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我这道魔法,然后乖乖变成我的宠物吧~”
话音落毕,那张充满魔力的卷轴瞬间激荡起来,由内到外散播出一圈血红波纹。
随后犹如蓄力完成般飞向艾瑞希布头顶,完全展开正对洵空。
也是因此,洵空才得以窥见卷轴的全貌,张口无言,猛地打了个趔趄。
天哪,这…这道卷轴刻画的魔法竟然是……
虽然他从未见过奴役魔法的魔纹图案,但面前魔纹的组成部分他还是知道不少的。
再结合艾瑞希布所言之语,很容易就能推断出这道卷轴的具体作用。
“呵呵,现在才发现是不是有点太晚了?我刚刚明明给过你机会的。”
看见洵空慌乱的神色,艾瑞希布彻底不演了,负手而立、静待好戏。
历经整整一年的漫长谋划和布局,她心目中的美好生活近在咫尺,情不自禁露出了变态的笑容,似是在宣告自己大功告成!
“艾瑞希布!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卷轴已经锁定了洵空,一道猩红光球不紧不慢地朝着他的方向飞去,令他大感不妙、火烧眉毛。
虽然我有【魔法反制】护身,但…但如果这道卷轴做工细致些,用点心思将魔纹分为多段生效的话……
…那我就只能反制掉第一段!
洵空感觉自己彻底完了,毕竟将单段起效的魔法改为多段并刻画于卷轴之上,并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
假若艾瑞希布蓄谋已久又别有用心,自己的反制将收效甚微。
此刻,面对前队友的痴笑与媚眼,洵空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这卷轴是劣质货,没法破掉自己的反制。
好…好不容易摆脱安塞西娅,我绝不能再被她给嚯嚯了!
所以,一、一定要给我反制掉啊!
为了自由!!
刹那间,那道光球与洵空的额头完成贴贴,试图更进一步侵入他的大脑。
“呵……终于结束了,真是不容易呀。”
一旁吃瓜看戏的艾瑞希布长舒了一口气,出人意料地收敛了笑容,转而显露出尘埃落定的疲态与心累。
追逐心愿,只有过程是最紧张刺激的,当这一切的句点被画上后,所能感受到的满足也许只有短短的一瞬…
…而在这个时候,大多数人往往都会生出下一个心愿,并行如机器般地追赶它…
…人的欲望因此永不满足。——《贪婪圣途谏言,其一》
可艾瑞希布却不这样,她的脸上又重新挂上一轮微笑,嘴角两边透着圆满与知足。
她只想要得到洵空,和他快快乐乐生活下去,这就足够了。
但事情的发展并没有如她所愿。
“给、我、反、弹、回、去、啊!!!”
洵空周身迸发出一层白而单薄的光膜,这层膜全部集中在了额头,将蕴含着奴役魔法的光球牢牢包裹!
为了抵抗这道高阶魔法,他可谓是拼尽了全力,一次又一次的将魔力灌入光膜,为炼化提供燃料。
反制卡的使用并不费魔力,但不代表其运作不消耗魔力,像洵空这种以低反高的情况,更是消耗巨大!
“这…这不对吧?你竟还能有余力进行防御?!”艾瑞希布呆呆看着这一幕,开始思考应对措施,神色不免流露出慌张与惊讶。
“这卷轴刻画的可是五阶魔法啊,还是由我这位S级魔力的法师所释放,你一个三阶凭什么能防住?!!”
对她而言,向来吉祥物实力的洵空,能不被魔法第一时间控制就是已经奇迹了。
毕竟由于安塞西娅的虐待,他根本没有多少资源用于锤炼灵魂,不然以他的资质也不会卡在三阶上不去。
想到这,她突然像明白了什么似的睁大双眼,“对,你的精神资质、精神资质是S,魔法抗性很高!”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结果了。
趁着洵空还在苦苦挣扎,她必须要做点什么打断对方!
“怎么办怎么办?难不成我真要用魔法攻击他吗?!”
“可我不是安塞西娅那种贱人呀,那种事根本就做不出好吧!!”
艾瑞希布这一时半会属实是犯了难,想法在做与不做之间徘徊不定。
与洵空做队友的那些年间,她可以打包票地说自己从未伤害过对方,最多最多就是捶捶胸捏捏脸这种。
所以一切可能会让洵空受伤的策略,都被她排除在外。她知道自己的攻击力有多强,如果真这么做了一定会被对方记一辈子的!
可俗话说,犹豫就会败北。
在她傻站着的期间,洵空已然将光球的控制权握在手中,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魔力的透支令他身体虚脱,就连站都站不稳了。毕竟这次的反制可是整整跨了两阶,绝非反制【藤蔓缠绕】这种低级魔法那般小打小闹。
但他要是就此停手,没能将奴役魔法丢回去,同样是战败!
“呵……呵……我绝不能倒下!”
面对这具魔力耗尽的身体,洵空无比地气恨。
他恨自己没有早点退队,也恨自己没有看清艾瑞希布!
他无比地怨恨安塞西娅没给自己时间与资源修炼!
所以他必须要坚持下去,最次得拖到梅莉丝回来,最好能将艾瑞希布变成奴隶!
“啊啊啊啊!我还有小恩未还清,还有错误未纠正,还有梦想未实现!”
“我要反制!!”
这一瞬间,洵空体内再次被榨出魔力。
他用尽最后一丝魔力操控光球,令其射向艾瑞希布。
对方躲闪不及,光球成功命中!
“哈哈。”
终于,洵空释怀地笑了,瘫倒在了地上。
如果说前面的动作是将巨石推上山崖,那他刚刚的一步便是将巨石给推落!
最终,这块巨石坠落山崖,砸在了艾瑞希布头上。
“艾瑞希布……以前的我,其实还挺喜欢你的……为什么要这样……”
话未说完,洵空昏睡了过去。
“呀呜!!!!”受到奴役魔法的侵蚀,艾瑞希布顿时发出娇嗔般的悲鸣。
但这也只是无济于事罢了,随着侵蚀逐渐加深,她能操纵的魔力越来越少,越发难以抵抗侵蚀的深入。
“啊啊啊!怎么会这样?心脏好痛呀!!”
过往的数年间,每当艾瑞希布“突发恶疾”装病求安慰的时候。洵空总是会贴心地端茶送水,即便知道那只是装的。
彼时的她望了一眼洵空,眼泪夺眶而出。
“呃……明明、明明我只是想要得到你,难道这个心愿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吗?”
过往的数年间,艾瑞希布想过无数种手段,却唯独没想过好好表个白。
她的爱没有为另一方着想过,所以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而现如今,在结合洵空的那段话后,她终于搞清楚了这一点。
“呜呜…我真是个笨蛋呀……”
随着艾瑞希布意志的崩塌,奴役魔法的侵蚀摧枯拉朽般完成了,象征奴隶身份的烙印刻在了她右手腕上,暗红色的。
与洵空的力竭昏迷不同。她还留有余力,于是便拖着疲倦不堪的身躯,一点点朝着洵空走去。
走到洵空边上,她撸开对方的袖子,在同样的位置上看见烙印,象征主人身份的烙印,青绿色的。
“呵呵…”艾瑞希布笑了笑,转头看向自己的烙印,目光变得清澈了。
“事已至此,那我便以‘奴隶’的身份,真真正正地爱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