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由黑雾凝聚成的巨大人脸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数条粗壮的触手带着腥风横扫而来,路边的路灯像火柴棍一样被轻易折断。
“清歌,退后!”李狗蛋低吼一声,手中的高频振动刃瞬间激发,发出刺耳的蜂鸣。他不退反进,身形如电,在触手间穿梭。
“嗤啦——”
振动刃切入黑雾触手,没有鲜血飞溅,只有无数幽蓝色的数据碎片像火花一样四散飞溅。李狗蛋瞳孔猛地一缩——那些飞溅的数据流在空中划过诡异的轨迹,竟然与他体内“原初”核心流淌的波纹完全一致!
“怎么会……同源?”李狗蛋心头一震。这黑雾并非单纯的敌意,更像是他身体里被剥离出去的某种“杂质”或者“孪生兄弟”。
趁着他分神的瞬间,另一条漏网的触手猛地抽向身后的苏清歌。
“小心!”一直沉默蹲守在摊位角落的老绷动了。他没有武器,或者说,他手中的那把巨型扳手就是他唯一的信仰。老绷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抡起扳手狠狠砸向地面。
“轰!”
这一击并非为了格挡,而是为了破坏。扳手砸在那块刻满符文的中心地砖上,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电弧。原本坚硬的青石板像是豆腐一样崩碎,连带着下方的泥土、水泥、钢筋,瞬间坍塌出一个直径三米的幽深大洞。
那条袭向苏清歌的触手在半空中僵住了,仿佛被某种更深层的恐惧所震慑。
李狗蛋急忙扶住身形不稳的苏清歌,两人惊魂未定地看向那个大洞。一股刺骨的寒气从井底喷涌而出,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黑雾。
这是一个通往地心的竖井。
井壁并非泥土或岩石,而是某种暗红色的、仿佛血管般的生物组织。在那些脉动的肉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文字——不是现代的汉字,也不是任何已知的古老文明,而是纯粹的二进制象形码。
“这是……警告。”老绷喘着粗气,绷带下的脸似乎毫无血色,“我在守门人的典籍里见过这种文字。”
“写的是什么?”李狗蛋握紧了手中的刀,警惕地盯着井底深处传来的隐隐红光。
老绷的声音颤抖着,一字一顿地念道:“谨防……窃火者。封印……即囚笼。切勿……直视……深渊之眼。”
话音刚落,井底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重的“咚——咚——”。那不是心跳,也不是机械的撞击,而是一种仿佛某种巨大生物翻身时发出的沉闷回响。
黑雾在井口重新凝聚,这一次,那张脸变得更加清晰,竟然隐约透出了李狗蛋的轮廓,只是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疯狂与渴望。
“封印已破……容器……归位……”
李狗蛋看着井底深处的红光,又看了看自己流淌着滚烫数据流的手臂。他终于明白,这煎饼摊下的深渊,并不是在封印怪物,而是在封印“他”自己的一部分——那个被“原初”抛弃,沉入地心的“恶”之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