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高峰的地铁二号线，拥挤程度堪比沙丁鱼罐头。
“让开！都给本太子让开！”
敖丙戴着墨镜，身穿一套限量版潮牌卫衣，脖子上挂着那个显眼的乾坤圈（被他用法术伪装成了银项链），正试图在人群中挤出一条路。
“敖丙，低调。”艾琳娜站在他身后，单手扶着扶手，虽然周围挤满了人，但凭借骨王强化的肉身，她硬是在这摩肩接踵的人潮中撑出了一个直径半米的“真空地带”。
“我不！我要坐那个！”敖丙指着车厢连接处的爱心专座，“那是给老弱病残坐的，我是龙，属于‘残’（残疾神兽），我有资格！”
“你是‘神兽’，不是‘受’。”艾琳娜无情吐槽，“还有，别对着那个大妈喷火，她是早起买菜的，不是来渡劫的。”
就在敖丙试图用龙威震慑一个抢座的大爷时，地铁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灯光闪烁，车厢内的广播从原本甜美的女声变成了一阵刺耳的电流麦：“滋……滋……下一站，酆都……不对，是丰都路……请前往地府……哦不，丰都路的乘客准备下车……”
车厢里的乘客们面面相觑，以为又是地铁故障。
只有艾琳娜和敖丙察觉到了不对劲。
“好浓的阴气。”敖丙摘下墨镜，鼻子抽动了一下，“而且……还有股打折促销的味道？”
艾琳娜紫眸微眯，她能感觉到，地铁的轨道正在发生偏移，周围的空气变得阴冷潮湿，车窗外的广告牌上，原本的美女模特竟然变成了面色惨白的鬼差，手里举着的牌子从“美容美发”变成了“还阳整容，第二碑半价”。
“抓稳扶手。”艾琳娜一把揪住敖丙的后领，将他按在座位上，“这车走错路了。”
地铁轰隆隆地驶入了一条漆黑的隧道。当灯光再次亮起时，车厢里的人已经少了一大半，剩下的几个乘客——一个拿着算盘的骷髅、一个正在补妆的无头女鬼、还有一个正在啃骨头的僵尸，正用幽幽的眼神盯着他们。
“欢迎来到……地府中转站。”无头女鬼转过头（把头拿在手里），对着艾琳娜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今天是地府一年一度的‘双十一’大促，孟婆汤买一送一，奈何桥过路费打八折，两位要下车看看吗？”
敖丙眼睛一亮：“双十一？有打折的龙珠吗？”
“有！阎王爷刚没收了一批走私的避水珠，五折起售！”
“下车！”敖丙二话不说就要往外冲。
“等等。”艾琳娜拉住他，紫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既然是地府，那肯定有‘冥币’。K给的经费快不够买龙虾了，去搞点‘阴间货币’回来，应该能兑换成阳间的钱吧？”
“老板英明！”敖丙竖起大拇指。
……
地府中转站，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商场。
这里没有想象中的阴森恐怖，反而充满了赛博朋克风格的霓虹灯。
“黄泉路步行街”、“忘川河奥特莱斯”、“十八层地狱体验馆（恐怖程度五星）”。
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卖什么的都有：孟婆开的奶茶店（喝了忘情水，买奶茶第二杯半价）、黑白无常开的安保公司（承接各种捉鬼业务）、甚至还有牛头马面开的健身房（主打“下油锅”有氧运动）。
“这也太卷了吧……”艾琳娜看着满大街的鬼魂在抢购，不禁感叹，“连地府都搞消费主义陷阱了。”
“快看！那边有卖‘生死簿’盗版周边的！”敖丙指着一个摊位，上面摆满了各种仿制的生死簿，还有“勾魂索”手机挂件。
“那是义乌批发的。”艾琳娜一眼看穿，“别乱花钱，我们是来赚钱的。”
她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商场中央的一个巨大擂台上。擂台上方挂着一个横幅：**【地府格斗大赛，冠军奖励：阴德一百万点（可兑换阳间财运）】**。
“阴德？”艾琳娜挑眉，“听起来像是硬通货。”
“那是地府的信用点，不仅能换钱，还能延年益寿，甚至抵消因果报应。”敖丙解释道，“不过参赛者都是厉鬼级别的，你行吗？”
“我？”艾琳娜冷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我现在可是物理系血族，专治各种花里胡哨。”
她大步走向报名处。
报名处坐着一个判官打扮的鬼差，正对着电脑敲键盘：“姓名？”
“艾琳娜。”
“种族？”
“……自由职业者。”
“参赛组别？恶鬼组还是修罗组？”
“随便。”
判官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身上没有一丝鬼气，反而阳气旺盛得刺眼，不由得皱了皱眉：“小姑娘，这里是地府，活人慎入。你要是想自杀，出门左转跳忘川河，不用花钱。”
