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家门,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嘈杂声。
家里的老大,高宇的奶奶正陷在柔软的沙发里,而缩在沙发另一角的,则是高宇的妹妹夏弥,她是一位拥有精致五官的金发混血美少女。
由于种种原因,他们是重组家庭。
见高宇进门,奶奶的视线立刻锁定,声音带着几分审视:“小宇,这么晚才回来,放学去哪野了?”
夏弥也适时地抬起头,盯着着高宇。
高宇在玄关匆匆换好鞋,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直到走到楼梯口,他才挤出一句:“去图书馆了。”
“哟,孙儿这么认真?”奶奶冷哼一声,尾音上扬,带着明显的怀疑,“那期末考试,你打算……”
“奶,我还有事……先回房间了,回头聊!”高宇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不敢接话茬,脚底抹油般匆匆上楼。
随着房门“咔哒”一声关上,客厅恢复了平静。
奶奶收回视线,斜睨了一眼身旁看似乖巧的少女,慢悠悠地问道:“小弥,你知道你哥晚上干啥吗?”
夏弥漫不经心地理了理金色的发丝,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轻飘飘地吐出一句:
“去网吧了。”
...
回到房间,将门反锁。
轻轻合上窗帘,将外界的喧嚣隔绝。
高宇伫立于全身镜前,深吸一口气,喉结随着吞咽微微滚动,低声念出咒语:
“美丽花仙魔法使者,变身!”
“恶鬼缠身!”
“盖亚!”
“……不行吗?”
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却如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高宇皱起眉,开始复盘哪里出了问题。
他闭上眼,努力回想在地狱副本中变成女人的那股感觉。
很快,他找到了什么,抓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种感觉冰冷而狂暴。
他转身。
刹那间,男性身形化作漫天星点消散。
变幻。
星点迅速在空中汇聚,勾勒出全新的女性轮廓。
她能够感觉到了某种本质的变化,无论是性格底色,还是多巴胺的分泌逻辑都已截然不同。
睁开眼。
成功了!
镜中映出的,正是高宇梦中所见的那道银发倩影。原来,王座上银发女人凝视的梦还是个预知梦。
看着镜中人,她突然自嘲一笑:“废物东西,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变成女孩子而已,有什么稀奇古怪的?!”
少年时总是会有奇思妙想,诸如“变成女孩子真是太好了”,但是,这种感觉被自己怼没了。
高宇做了几轮测试。
她大致明白了自己的能力——【转心】,也就是转身、产生星光消散现象,然后消失,突然星光凝聚成型的这一过程。
顺带,他也为女性的自己取了新名字——银。
银的身体强弱和正常人类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高宇和银,仿佛是寄宿在同一灵魂下的两个独立个体,游戏中中创建的两个角色,可以通过“转心”自由切换。
银穿上了白浅浅送来的一套制服裙、丝袜等衣物,随后发动“转心”变回高宇。
神奇的是,随着形态切换,不仅样貌回归男性,身上的衣物也同步恢复成了男性的装扮。
简单来说,就是不用每次手动换装。
两个形态保持着独立的着装逻辑。
而在变换间,高宇和银还观察到了浮现的面板信息——
姓名:高宇
能量类型:念
能量等级:1
念术:无
...
姓名:银
能量类型:咒
能量等级:1
魔咒:【黑暗契约】(契约怪谈,总量:0/1)
...
银的身体强弱和正常人类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她需要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
突然的变异,按照小说剧本中的那些逻辑,通常代表着她的正常生活就要结束,会变得更危险。
“白浅浅那么相信符咒这类的东西,她是不是早就察觉到了什么?”
“她或许会知道一些事。”
银躺在床上用手机拨电话给白浅浅,但是看到自己笔直光滑的大长腿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得变回去。
...
另一边,白浅浅的家。
昏黄的灯光下,少女慵懒地倚靠在老旧的木摇椅上,身旁是一尊正在喷吐热浪的炉子。
持续的高温炙烤着空气,让她的肌肤泛着红里透油的微光,细密的汗珠顺着锁骨滑落,浸湿了鬓角。
她正聚精会神地研读着手中的孤本——《符师指南·笔趣阁》。
要炼符,必先通晓其理。
而炼制“威力法墨”这一过程,更是知晓奥妙规律及开窍的必经之路。但这不仅极其辛苦,更看天赋,与“符师”二字终究得讲究一个“缘”字。
忽然,白浅浅交叠的大腿间传来一阵酥麻的震动。
手机响了。
“宇子?”白浅浅狐疑道,“大半夜打电话给本天女,是何居心?太寂寞了?”
“我想问,你执着于制符,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嗯?”
白浅浅知道平日里高宇对自己炼符的爱好嗤之以鼻,根本不会关心。
大概只当自己脑子有问题,或是青春期发作的中二病。
而现在,他特地选在深夜这个点打来电话,这只能证明一件事——高宇急了。
“你是不是看到‘它们’了?”白浅浅问道。
“怪谈?还不是怪你!我今天去养老院,碰到了。”
听高宇这么说,白浅浅建议道:“宇子,听好了。你先去那些比较阴暗、肮脏、潮湿的地方碰碰运气。如果能持续地观察到它们,就说明你不是偶尔被民间所谓的‘鬼’找上门,而是你体内具备一定的能量,能主动发现它们。”
“好,我试试。那你还知道什么?这样吧,明天我约你……”
轰隆隆——!
咔嚓!
高宇的话还没说完,白浅浅身旁的炉子突然剧烈震颤起来。铜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瞬间蔓延,缝隙中渗出刺目的赤金光芒。
随后,“咔嚓”一声脆响,炉子彻底炸裂,化作一地废铁。
“啊!又失败了!”白浅浅有些抓狂。
“怎么了?”
“嘟嘟嘟……”
白浅浅面无表情地挂断了高宇的电话。
从小到大,她不停地重复着积攒材料、炼制法墨这一枯燥的过程,失败了不计其数。
大部分人在暗地里都觉得她是个怪胎、神经病,但她无所谓。
“或许,该使用前辈的方法了。”
白浅浅深吸一口气,将书翻到了第一百三十二页。那一页的字迹仿佛带着某种狂乱的魔力:
“你一直成不了符师,不是你不够坚持,而是你没有那个命。”
“换言之,你没有当符师的天赋,上帝给你指了一条死路。”
“所以,爆炸吧!”
“制作一场史无前例的超级大爆炸!”
“在爆炸中感受法墨的溅射!感受法墨滚烫的能量!”
“去他妈的上帝,去他妈的天道,我命由我不由天!爆炸即是艺术!”
——云鹿书院,第二十三届新生代表,炸天社,勇敢符师,李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