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兰都,”子鸦张开双臂,仰头望向混乱却热闹的战场,一脸陶醉,“瞧啊,多美啊……”
说罢,他便奔向了那新涌现的魔兽潮,“黑姑娘就拜托你啦~~”
“呵。”兰都干笑一声,望向了黑姑娘。
此刻的黑姑娘……不必多说,已经被弥拉的意志占据了,她冲着兰都点头微笑。
“魔女,这便是理想的授人以渔,他们是能自行优化的。您也知道第二站的那些人,是如何治理,如何管控的了吧?”
弥拉这双手合拢,抬起,双眼烁闪,“您的伟力,多么令我渴求啊。”
“哦?”兰都挑了挑眉。
弥拉没说什么,她摇了摇头,“您终究是无法……是了,您就是这般的。”
大地一震,众人脚下,更密集的魔兽长了出来。
兰都将黑姑娘凭空“拽”到天幕之上。
这,便是子鸦唤出骑兵众之前的故事了。
至于骑兵众是什么?
自然是在观摩了众人才后,以【骸骨】的构架,【万死】的混乱绽放,所产生的生物机甲众。
是破坏死光。
是冰河时代。
是重力支配。
是万柄飞剑。
骑兵众们涌入战场,又是一顿砍瓜切菜。
“【万死】与【骸骨】?”弥拉挑了挑眉,“我们都曾试图治好他的迷茫,但终究是被拒绝了,现在,他被治好了吗?”
兰都没有回应,但弥拉对同兰都单独聊天这件事,十分珍惜。
“第三站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你们很快就能去了,而我……”
她望着兰都,双眼冒着火,“我将获得您的一切。您的力量,您的躯体,您理应背负的责任。”
兰都依旧没有回应,但弥拉越发癫狂。
“魔女啊,您理应去背负,就如同那十位,就如同那位大人,又或者,去为救赎这个世界而去践行!”
她双眼涌出泪水,她有些哽咽。
“但您没有,您为何要逃避?但无妨,我会做到的!我们都会做到的!我会获得您的一切,去执行您的义务!”
“你,闭嘴。”兰都开口了,她望着弥拉,双眼平静得吓人。
黑姑娘的嘴巴被抹除了,开不了口了,但弥拉还能“说话”。是【里】的表述。
【您是怕了吗?您也有负罪感了吗!您终于能意识到!人们!众生!世界!这片大地的存在了吗!】
“我说,闭嘴。”
黑姑娘顿时脸色一白,收手按住脖子。
【您不会毁去这副躯体,为什么呢?是因为您终究心怀怜悯?是因为您终究感受到了,名为心的温暖?又或者是对什么东西的考究?】
弥拉抽了抽嘴角,望着将双眼埋入发丝阴影中的兰都。
【您也终于有牵挂了吗?您能感受到,哪怕一丝丝的,我们对这个世界!对众生的爱与责任了吗?】
“呼……”兰都压着嗓子,呼出了一口气。
【是啊,从千万年前的那些魔王开始!从那些早已被背负、消泯的魔王开始!我们都背负着无穷的责任!您能看到吗!您能感受到吗!您那些同僚们的哀嚎,以及她们的爱吗!】
兰都左手按住了发丝,一道寒意,自双眼涌现,周围形成了无穷的威压,但弥拉自然是不惧的。
【您什么都知道!您什么都能感知到!但您就是不作为!】
弥拉瞪大了双眼,血丝涌现。
【那就由我!如若我无法叫您醒悟!还有他们!我们终将获得您的一切!又或者叫您醒悟!我们……】
弥拉的意识如泡沫般炸开,他回归了自己的躯体。
新安基村。
“噗!!”弥拉喷出一地鲜血,七窍流血,面色发白,浑身颤抖,四肢无力地荡着。
他一头砸向了木桌。
但他笑了,自轻微的笑声,越发张扬,越发大声,越发的癫狂……
回到东战区。
兰都看着昏厥的黑姑娘,就这么默默地看着……
魔兽潮结束了,大地不再催生出魔兽了。
众人欢呼雀跃着。
每个人都是满足的……嗯,大部分人。
他们或者它们,都在为自己做出一份贡献而满足。
有或者……
“嗷呜呜!!”大灰狼遁入黑光之中,离去。
“啧。”小红帽猎人吐了口烟,剔了眼它离去的痕迹,转身回归奇彩光晕之中。
“道白~下次带~嗯……”魔音女思索片刻,慵懒地挥了挥手,“随便~是吧~嗯哼~是的~~”
“……”道白只能抽着嘴角,无奈离去。
“圆满的表演!啊哈!!”微笑小丑伸手与核弹小女孩拍了一掌。
“就是这样!”核弹小女孩点了点头,“下次,给你瞧瞧太奶奶的新烟花!”
“我会期待的。”微笑小丑将礼帽摘下,鞠了一躬。
“下次,我们的舞蹈,会有区别吗?”牛仔按着牛仔帽,踏入黑光之中。
“永无止境,永无变数。便是和平秩序的繁华。”睡不着女王踏入奇彩光晕之中。
他们都各回各家了。
众人才也是。
“气球家族!回家!!”
“黄果山瀑布!让我们大战三百回合!”
“黄金巨蟒!今天你吐定了!”
“动物宝贝!回来了!别闹……哈基米!别冲我哈气!贱乌龟!刷牙!蝴蝶,你的花。斑点狗!嗯,听话的。”
“蛆蛆侠,这次又有什么感悟!”
“大人!我需要更加勤奋!更加努力!”
“不错!要不是真理力士,你可就要命丧黄泉了!”
“但,不是有大人在?”
“笑话!战况紧急!岂容半点马虎!”
“大人说的是!!蛆蛆侠检讨!”
“嗯,一百字,口述!”
“是!”
他们多么欢快啊。
子鸦也是这样的。
只见他浑身洋溢着欢喜,周边绽放起了欢快的小红花,哼唧着不着调的曲子。
“哼哼~真是令人感到愉悦啊~兰都!!”
他一把扑向了兰都,并挂到了兰都身上……
“诶?”子鸦瞬间收敛起了笑意,下了身,嗅了嗅兰都,左手在兰都眼前晃了晃。
兰都没有反应,她就这么沉着脸,一身死气……
“她怎么了?”子鸦看向黑姑娘。
黑姑娘哪见过这副场面?更何况她本就处于迷茫当中,只能无力地摇了摇头。
“这样啊……”子鸦看着兰都,叹了口气。
随即一把牵住她的手,向着返回的方向拉去。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