“我是来拿冠军的。”艾琳娜扔出一张黑卡（K给的），“报名费刷这个，能刷吗？”
判官刷了一下，POS机显示“余额不足”。
“……”
“现金支付。”艾琳娜从包里掏出一颗敖丙给的夜明珠，“找零。”
判官眼睛都直了：“龙宫贡品？行！您请上座！VIP包厢伺候！”
……
擂台上，艾琳娜的对手是一个身高两米、浑身长满倒刺的“铁甲尸王”。
“吼——！”铁甲尸王咆哮着冲过来，拳头带着腥风，足以砸碎岩石。
观众席上的鬼魂们纷纷捂住了眼睛，不忍心看这个漂亮的小姑娘被砸成肉泥。
然而，艾琳娜没有躲。
她只是微微侧身，然后——
一记朴实无华的上勾拳。
“砰！”
一声巨响，仿佛打桩机击中了地面。
铁甲尸王那两米高的身躯竟然直接被这一拳打得飞到了半空中，倒飞出去几十米，最后狠狠砸进了擂台边的广告牌里，把“孟婆汤”的广告牌砸出了一个大洞。
全场死寂。
连裁判手里的旗子都掉了。
“这……这是活人的力量？”判官吓得笔都掉了，“这得是多大的怨气才能练出来的肉身啊！”
艾琳娜甩了甩手，一脸淡定：“下一位。”
接下来的比赛变成了单方面的碾压。
无论是用幻术的画皮鬼，还是用毒气的蜘蛛精，在艾琳娜绝对的力量面前，统统变成了沙包。
“太弱了。”艾琳娜站在擂台上，看着瑟瑟发抖的决赛对手——一个据说活了五百年的鬼王，“你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
鬼王咽了口唾沫，突然跪倒在地：“大姐头！我认输！这阴德我不要了，全给您！只求您别打脸，我还要靠脸去投胎呢！”
“……”
艾琳娜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暴力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至少能解决99%的问题。”
……
拿着那一百万阴德，艾琳娜和敖丙在地府商场里开启了“扫货模式”。
“这个‘聚宝盆’要了，拿回去给文森特当存钱罐。”
“这个‘顺风耳’耳机不错，K监听肯定用得上。”
“还有这个，‘还魂丹’，给阿狼当零食吃。”
就在两人满载而归，准备坐地铁返回阳间时，一个身穿黑袍的神秘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琳琳小姐，你的力量很特别。”神秘人的声音沙哑，“衔尾蛇在地府也有分部，我们对你的‘骨王’力量很感兴趣。不如……加入我们？”
“衔尾蛇？”艾琳娜冷笑，“怎么，你们连地府的KPI都要抢？”
“我们追求的是世界的‘重启’。”神秘人手中出现一把黑色的匕首，匕首上缠绕着与艾琳娜体内骨王力量同源的气息，“交出骸骨的力量，我可以让你成为新世界的……”
“废话真多。”
艾琳娜打断了他，紫眸中闪过一丝金芒。
“敖丙，结账。”
“好嘞！”敖丙心领神会，从怀里掏出一个……灭火器（刚才在商场顺手牵羊拿的），对着神秘人就是一顿喷。
“白雾缭绕！”
趁着神秘人视线受阻，艾琳娜身形一闪，出现在他身后，一记手刀精准地砍在他的后颈上。
“啪。”
神秘人软绵绵地倒下。
“走人。”艾琳娜拍了拍手，“地铁要开了。”
……
回到阳间时，已经是深夜。
艾琳娜和敖丙提着大包小包走出地铁站，正好看到K靠在车边等他们。
“玩得开心吗？”K看着两人手里的战利品，尤其是那个还在发光的聚宝盆，嘴角抽搐，“你们去地府……购物了？”
“顺便拿了个冠军。”艾琳娜把一袋阴德（已经兑换成了一张无限额度的黑卡）扔给K，“这是经费。还有，给敖丙加工资，这孩子出力了。”
敖丙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本太子可是用灭火器喷晕了一个鬼王！”
K看着手里的黑卡，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艾琳娜，无奈地笑了。
“上车吧。今晚想吃点什么？澳洲龙虾管够。”
“再加十斤牛排。”艾琳娜拉开车门，“打架很消耗体力的。”
“……行。”
车子驶入夜色。
艾琳娜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灯，手不自觉地摸向口袋里的骨王碎片。
刚才那个神秘人的匕首，让她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衔尾蛇……果然已经渗透到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不过，”她看着身边正在研究聚宝盆的敖丙，嘴角微微上扬，“只要有这群奇葩队友在，这日子，倒也不算太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