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经历过刺杀吗?”
“会长大人,在参加童话游戏之前,我撑死了就只是一个稍微厉害些的普通人。”
对于希尔妲·梅兰塔(?)问出的这个问题,西淼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道。
“刺杀那种事,怎么可能会发生在我这平头老百姓身上呢?”
“就算真的发生在我身上,以当时我的本事,也活不下来啊。”
“那恭喜你,将迎来人生的第一次刺杀了。”
“……”
看着希尔妲·梅兰塔(?)那谜一般的笑容,西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什么叫“迎来人生的第一次刺杀”值得恭喜?
不是什么事的第一次都是值得恭喜的啊。
“那个天真、愚蠢、软弱的家伙在知道你能不止一次参加童话游戏后,肯定会想方设法保护你通关这场童话游戏。”
“以如今学生会的力量,这并非难事。”
希尔妲·梅兰塔(?)说道。
这次的童话游戏,整个都是在巴别塔科技学院的地盘上进行的。而巴别塔科技学院的实际掌权者,正是希尔妲·梅兰塔率领的学生会。
不说别人,光是希尔妲·梅兰塔的亲信普林斯,其拥有的力量就能对抗整个巴别塔科技学院。
包括西淼在内,一共七名参赛者,学生会就掌握其中六人的相关情报。揪出剩下的那一个人,对学生会来说,也并非难事,只要再多花上些时间就能做到。
真要硬来,学生会有的是手段,让西淼赢下这次童话游戏。
但代价吗,西淼也很清楚。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相对应的代价。
给学生会打工压榨,那都是轻的。
谁知道希尔妲·梅兰塔会提出怎样的条件?
希尔妲·梅兰塔(?)心里想什么,西淼也不清楚。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眼前这个希尔妲·梅兰塔(?)拥有会长希尔妲·梅兰塔(?)全部的记忆,做事的性格与手段也与希尔妲·梅兰塔一模一样,且是完全的利益共同体。
唯一不知道的,就是希尔妲·梅兰塔(?)和希尔妲·梅兰塔本人为什么要刻意掩盖希尔妲·梅兰塔(?)的行踪。
会长会提出什么条件,希尔妲·梅兰塔(?)肯定知道。
但西淼也知道,希尔妲·梅兰塔(?)不可能告诉他。
“不过不用我说,你也能知道,学生会不会亏待你。”
“真正加入学生会,也是你最好的选择。”
童话游戏的获胜者,可以向童话游戏的“作者”许下一个愿望——无论什么愿望,“作者”都能实现。
而为了许下愿望的机会(抢夺到手一张童话游戏的门票),各个势力就都愿意不计代价。
光是许愿的机会,大家伙都如此疯抢。
西淼这个能够不止一次参加童话游戏的人,自然更会被抢疯。
能够不止一次参加童话游戏,那么西淼的经验和能力,将会远超其他参赛者。这种天然且独一的优势,加上一个大势力的些许出力……
别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向“作者”许愿的机会,西淼就可以像进货一般得到。
如此宝贝人物,所有势力都会重视。
而重视,分为两种。
来自己方势力的重视,叫保护。
来自敌方势力的重视,叫刺杀。
己方势力能做到什么程度,有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就很重要。
相比那些大国家、大家族、大组织等,学生会虽然根基尚浅,但也完全能够做到那些事情。
且基于合作过的经历,西淼也会更信任希尔妲·梅兰塔。
“我再考虑吧下吧。”
关于这方面的事,西淼决定先到此为止,暂不考虑。
希尔妲·梅兰塔(?)也不着急,反正这是希尔妲·梅兰塔的事,不是她的。
现在西淼在思考的,是这突然开启的第十六届童话游戏。
此次的童话游戏,童话为《杜松树》。
《杜松树》,是《格林童话》中一则风格非常黑暗的故事,情节涉及谋杀、烹食与复仇,与常见的温馨童话大相径庭。
故事脉络大致可分为三段:
第一段:故事以“愿我的孩子有着血一样红的嘴唇,雪一样白的皮肤”的祈愿开始。但男孩的母亲生下他后便去世了,父亲随后再娶。
第二段:继母对男孩心生厌恶,最终用苹果作诱饵,用沉重的箱盖砍下了他的头。继母随后将男孩的尸体肢解,煮成一锅肉汤,而不知情的父亲竟将汤全部喝完。男孩同父异母的妹妹(玛丽亚)则收集起遗骸,用绢布包好,埋在了院中的杜松树下。
第三段:男孩的魂魄在杜松树下化为一只美丽的小鸟,它飞遍村镇,唱出“妈妈杀了我,爸爸吃了我……”的悲歌,并带回了一条金链、一双红鞋和一个沉重的磨盘。小鸟用金链和红鞋安抚了父亲与妹妹后,将磨盘砸向了继母,将其压死。在升腾的火焰与烟雾中,男孩重生,与父亲和妹妹一起回到屋中,故事至此结束。
基于童话游戏的特殊性,这次肯定不会像童话里那般发展。
“对了,其中一个参与者是一只鸟。”
“鸟?”
“副校长的宠物,一只有十只眼睛的蓝色鹦鹉。有一个门票,在这张鹦鹉手上。”
那个死去的副校长的宠物?
这鹦鹉是怎么变异才长出十只眼睛的?基因突变还是亚空间污染?
“哦,就是那只。”
西淼刚想问出心里冒出来的问题,就被希尔妲·梅兰塔(?)伸手打断了。
抬起头,顺着希尔妲·梅兰塔(?)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然后他看见了那只鹦鹉。
一只蓝色的鹦鹉,它的羽毛层边缘泛着极细的靛青色光晕。体型比寻常鹦鹉大出整整一圈,胸脯饱满地隆起,脖颈修长而灵活。
不注意眼睛的话,这就是一只普通的鹦鹉。
但人根本无法不注意眼睛。
这只鹦鹉的头上,大大小小的长者十只眼睛。
十只。
西淼又数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数错。
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下一刻,鹦鹉的十只眼睛同时看向西淼。
随后,它张开了嘴。
“你看我像你儿子还是像你孙子?”
“嗯?”
“你看我像你儿子还是像你孙子?”
这只蓝色的鹦鹉又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