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娅的身体僵住了。
我感觉到她的情绪像火山一样从平静到爆发，中间只用了零点三秒。
“你！”
她低下头，对上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赛琳娜·阿斯特莱亚仰着脸，完全没有闯祸的自觉。她穿着一年级的水蓝色制服，银白色的短发扎成两个小揪揪，脸颊上沾着一片不知从哪蹭来的花瓣。
“薇娅姐姐！好久不见！”
她笑得像只猫。
薇娅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踩了我的裙子”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赛琳娜已经松开裙摆，往后退了一步，歪着头打量我们。
“薇娅姐姐今天好漂亮！裙子好白！啊，破了……”
她的表情从开心变成懊恼，用了零点五秒。然后从懊恼变回开心，用了零点一秒。
“没关系！我哥哥会赔的！”
薇娅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去年王都舞会上，这个小鬼踩了她的深紫色晚礼裙，笑了。
今天又踩了她的白色连衣裙，又笑了。
旧恨未消，新仇又起。
“赛琳娜·阿斯特莱亚。”
薇娅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是不是专门盯着我的裙子踩？”
赛琳娜眨了眨眼睛。
“是啊，因为每次踩到薇娅姐姐，你就会低头看我。”
中庭的风吹过，喷泉的水雾飘到我们脸上。
薇娅站在水雾里，金发被风拂起，脸上没有表情。
我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得很复杂。愤怒、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什么。
但她没有深想。
因为她是薇娅·阿斯托利亚。
她处理复杂情绪的方式只有一个。
“我不喜欢你。”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周围五米内的学生都听见了。
赛琳娜的笑容僵在脸上。
【赛琳娜·阿斯特莱亚好感度-8】
【当前好感度：-8（受伤）】
我心里一沉。
但还没完。
“上次踩我的裙子，这次又踩。你是不是觉得阿斯特莱亚家的人就可以为所欲为？”
薇娅继续说。语气越来越冷，完全是恶役千金的标配台词。
【赛琳娜·阿斯特莱亚好感度-12】
【当前好感度：-20（难过）】
赛琳娜的嘴唇抿紧了。她眼眶里开始聚集水光，但她使劲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去年也不是故意？每次都踩同一个人，每次都不是故意？”
薇娅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讽。
【赛琳娜·阿斯特莱亚好感度-15】
【当前好感度：-35（快要哭了）】
【警告：好感度低于-50将触发破灭Flag“中庭的泪雨”】
【该Flag效果：赛琳娜在公开场合被薇娅弄哭，阿斯特莱亚家族声誉受损，雷恩好感度大幅下降，学生会介入调查】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薇娅！”
我在心里喊她。
“别说了！她的好感度快跌破-50了！”
薇娅顿了一下。
“那又怎样。”
“会触发破灭Flag！”
“我不在乎。”
“雷恩的好感度也会降！”
她停了一瞬。
就一瞬。
但足够了。
我接管了嘴巴。
“赛琳娜。”
我的声音柔和下来。
赛琳娜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水珠。
“我……我只是想让薇娅姐姐看我……”
她的声音小小的，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般飘摇不定。
我心里动了一下。
“我看到了，从去年就看到了。”
【赛琳娜·阿斯特莱亚好感度+8】
【当前好感度：-27（困惑）】
赛琳娜愣住了。
“你踩我的裙子，是因为想让我注意到你，对吗？”
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为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喷泉的水循环了一个来回，久到旁边的学生都悄悄散开了。
然后她开口了。
“因为……薇娅姐姐好看。”
“……”
“去年舞会上，所有人都围着哥哥转。只有薇娅姐姐一个人站在露台上看星星，裙子上全是月光。我觉得……太好看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想让你也看看我。所以踩了你的裙子。”
“对不起。”
她说完，低下头，银白色的小揪揪跟着垂下去，像两只耷拉的兔子耳朵。
我沉默了一瞬。
然后蹲下来，和她平视。
“我看到了。”
赛琳娜抬起头。
“去年看星星的时候，我回头了。看到你了。”
她的眼睛亮了。
【赛琳娜·阿斯特莱亚好感度+15】
【当前好感度：-12（原来你看到我了）】
“真的吗？”
“真的。”
【赛琳娜·阿斯特莱亚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7（有点开心）】
我站起身，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银白色的短发软得像兔子毛，两个小揪揪在我掌心蹭了一下。
“裙子的事，不用你哥哥赔。”
“可是破了……”
“破了可以补。”
我笑了一下。
“下次想看我的话，不用踩裙子。直接叫我的名字，薇娅。”
赛琳娜愣愣地看着我，眼睛里的水光还没退，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真的可以吗？”
“可以。”
她的笑容彻底绽开了。
【赛琳娜·阿斯特莱亚好感度+12】
【当前好感度：+5（喜欢薇娅姐姐）】
【危机解除】
【破灭Flag“中庭的泪雨”已回避】
【获得成就：哄孩子大师】
光幕右上角飘过一行金色小字，附带一个奶瓶图标。
系统你够了。
脑子里，薇娅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想理我了。
然后她开口了。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哪句？”
“去年舞会，你回头了，你看到她了。”
“那是你做的。”
“……”
薇娅沉默了。
我继续说：“她踩你裙子那天晚上，你确实回头看了她。”
“……我不记得。”
“你记得，你只是不愿意承认。”
又是沉默。
【薇娅·阿斯托利亚（灵魂体）信赖度+5】
【当前信赖度：+19（被看穿）】
光幕弹出来。
我没有说话。
她也没有。
赛琳娜拽着我的衣角，仰起头。
“薇娅姐姐，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图书馆吗？”
“你去图书馆做什么？”
“看书！”
她理直气壮地说。
薇娅在我脑子里哼了一声。
“她上次期中考试，魔法理论全年级倒数第三。”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雷恩说的。上次学生会例会，他提了一句。”
“你记住了？”
“我记性好。”
“你记一个一年级倒数第三的成绩做什么？”
她不说话了。
【薇娅·阿斯托利亚（灵魂体）信赖度+1】
【当前信赖度：+20（嘴硬但关心）】
我忍着没笑。
“走吧。”我对赛琳娜说。
赛琳娜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跟上来。走了两步，忽然伸出手。
“可以牵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