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的天空正在崩塌,由此产生的空间乱流之下,尽管能够看到外界星月与十二道天使的身影正在进行紧张刺激的战斗,但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现实状况还是出于对星月实力的信心下,灵萌倒是并不着急出去帮倒忙。
无论是灵萌还是灵歌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所认知的,毕竟作为刚刚降临到这个世界不过短短一年的外来者,她们如今的实力满打满算说得上是年轻一代无敌手,但若是真的放到那些大陆顶尖强者的行列当中,尤其是掌握了法则规则这种麻烦力量的强者眼中,两人拼尽全力的挣扎也不过是保住性命罢了。
毕竟作为四次元生命体,二人或者说混沌神本身就没有死亡的概念。
如此境地下,就光从刚刚消灭一个区区一对羽翼的天使便看得出来其艰辛程度,若这种情况下前往秘境之外,那还真说不好灵萌究竟是去帮忙的还是去当星月的累赘的。
综上所述,身处秘境对于灵萌来说反倒是一件不错的事情,正如先前那个天使说过的,灵萌存在的本身就是对星月最大的威胁,换句话说尚且弱小的她便是星月的弱点,如果出现,那么保不齐会被对方抓住机会。
于是乎,一边时刻注意秘境与外界战况的同时,另一边在尤莉艾尔终于度过了激动期后,灵歌也是顺势问出了一些之前所好奇的事情。
禁术·神圣降临。
神圣教会最为出名的手段之一,同时也是作为一个教会,能够在这个经历了无数世代的拥有悠久历史的大陆闻名的主要原因。
原属于光明之神麾下,名为天使的种族,无人知晓其真正的来历,也无人知晓那传说中的天界是否真的存在,但神圣教会却是实打实的能够通过此种秘术献祭信仰召唤传说中的天使。
不,说是召唤可能有些不太对,严格来说应该算是‘神降’才对。
而这种名为神降的召唤仪式最出名的时候毫无疑问是在十年前,庞贝帝国公主:尤莉艾尔耀阳以稚童之龄修成教会神术,成功召唤出属于自己的守护天使而闻名各族。
然而鲜有人知晓的是,所谓的‘神降’其实并非是简单的召唤什么守护天使充当自身的守护者这一类的友好神术,恰恰相反,来自‘天界’的天使因为在凡尘之中没有属于自己的身躯,因此想要在大陆之上行事,理所当然就需要一个合格的载体。
而所谓的神降也就是所谓的……
“懂了,光是纽带是吧~~”
“纽带?”
调侃的话语说出了让尤莉艾尔一脸不解的总结,对此灵歌当即摆了摆手道:
“没啥,别在意,你继续说。”
“哦,好。”
或许是因为被‘救’了的原因,又或者是对面前的灵萌(歌)产生了某种莫名依赖的关系,此时此刻的尤莉艾尔完全褪去了先前那傲视一切的模样,取而代之的则是宛若邻家小妹一般一脸乖巧听话的表情下,对灵歌的问题几乎是有问必答。
“十年前,教会钦点我为下一任圣女,并由现任主教亲自授予了我修习神圣秘术的权力,由此庞贝帝国与教会达成协议,教会通过成为国教来传播信仰,而帝国则通过对金属时代科技产物的发掘与教会中存在的远古秘辛的研究来壮大自身。”
深吸一口气,似乎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尤莉艾尔的脸上再一次露出了黯然与低沉的表情:
“那也是一切的开始,在教会信仰之力的加持下,我很快就掌握了召唤天使的神术,一开始正如教皇所述那样召唤出了名为守护天使的幻影,我一直以为那只是单纯的神术,直到……她逐渐取代了我的存在。”
天使的降临并非是一蹴而就或者说直接取代被降临者本身,而是通过信仰之力的灌注下一点点的与对方逐渐融合,然后在彼此的融合中逐渐占据主导地位,并非夺舍,而是与对方形成一种共生关系,只不过这种共生关系里,天使成为了身体真正的主人罢了。
尤莉艾尔的诉说简单,但任谁都听得出其中所蕴含的浓郁情绪,毕竟当初的她也不过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那种情况下身体里突然多出个人慢慢取代自己什么的,自己还毫无办法。
念及至此,灵歌想了想问出了自己的一个疑惑:
“这件事……你老爹,不是,你父皇知道吗?”
“……”
尤莉艾尔没有回答,但从对方那苦涩的表情中灵歌似乎知道了答案,看着心情瞬间从原本的低落变成了落寞与孤寂的表情下,灵歌当即有些心疼的眨了眨眼。
“姐姐?”
