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派蒙的秘密侦察】
下午，派蒙趁着荧出去做委托，偷偷溜进了卧室。
她不是想看那个包裹——她才不是那种不守信用的人！
她只是想...想确认一下包裹有没有放好。
万一放歪了掉下来怎么办？
万一下雨了淋湿了怎么办？
万一被老鼠啃了怎么办？
派蒙飘到柜子前，看到那个包裹好好地放在最上层，松了口气。
然后她注意到包裹旁边有一个小盒子。
盒子上画着派蒙不认识的花（彼岸花），旁边写着“往生堂定制·非卖品”。
往生堂？
派蒙皱起眉头。
荧去往生堂买东西？
买什么？棺材？
不对不对，荧不可能买棺材。
那是什么？
派蒙的好奇心又上来了。
她飘到盒子旁边，犹豫了很久。
看看...应该没关系吧？就看看包装...不打开...
派蒙凑近盒子，仔细观察。
盒子不大，大概两个拳头并排的大小。
包装纸上画着彼岸花和骷髅头，看起来很...不吉利。
派蒙打了个寒颤。
荧不会真的买了棺材吧？
可是这么小的盒子，装不了棺材啊。
装...装骨灰盒？
派蒙吓得后退三步。
不会的不会的，荧好好的怎么可能买骨灰盒。
但是...
派蒙想起荧最近总是很累——要打工赚钱，要做委托，要照顾自己...
万一荧生病了没告诉自己...
万一是给自己买的...
派蒙的眼眶红了。
她飞过去，颤抖着伸出手，想打开盒子看看。
然后她听到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荧回来了。
派蒙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飞出卧室，撞到了门框上，又弹到了天花板上，最后“扑通”一声掉进了客厅的花瓶里。
荧推门进来，看到的是——
派蒙从花瓶里探出头，头上顶着一朵花，脸上全是水，表情心虚到极点。
“......”荧看着她。
“派蒙在...在浇花！”派蒙干巴巴地说。
“花瓶里没有土。”
“派蒙在...在给花洗澡！”
“那是假花。”
“......”派蒙沉默了。
荧走过去，把派蒙从花瓶里捞出来，用毛巾给她擦脸。
“说吧，你在干什么？”
派蒙缩着脖子，小声说：“派蒙...派蒙没有偷看你的包裹...”
“我没说你偷看。”
“派蒙真的没有打开...”
“我也没说你打开。”
“派蒙只是...只是看了一下盒子...”
荧的手停了一下。
“你看到盒子了？”
“嗯...”派蒙低下头，“派蒙不是故意的...派蒙只是路过...然后看到盒子上的画有点吓人...就想看看是什么...”
“然后呢？”
“然后你就回来了...”
荧擦干派蒙的脸，看着她。
派蒙的眼睛里全是愧疚和不安。
“荧...”派蒙的声音很轻很轻，“你是不是...生病了？”
荧愣了一下：“什么？”
“因为...因为往生堂是做那个的...派蒙怕...怕你...”
派蒙说不下去了，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荧看着派蒙，突然明白了。
这小家伙，看到往生堂的盒子，以为自己买了棺材或者骨灰盒，以为自己生病了或者...
荧心里一紧。
她伸手把派蒙抱进怀里。
“笨蛋。”荧的声音很温柔，“我没有生病。”
“可是盒子...”
“那是给你买的礼物。”
派蒙愣住了：“给...给派蒙？”
“嗯。”
“为什么？明天是你的生日啊...”
“因为我想送。”荧揉了揉派蒙的头，“你送了我抱枕，我也要送你礼物。这是礼尚往来。”
派蒙的眼泪掉了下来：“可是派蒙的抱枕很丑...”
“不丑。”
“派蒙还记错了日期...”
“没关系。”
“派蒙是全世界最笨的伙伴...”
“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伙伴。”
派蒙把脸埋在荧的肩窝里，哭得一抽一抽的。
荧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哭了，再哭明天眼睛肿了，怎么给我过生日？”
“派蒙...派蒙才没哭...”派蒙抽噎着，“派蒙在...在给荧的衣服加水...”
“加水？”
“眼泪是...是水...派蒙在给衣服...增加湿度...”
“......这什么奇怪的理由。”
“派蒙也不知道...派蒙乱说的...”
荧忍不住笑了。
这个笨蛋，哭起来都这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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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正式生日前的准备】
晚上，派蒙坐在小床上，看着手里的抱枕。
明天就是正式生日了。
她要再检查一遍抱枕有没有问题。
花瓣：五片，都在。
缝合线：有点歪，但是很牢固。
棉花：鼓鼓的，抱起来很软。
结论：勉强合格。
派蒙把抱枕放在枕头旁边，然后又拿起手账，翻到“生日计划”那一页。
上面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字：
“6:00 起床（一定要比荧起得早！）
6:10 做生日早餐（双面煎蛋+热牛奶+烤面包）
6:30 叫荧起床（轻轻地，不能吓到她）
6:35 唱生日歌（完整版，练习了十遍！）
6:40 送抱枕（要双手捧着，要说“生日快乐，荧”）
6:45 一起吃早餐（派蒙可以少吃一点，让荧多吃）
7:00 洗碗（派蒙负责擦桌子）
...
19:00 生日晚餐（派蒙已经跟莎拉阿姨说好了，会留一份松茸肉煲）
20:00 看星星（派蒙知道哪里星星最好看）
21:00 许愿（荧要对着派蒙做的抱枕许愿，一定会实现的！）
22:00 睡觉（派蒙可以陪荧睡，如果荧害怕的话）
注：派蒙不会害怕，派蒙很勇敢！
注2：如果荧晚上做噩梦，派蒙会保护她！
注3：派蒙是最棒的伙伴！！”
派蒙看着这份计划，满意地点点头。
完美。
明天一定会是完美的生日。
她合上手账，钻进被窝，抱着抱枕（她决定今晚先抱着睡一晚，明天再送给荧），闭上眼睛。
然后她想起了那个盒子。
荧给她买的礼物。
会是什么呢？
派蒙翻了个身。
会不会是吃的？
又翻了个身。
或者是玩具？
再翻了个身。
难道是...剑？
派蒙打了个寒颤。她可拿不动剑。
派蒙把脸埋进抱枕里，强迫自己不要想。
明天就知道了。
明天...
派蒙的呼吸渐渐平稳，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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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房间，荧也没有睡。
她坐在窗台上，看着月亮，手里拿着那个小小的香囊——霓裳花香囊，她本来想今天送给派蒙的，但想了想还是决定明天一起给。
香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甜香，很好闻。
荧把香囊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收好。
明天就是生日了。
来到提瓦特之后，第一个有人庆祝的生日。
以前在旅途中，生日只是日历上一个普通的数字。和哥哥一起的时候，哥哥会摘一朵花送给她，说一声“生日快乐”，然后两个人继续赶路。
现在呢？
现在有派蒙。
有这只小小的、贪吃的、话多的、笨手笨脚的...
全世界最好的应急食品。
荧的嘴角弯了起来。
明天，派蒙一定会早早地叫醒自己，一定会端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煎蛋，一定会唱跑调的生日歌，一定会双手捧着那个歪歪扭扭的抱枕说“生日快乐”。
然后自己会把存钱罐和香囊和点心和工具书和...
等一下。
荧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买的礼物好像有点多。
存钱罐、香囊、点心、编织工具、美食大全...
这哪是生日礼物，这分明是“派蒙大礼包”。
荧扶额。
算了，反正明天也是派蒙的“生日”。
——虽然没有谁过生日，但派蒙一定会很开心。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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