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轮子碾过路面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江昭节背着书包走在旁边的人行道上。
她低着头,看自己的鞋面上微微的反光。
脑内反复浮现自己“拍桌”的画面,加快了脚步。
她对自己动怒感到不自在,有点懊悔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那些虚无缥缈的问题。
冲锋衣随着她走路的动作不断摩擦发出声音。
“反正还有一年,走一步是一步。”江昭节拽拽自己的书包带,继续走在小区门口的路上。
最近想得太多,今天下公交车竟然连站都看错了,可惜,打车又不远,只能白白花钱绕圈子。
她踢了一脚路上的一块小石子,石子碰在地面上飞出去一段距离。
但鞋底刚好碰到路砖的缝隙,她踉跄一下,好险没摔在地上。
江昭节整理一下被带乱的头发,才继续向前。
回到楼上,她推开家门,换好拖鞋。
关上门后,她走到客厅,看到正在看手机回消息的母亲。
“刘老师。”
母亲点点头,江昭节又转身来到厨房门前,推开门,听到油烟机轰鸣的声音。
“江工。”
父亲没有扭头,依然在灶台前颠锅,翻炒菜的声音“呲啦”“呲啦”的。
“爸!”江昭节提高了音量。
父亲这才扭头:“怎么了?”
“没事,回来了叫您一下。”江昭节关上厨房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又打开房门,把自己的书包放好,将冲锋衣挂在衣架上,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江昭节坐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气,她又站起身,躺在床上看起平常学习用的平板。
她打开生物课的PPT,用电容笔记了一点笔记。
江昭节的睫毛开始频繁颤动,眼皮直打架。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是母亲打开门叫她吃饭。
家里人很少叫她一起吃饭,她揉揉眼睛,坐起身来。
身上还穿着衬衫和秋季的运动校服,领结都没有摘。
她摘下领结,放在收纳盒里,脱下秋季校服外套挂在椅子上。
晃晃悠悠地来到餐桌前坐下,头还有些晕晕的。
“快,尝尝你爸给你做了煲仔饭。”母亲将放在一旁的饭碗推过来。
“谢谢。”江昭节拿起筷子。
她很少和家里人一起吃饭,要么是完全不吃,要么是自己带回房间吃。
今天有些例外,煲仔饭确实是她比较喜欢的食物。不知道母亲和父亲是怎么样想的。
她夹起一块腊肉放入嘴中,眼前的事物还有些涣散,模模糊糊的。
江昭节没有再说话,父母则在讨论他们工作上和亲戚的事情。
她平常不怎么关心这些,即使听到,也不会打岔提问或者参与交谈。
江昭节耳濡目染之下自己也多少有些记忆,只是不那么了解。
她收拾好自己的饭碗,走向厨房将筷子和碗放到碗池里。
江昭节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椅子上,调整一下呼吸。视线已经清晰了很多。
她将平板固定在支架上,戴好耳机,打开番茄钟。
伴着白噪音和音乐,她从书包里拿出练习册,开始做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