“嗯。”
灵魂转换下,红发少女走上前去,轻柔的将面前脆弱的小公主搂进了怀中。
“没关系啦,莉莉酱你现在自由了,不是嘛~~~”
安慰的话语与温暖的怀抱永远是让人平静的最好方法,至少在灵歌的怀抱中,原本微微颤抖的小公主逐渐平静了下来,不过语气却仍旧带着低落:
“自由吗?我应该没有那种奢求的权力吧。”
她是庞贝帝国长公主,这一身份就注定了她的未来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灵萌的出手固然超乎了她的预料,为早已绝望的小公主内心带来了一场奇迹,但奇迹并非永恒,奇迹带来的自由不过是转瞬即逝的烟火,当一切结束之后,回到庞贝帝国的她终究会被发现体内的‘守护天使’已经消失的时候。
那时候自己会面对什么呢?
尤莉艾尔想得到,却不敢去想那样的答案,那是她必将要重新面对的未来,无法更改,除非……
“我们私奔吧!”
对,除非私奔,不回去了……
“嗯……唉?啊?!”
耳边突然传来的严肃声音让尤莉艾尔下意识点了点头,随后当少女反应过来的时候,汹涌的红晕瞬间覆盖如玉的面庞,不可置信的湛蓝色双眸中,害羞与不可置信下,不知为何却潜藏着点点……惊喜的意味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这么严肃的场合说这么无厘头的玩笑真的合适吗?
用着控诉的眼神盯着面前表情恢复了笑容的红发少女,尤莉艾尔原本黯然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怨了起来。
“啊~~其实也不算开玩笑啦,反正你回去下场估计会很惨,既然这样的话……你不如跟我走好啦~”
笑死,想她堂堂精灵界之主……的妹妹,想要养活一个人很难吗?就问你很难吗?
月球大着呢,精灵界大着呢,住宅区的后……房子可还有很多空着的呢!
“你……我现在没心情与你开玩笑啦~~”
很明显,被灵歌调戏了太多次的缘故,虽然心中为对方的话语而感到了窃喜,但明显没有将其当真的尤莉艾尔有些恼怒的跺了跺脚,语气带着不满的冲着灵歌抱怨道。
“灵歌不是在开玩笑,她喜欢你,不想让你回去失去未来,所以想带你走。”
平静中带着陈述事实的严肃声音再一次在耳边响起,顿时让尤莉艾尔的面庞再一次红润,只不过这一次明显不是羞的,而是气的。
玩笑什么的,一次两次的就有点过了啊!
“所以说灵歌你……呃……”
抬起头,却发现不知何时面前的红发少女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有着黑发黑眸的少女正目光平静的注视着她,在尤莉艾尔因为角色的突然转变而愣神的当下,少女用着严肃中带着些许疑惑的语气再一次开口道:
“别忘了,我们之前还是敌人,现在你已经被我(姐姐)打败了,那就是我(姐姐)的俘虏,现在……你已经是本小姐的人了,没有本小姐的允许,你那里也不准去……灵歌让我这么向你传达。”
歪了歪头似乎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些话自家妹妹不自己来说,但宠妹妹的灵萌还是老实的复述了灵歌的话语,然后就看到刚刚还气的满脸通红的少女再一次低下了头,红润的面庞被双手捂住的同时,隐约可见的点点蒸汽正从对方金色的长发脑门上散发来开。
“我是……你的人……如……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我……我……”
细弱蚊声的话语从尤莉艾尔口中小声响起,歪了歪头的灵萌虽然听清了对方的声音,但却似乎并没有明白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正疑惑呢,脑海中突然响起少女笑嘻嘻的声音:
“嘿嘿~~攻略成功,后宫+1!”
“嗯?”
习惯性歪头,灵萌表示自己没听明白,正想着要不要开口问一问灵歌的时候,下一秒一双白皙的手臂突然从背后伸出,温柔中带着些许强硬的将其搂进了怀中。
“好啊,小灵萌,老师在外面生死相搏呢,结果你居然躲在这里背着老师偷偷勾引女孩子,可真是个坏徒弟呢~~~”
一分不满,三分撒娇以及六分调笑的话语让灵萌原本瞬间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微微侧首间,刚好对上那双充满了笑意的星眸。
“老师,解决了吗?”
平静的询问下,换来的却是星月笑容下些许无奈的回答:
“哪有这么容易啊,好歹是六翼天使,就算放在天界也是高阶的存在,虽然因为是神降的缘故能够动用的光明法则力量并不多,但也挺难缠的。”
别看刚刚一对十二是多么的轻松写意,真要动真格的起来,哪怕是星月也不敢说自己由百分之百的把握将对方拿下,更不用说现在的她……
“我只是区区一个魔女的‘分身’而已,可没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