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区大楼，顶层直播间。
为了配合“第九区优选”的首秀，文森特特意搭建了一个充满了赛博朋克风格的背景：左边是霓虹灯闪烁的“仙界正品，假一赔十”横幅，右边是堆成小山的“太上老君牌大力丸”（包装简陋，像是从路边摊批发的）。
“三、二、一，上链接！”
随着敖丙一声嘶吼，艾琳娜面无表情地举起手中的棕色药丸，对着镜头展示。
“家人们，这是太上老君亲自……炼丹炉里剩下的边角料。虽然保质期过了三千年，但药效依然强劲。吃了它，你不再是那个加班到猝死的社畜，你将拥有……”艾琳娜看了一眼说明书，“……一拳打爆混凝土墙的力量。原价9999，今天直播间福利，只要9块9！包邮！”
弹幕瞬间爆炸：
【9块9？买了当糖豆吃！】
【主播长得真好看，就是眼神有点想杀人。】
【这是智商税吧？】
【已下单！希望能长高！】
……
与此同时，第九区地下三层，特制收容室。
老黄正蹲在一个巨大的、用黑曜石打造的猫砂盆前，神情严肃。
它的九条尾巴此刻像孔雀开屏一样散开，每一条尾巴尖端都燃烧着黑色的火焰，将周围的空气扭曲得如同鬼魅。
“喵……”老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呻吟，仿佛正在经历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要出来了……那个该死的封印……”
K站在防爆玻璃后，手里拿着记录板，紧张得手心冒汗：“文森特，数据监测到了吗？灵压指数多少？”
“爆表了！”文森特盯着屏幕，声音颤抖，“这哪里是猫砂盆，这简直是个微型黑洞！老黄体内的能量正在急剧流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它的……呃，排泄系统里钻出来！”
“快！准备捕捉网！还有消毒水！”K大吼，“不管出来的是什么，绝对不能让它跑了！”
就在这时，老黄猛地弓起背，菊花一紧。
“噗——！”
一声如同放屁般的巨响，紧接着是一阵黑烟滚滚。
从黑烟中，并没有钻出什么恐怖的魔王，也没有爬出什么狰狞的魔兽。
一个身高只有十厘米、全身通红、长着两只小翅膀、手里拿着一把……迷你马桶搋子的……小恶魔，正一脸懵逼地站在猫砂盆里。
小恶魔眨了眨大眼睛，看了看周围，然后目光锁定在防爆玻璃后的K身上。
“哇！”小恶魔突然大哭起来，张开双臂，用一种稚嫩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喊道，“终于出来了！本座‘灭世者·阿撒兹勒’被封印了五百年，终于重见天日了！凡人！快给本座跪下！还有……谁有湿巾？本座屁股疼！”
K：“……”
文森特：“……”
老黄：“喵~（搞定，收工）”
老黄抖了抖毛，九条尾巴瞬间收回，变回了一只普通的胖橘猫，然后优雅地跳出猫砂盆，走到K脚边蹭了蹭：“铲屎的，刚才那个是我的‘伴生兽’，归你了。记得给它买最好的猫粮……哦不，恶魔粮。”
……
回到直播间。
第一批“大力丸”的买家反馈已经开始刷屏了。
【用户“熬夜冠军”：主播！救命啊！我吃了药丸，现在浑身发绿，肌肉把衣服撑爆了！我想打人！】
【用户“秃头小宝贝”：我也变了！我长高了！但是……为什么我的头变得更秃了？！】
【用户“不想上班”：哈哈哈哈！我一拳把老板的办公桌打飞了！太爽了！我要去拆公司！】
屏幕上，不断有用户上传视频。画面中，一个个原本瘦弱的宅男，此刻变成了一个个绿色的肌肉怪物，正在街头狂奔，所过之处，路灯折断，汽车被掀飞。
“这……这是浩克吗？”敖丙看着屏幕，目瞪口呆，“老板，这药丸是真的？！”
“废话，太上老君的东西能是假的吗？”艾琳娜淡定地喝了一口水，“不过是副作用大了点。文森特，在评论区置顶一条公告：‘服药后请勿剧烈运动，建议去工地搬砖，按件计费，多劳多得’。”
“老板，你真是个商业鬼才。”敖丙竖起大拇指。
就在这时，直播间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只绿色的大手伸了进来，直接把防盗门撕成了两半。
一个身高两米五、浑身肌肉虬结、穿着破烂西装的“绿巨人”走了进来。他那张脸虽然扭曲，但依稀能辨认出是第九区的一个程序员——小王。
“老……板……”小王的声音如同闷雷，口水直流，“我……我想……涨……涨工资……”
“小王啊。”艾琳娜放下杯子，紫眸微眯，“涨工资可以，但你要先通过考核。”
“考……核？”
