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节从口袋里取出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
“你在看什么?”她顺着顾与的视线看去,是通往河畔的路口,“想去那边吗?”
“啊......嗯......”顾与点点头,重新伸出手,牵住对方。
即使现在是秋天,早上的温度也很低,在人群中热量任然可怕地堆叠起来。
河边的柳树枝条被风吹起,岸边的芦苇几乎要高过护栏。
河边的人少了很多,时不时能看到情侣或一家人在河边漫步。
两人并排走在小路上,总能看到飞过水面的小鸟。
江昭节并不认识这些鸟的品种,但每每看到它们从河面上顺着冷风穿梭而去,心里总能感觉到很舒畅。
“与与,”江昭节站住身,“我想拍张照。”
顾与撒开手:“抱歉,一直拽着你。”
“没关系,我忽然想起来而已。”江昭节从口袋里取出手机,调整着自己的镜头和参数。
顾与站在她身旁,胳膊搭在石制的栏杆上:“很有诗词的感觉呢。”
“这是什么鸟?”江昭节转过头来。
顾与看向对方,又看向远处飞过古塔的飞鸟:“漠漠水田飞白鹭......白鹭很好认的。”
“我对白鹭还只停留在古诗里,”江昭节又看向一旁停在芦苇上的灰色小鸟,“那这只呢?”
“鹡鸰。”
“吉......领?”
“对呀,这里的很多景象,都很像诗经呢,我很喜欢这里。”
江昭节点点头,对她来说,好看的风景去过不少,但她并不习惯于联想到这些,她只会记录下每一刻自己看到的景象。
硬要说的话她只能将一切化为一句:“好美。”亦或是其他什么的直白词语。
顾与心中回忆着那些自己看过的诗歌,忽然想到了另一种对于爱情类诗歌的解析,移动脚步向一边挪了挪,视线也向江昭节相反的方向移去。
“要不要吃午饭,”江昭节凑过来,身上散发的不属于这里的鸢尾花的气息,“与与?”
顾与依然有些发愣,她抬起手将脑中飞过的法国花田和地中海的柑橘与海岸拍去,将对世界各地与对方身上味道相似的景象全部撇开。
“与与,怎么了吗?”江昭节挥挥手。
顾与摇摇头:“没事,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她重新牵起江昭节的手,慢慢走向饭店比较多的区域。
顾与的脚步都快要上天了,指着路中间最大的一个招牌:“砂锅羊肉,怎么样,秋天必备呢。”
“可以。”江昭节点点头,被顾与拽着向那家店走去。
“您好,有预约吗?”店员站在自己的台子前,握着手里的对讲机。
顾与摇摇头:“没有,麻烦问一下排队要多久?”
“您去那边扫码看一下就好了,具体时间得看情况呢。”店员伸出自己穿着白手套的手,手掌指向一旁的广告牌上。
江昭节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这家店有不少人都在排队等,但一直也没见有人轮到进去。
她拽了拽刚刚扫完二维码的顾与:“要不,换一家吧,好多人。”
“确实,这排队前面还有二十多号呢,动都不动一下。”顾与将手机上的画面展示给对方。
江昭节抬手指向远处的日料店:“去吃拉面怎么样?”
顾与点点头,在路上看了看自己的手机钱包。
进入店内,空调的凉意席卷全身。木制的桌子和暖光的颜色颇有一种日剧居酒屋的感觉。、
跟着店员的脚步来到一间包厢内,江昭节率先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她脱下鞋子用桌上的湿毛巾擦擦手。
“与与,来......想吃什么?”江昭节盘坐在桌前,将菜单递给对方。
顾与翻开那份菜单:“竟然不是扫码点餐,少见呢。”
两人各点了一个拉面,一份豚骨拉面,一份加浓的味噌拉面。
“我喝弹珠汽水,与与想喝什么?”江昭节翻开饮品的那一栏。
顾与趴在桌上:“可惜不能喝酒呢......”
江昭节笑着看着她:“明年就可以了,那请与与喝气泡水吧。”
吃完这顿饭,顾与已经不想动了,还没等他站起身,江昭节就拿着手机穿好鞋出去结了帐。
“明明说请小昭吃饭,还让你付钱......”
江昭节看着对方愧疚的表情:“你懂送我50块的冰淇淋了,不能总是吃你的嘛。”
“谢谢小昭......”顾与扑向江昭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