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叽叽、喳喳……
朝阳初升,林间的鸟雀毛团比翼双飞,啼鸣声此起彼伏,连绵不断。
它们是叫欢了,倒是苦了睡眠不足的处月晴霁。
“唔嗯——”
“小鸟闹钟们不要再叫了啦,拜托,拜托,让我……再睡一会儿。”
“呼啊——好困,好香,好软,好暖和,好喜欢,嘻嘻……”
咕咕嘎嘎——!
“嗯?什么鬼,这是小鸟能发出来的叫声?”
“仔细一想,貌似还挺合理的,毕竟这个世界都可以修仙了嘛。”
处月晴霁正欲回笼入梦之际,却逢柔荑似水,再度包裹而来,顿时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不、不对,我这是想到哪里去了,竟然还有闲心关注这个。”
“昨晚,我可是和师姐睡在一张床上的呀,那我这手上传来的奇妙触感是……”
“咕嘟——”
“也不对,我的手不是才刚被师父接回来,还未痊愈的吗?”
处月晴霁给自己一通打气,终于是勉强说服了自己。
她颤颤巍巍地睁开一只眼睛,眯成一条小缝,生怕被对方发现自己是在偷看。
恬静的睡颜,乌黑的发丝,玲珑的巧鼻,娇艳的红唇。
还有这隐于绫纱睡衣之下、夺人眼球的波涛汹涌……
“什么啊,原来是手臂呀,怪不得会有触感,那没事了。”
“没事个鬼哦!”
“处月晴霁你是不是睡傻了,就算今世变成了女生,也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啊——!”
“我得赶快把手抽出来才成,绝不能对不起师姐,偷吃师姐的豆腐!”
“嘿咻,嘿咻……”
两手相牵,又被压于山谷沟壑之间,哪有这么容易脱离。
处月晴霁眉头紧蹙,小脸微皱,口中不断地发出粗重喘息,力气却只用在了面部表情之上。
早已醒来的处月昭离默不作声,就这样静静欣赏着挤眉弄眼、与自己置气的憨憨小师妹。
她一时没忍住,突然轻笑出声,吓得对方浑身猛颤,差点晕死过去。
“呵呵,师妹还真有活力,一大早的就这么闹腾,真好。”
“看来昨天,大师伯改良的新汤药很是成功呢……”
“呀,原来是我不小心压到了师妹的手臂。”
“抱歉,抱歉,要不要师姐我帮你揉揉?”
“小师妹,你怎么不理我呀,是不是生师姐的气了?”
处月晴霁紧闭双眼,心里不断默念着‘非礼勿视’四个大字。
“师姐,你你你的衣服,好白……”
“不、不是!啊——”
“师姐快撒手呀,您能不能注意一点,都快要让我看到衣服里面了。”
两人一枕同卧,从对方身上传来的清甜暖意,萦绕于处月晴霁的鼻翼之间,久久不散。
扰的她头昏脑胀,心里小鹿乱撞,血气上涌,不断联想到桃色画面。
再加之玄落尘寰医道了的,药到病除。
此刻,她的绯红双颊想比先前更甚,似是要滴出血来。
处月昭离见此,讪笑了两声,当即将处月晴霁释放后,提了提自身领子。
“是师姐的错,我还以为师妹,只会因自己的身子被看到而害羞呢,没想到……”
“呵呵呵,要想彻底根治师妹的这个小毛病,还真是任重而道远。”
“师姐,你不会因此讨厌我吗?我可是碰到了你的……”
“师妹怎么还在执着于这个呀,都说过这种行为在女孩子间很常见啦,更何况我们还是师姐妹。”
处月晴霁不知抽了什么风,刹那间醋意大盛,嘟起嘴来,低声问道。
“在我之前,师姐也有和别人这样过?”
“当然没有!”
“咳——”
“昨天,我不是也摸到师妹的那里了吗,就当是扯平了。”
“不准再提了哦,小师妹。”
处月晴霁傻笑道:“欸嘿嘿,晴霁明白。”
梳洗着衣过后,两人仍是位于室内,周遭景色不变,唯独多了两碗米粥和一小杯果蔬汁。
处月昭离满面含笑,一勺接着一勺,不辞辛苦地将温热米粥递入到对方口中。
处月晴霁则静坐桌前,两腿悬在半空,只等对方喂食,丝毫不加以催促。
任谁来看,这都是一幅师姐妹相亲相爱的和谐画卷。
“啊呜……”
“师姐,可以麻烦你,帮我把脸上的米粥擦掉吗?”
处月昭离手上功夫不停,笑容不减,淡淡应道。
“不可以哦~”
“若不是师妹逞强,非要自己吃饭的话,就不会变成这副小花猫的模样了。”
“师妹的手脚这才刚好,还需一段时间的静养。”
“此事就当作一个小教训,希望师妹引以为戒。”
处月晴霁点头应道:“唔——我知道了,又让师姐你费心了,晴霁会乖乖认罚的。”
“那个,师姐不要一直忙着喂我呀,你也先多少吃一点嘛,饭都要放凉了。”
“还是说,师姐已经习得了辟谷?”
“咦?师妹不是从未接触过修行吗,居然还知道辟谷?”
处月晴霁急忙解释道:“呃——我、我我都是从画本子里听来的。”
“没想到,修士居然真的可以不食五谷。”
“师姐可以教教我吗?晴霁也想学。”
处月昭离歪头问道:“师妹怎么突然想学这个,莫非是因为师姐做的饭太难以下咽了?”
“没有,师姐简直是厨神在世,师姐所做的佳肴,更是要比皇宫里的山珍海味还好吃。”
“……我只是想把吃饭的时间节约下来,好尽快变强。”
“对不起,师姐,我又说这种让你为难的话了。”
“师姐不必担心我,晴霁晓得张弛有度的道理,不会把自己逼得太紧的。”
处月昭离来回抚摸着对方头顶,面上笑泣参半,一字一句地说道。
“师妹,抱歉……”
“大仇未报,仅凭我的空口劝慰,又怎能让你真正安心呢。”
“我和师父一直在寻找毒师的下落,近几日,已是有了些许眉目。”
“为了不让师妹担心,我才没有告知于你……”
“修行一事,难以速成,耗费三年五载,都没能入门的人比比皆是。”
“可以托付给师姐我吗,师妹?”
“将你心中的苦难、背负的仇恨……一并托付给我。”
“就由师姐我来,亲手替你报仇雪恨。”
“好吗?”
静——
随着处月昭离的话音落下,房间中一时落针可闻。
处月晴霁的喉头不停滚动,半晌过后,她终于是从牙缝中挤出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