“对。”艾琳娜指了指角落里的那堆“大力丸”空盒子，“把这些垃圾清理了，我就给你涨薪20%。”
“20%？！”小王眼睛瞬间红了，“不！我要……50%！还有……我要……带薪拉屎！”
“成交。”艾琳娜打了个响指，“敖丙，给他发个铲子。”
小王接过铲子，发出一声咆哮，冲向了垃圾堆。
“轰！”
他一铲子下去，不仅铲起了垃圾，连地板都掀翻了一块。
“太猛了……”敖丙咽了口唾沫，“老板，这药丸要是卖给拆迁队，我们能垄断全球基建市场啊！”
“有道理。”艾琳娜拿出手机，拨通了K的电话，“K，联系一下市里的拆迁办，问问他们缺不缺临时工。另外，把‘大力丸’改名为‘基建神药’，价格翻十倍。”
“等等！”K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异常焦急，“琳琳，别卖货了！出大事了！老黄拉出来一个……恶魔！现在那个恶魔正在我的办公室里，把我的文件都烧了！它还说要统治世界！”
“哦？”艾琳娜挑眉，“让它接电话。”
片刻后，电话里传来了一个稚嫩却嚣张的声音：“喂！是哪个愚蠢的人类敢打扰本座‘灭世者·阿撒兹勒’的午睡？信不信本座把你变成……变成……”
“变成什么？”艾琳娜冷冷地问。
“变成……变成铲屎官！”阿撒兹勒似乎被艾琳娜的气场吓到了，声音弱了几分，“你……你是谁？为什么本座感觉你很危险？”
“我是你的新老板。”艾琳娜对着电话说道，“既然你从第九区的猫砂盆里出来，那你就是第九区的资产。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猫砂盆里去，否则……我就把你做成恶魔肉串，卖给隔壁的妖怪烧烤摊。”
“你……你敢？！”阿撒兹勒尖叫，“本座可是魔域七大君主之一！虽然……虽然我现在只有十厘米高，但本座的尊严不容侵犯！”
“尊严？”艾琳娜冷笑，“在第九区，尊严是用来卖的。敖丙，把那个‘二手广寒宫手办’拿过来，给这位‘君主’当房子住。”
“好嘞！”敖丙坏笑着举起那个缺了玉兔的嫦娥手办，“陛下，请进宫！”
“不要啊！本座不要住手办！本座要住城堡！要住魔宫！”
……
半小时后。
直播结束，艾琳娜看着后台的数据，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销售额：一千万。净利润：九百万。好评率：50%（另外50%是正在医院洗胃的）。”
“老板，那个‘灭世者’怎么办？”敖丙指了指角落里的那个……正在给老黄梳毛的小恶魔。
只见阿撒兹勒正一脸生无可恋地拿着梳子，给老黄梳理毛发，嘴里还念念有词：“想我堂堂魔域君主，竟然沦落到给一只猫梳毛……等我恢复力量，一定要把你们统统杀光！统统杀光！哎哟，老板，轻点，这块毛打结了……”
“看来它适应得不错。”艾琳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既然它是‘钥匙’的伴生兽，那就留着吧。正好，第九区缺个保安队长，它这么小，钻监控死角肯定很方便。”
“保安队长？！”阿撒兹勒气得跳脚，“本座是灭世者！不是保安！”
“灭世者怎么了？”艾琳娜紫眸一冷，“在第九区，灭世者也得打卡上班。迟到一次扣五十，旷工一次扣一百。不服？不服就滚回猫砂盆里去憋着。”
“……”阿撒兹勒缩了缩脖子，“我……我服。老板，有五险一金吗？”
“有。”艾琳娜淡淡地说道，“不过是用‘阴德’支付。”
“阴德？那是什么？能买皮肤吗？”
“能买命。”
艾琳娜走出直播间，看着窗外繁华的都市夜景。
“灵气复苏，妖魔横行，神仙下凡……这个世界越来越乱了。”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蓬莱石，感受着里面传来的微弱波动。
“不过，越乱越好。只有乱了，才能浑水摸鱼。K说得对，这不仅仅是一场灾难，更是一场……巨大的商机。”
“老板！”敖丙追了出来，“刚接到消息，那个吃了‘大力丸’变成绿巨人的小王，把拆迁办的挖掘机给拆了！现在警察正在抓他！”
“让他跑。”艾琳娜头也不回地说道，“告诉他，只要他能坚持跑到市中心，我就给他发双倍工资。另外，让阿撒兹勒跟着他，在他失控的时候……给他来一记‘恶魔之吻’，把他变回来。”
“变回来？那我们的‘基建神药’不就穿帮了吗？”
“穿帮？”艾琳娜冷笑，“那是‘限量版体验装’。体验结束，自然要恢复原状。这叫……饥饿营销。”
“……老板，我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