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陆晨风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就看到屏幕里的艾瑞斯缇娅往前走了两步，几乎要把脸贴到系统屏幕的边缘。
她的天蓝色竖瞳紧紧地盯着摄像头拍到的货架，龙角上的微光忽明忽暗，像是某种探测器正在扫描信号。
“你把手机往右移一点。”她说，语气不再是刚才的嫌弃，而是带上了一种认真到近乎严肃的专注。
陆晨风愣了一下，照做了。
“再右一点……停。”
摄像头对准了货架中间那排——龙族觉醒和暗影堡垒的交界处，乱七八糟地夹着五六包卡包，估计是之前有顾客翻完随手塞回去的。周老板还没来得及整理，有几包甚至歪歪斜斜地搭在别的系列的盒子上面。
“那三包。”艾瑞斯缇娅伸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三个位置，“左数第二包龙族觉醒，下面压着的那包暗影堡垒，还有最右边那包被撕了一角的——”
“那个是破的！”陆晨风看了一眼就抗议了，“包装都裂了，万一是被人拆过的呢？”
“你让我挑还是你挑？”
“……你挑你挑。”
陆晨风把那三包卡包从货架上拿下来，捧在手里，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正在认真盯着他手看的银发少女。她的龙角还在泛着微光，表情专注得像是要入党。
“你确定？”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是刚刚还说你不能闻到同类是味道吗？”
“你闭嘴，我也不是很确定。”艾瑞斯缇娅回答得非常诚实，“但你既然问了，我就告诉你，就是这三包给我的感觉不一样，很不一样。”
“什么感觉？”
“说不上来。”她的龙尾巴在身后慢慢地画了个圈，“就是……感觉。不是看到的，也不是听到的，更不是闻到的。就是一股……能量？不太对，也不是那种魔法散发出的能量。就是一种很淡很淡的东西，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跟你说悄悄话，你听不清具体内容，但是能感觉到有人在说话。或者说就像是有人在你背后盯着你一样。”
她顿了顿，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虽然她打死都不会承认）把头扭向了一边：“反正就这三包，爱买不买。”
陆晨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三包卡包，又抬头看了看屏幕上那个侧着脸、龙尾巴在身后故作镇定地甩着的银发少女。
好傲娇啊。
“行买了。”他说。
硕这句话的时候陆晨风已经在盘算这个月剩下的时间怎么在宿舍里荒野求生了。
但是如果这些卡牌能给让他赢得表演赛冠军，用两百块撬动八千块，这显然是一个划算得不能再划算的买卖。
扫码付款的时候，周老板看着那包破了角的卡包，挑了挑眉：“你确定要这个？这包破了，按规定我应该把它清理掉的”
“就它了。”陆晨风语气坚定，“我确定要跟这张卡牌过一辈子。”
周老板看了他一眼：“你不和你的公主殿下过一辈子了吗？”
“你闭嘴。”
“好的。”
陆晨风抱着三包卡包走到店里对战场地旁边的桌子上，把手机靠在抽纸盒上架好，让艾瑞斯缇娅能看到全过程。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搓了搓手。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南无阿弥陀佛……阿门……”中西合璧三连再次上线。
屏幕里，艾瑞斯缇娅的白眼翻到了天上。
第一包，龙族觉醒。
撕开包装袋的瞬间，三张卡牌滑了出来。陆晨风把第一张翻过来——
三星罕见，「幼龙骑士」。卡面上是一个骑着幼年火龙的人类骑士，盔甲上刻着龙纹，攻击力160，技能「冲锋陷阵」被召唤时可以立即行动，并且伤害翻倍。龙族标签。艾瑞斯缇娅的龙族羁绊能触发。
“有了有了有了！”陆晨风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你给我冷静点！”
第二张，二星稀有，「龙息护盾」。防御类法术卡，给己方一个单位套上一个300血的护盾，持续两回合。不算惊艳，但是拿来套在艾瑞斯缇娅身上还挺合适的。
第三张——
四星史诗边框。
陆晨风的手猛地一抖。他把卡翻过来，眼睛里充满了兴奋。
「龙族先锋·雷格纳」，四星史诗品质，角色卡，龙族，攻击力220，生命值300，技能「龙鳞铁壁」：获得嘲讽状态，受到的所有伤害减半；技能二「龙族荣耀」：场上每有一个龙族单位，自身攻击力+30。
“嘲讽龙！四星嘲讽龙！”陆晨风把卡牌举到手机屏幕前，就差没贴在摄像头上了，“你看！前排有了！还是龙族！你那个羁绊能吃到！”
艾瑞斯缇娅的表情管理在这一刻出现了明显的裂缝——她想保持公主的端庄，但龙尾巴在身后甩得比任何时候都欢，毕竟尾巴是诚实的。
“嗯，不错。”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本公主早就预料到了的语气说，“继续开下一包。”
陆晨风看着她那根诚实得要命的龙尾巴，嘴角压了压，没笑出来。
第二包，暗影堡垒。
第一张，一星普通，「暗影蝙蝠」。陆晨风面无表情地放到一边。算了，没有任何卡包能保证三张全出好货，概率学的基本常识。
第二张，二星稀有，「魔力汲取」。法术卡，立即获得一点法力值，使对方下回合减少一点法力值。不错不错，干扰类卡牌，打王芝涵那种法力曲线流畅的卡组有奇效。
第三张——
又是紫色边框。
陆晨风他把卡翻过来，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最后发出了一个极其不体面的声音：“卧槽。”
「暗影龙使·莫尔温」，四星史诗品质，角色卡，龙族（暗影龙分支），攻击力240，生命值180，技能「暗影吐息」对敌方单体造成200%攻击力的伤害并附带一回合眩晕；技能「影龙潜行」：被选为目标时有概率闪避。
第二张龙族四星。
陆晨风拿着两张紫色边框的龙族卡，整个人处在一种恍惚状态。他以前在暗影堡垒这个系列里开出过三星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今天居然一包就出了四星，还是龙族，还是带闪避的暗影龙。
“两张了。”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敬畏的眼神看向屏幕里的艾瑞斯缇娅，“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艾瑞斯缇娅的龙尾巴已经甩成了螺旋桨，但她的脸上依然努力维持着一种淡定：“本公主说了，就是感觉。说不上来的感觉。”
“感觉……好无聊且不负责任的说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