮分毫,仿佛连光芒本身都被吞噬体内一般。
并不存在所谓的‘手脚’,甚至就连注视面前的‘眼睛’也并不存在,但却神奇的能够清晰的看到面前的一切。
而也是当看到如此形体的自身的一瞬间,铭刻在‘宿主’记忆中的信息便倏然间宛若洪流般滚滚流过,最终定格在一本破旧图册的身影之上:
同样漆黑的外形,同样闪电般的身躯,而它的名字则是:
“精灵……之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