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成谶,某人好像真的要憋死了,而且很大可能是社死。
“憋不住了,憋不住了……”
“憋不住了!”
两条小短腿来回倒腾个不停的处月晴霁,正于宗门内狂奔玩命。
或许是因为实在着急,她的心里话都不自觉地说了出来。
露出亵裤之类的形象问题,更是没有功夫去在意。
顺带一提,这个世界的亵裤,和处月晴霁前世的内裤相比,模样相差无几。
而她如今所穿的这条,上面貌似还绣了一只小白兔,正是出自处月昭离之手。
回到正题,处月晴霁已是寸步难行,额头冷汗如雨连绵,两腿之间磨蹭不断。
“这边没有,那边也没有,说好的出门左转呢?”
“我咋连个毛都没看到呀,师父大人莫不是在骗我!”
“……要不,我还是选择就地解决吧?”
“反正度厄宗里只有我们五个人,而且还都是女子。”
“师父正位于宗主大殿,师姐则是忙于修炼,小师叔终日不见,尘歆师叔也还在宗外攘除邪奸。”
“也就是说,不会有人撞到我在这儿小便,除非老天不长眼,非得安排一个外人凭空出现。”
处月晴霁做贼心虚似地撒摸了一圈四周,在确认一切安全过后,这才步履轻快地赶向了前方草丛。
“可真是天助我也,就当作是给小草施肥了,应该不会烧苗吧?”
“……这可是仙家之物,肯定不会。”
天堂已近在眼前。
处月晴霁亦是做足了准备,将双手插进了亵裤与肌肤中间。
只等两手一拉,布料一撤,原地一蹲,一泻千里……
砰——
意外发生,情况突变。
处月晴霁撞到了人。
她懵了,她马上就要漏出来了!
不——
还有反转,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绝处逢生,就在此刻!
她回神了,她憋住了,她成功了——!!!
“好险好险,大概只出来了一两滴……不算尿裤子。”
“是谁这么坏,突然出现在我身前。”
“嗯——”
“我刚才好像撞到了对方的腰腹处,所以肯定不是师父。”
“嗅嗅,也不是师姐,师姐的身上有一股很好闻、但说不清的淡淡体香味。”
“尘歆师叔?”
“身形倒是挺像的,但师叔的皮肤摸上去凉凉的,又软又舒服。”
“对方则刚好相反,又热又硬。”
“难道是传说中的小师叔,除此之外,也不会有其他人了吧?”
“希望我刚才的那番变态举动,没有被小师叔看到……”
“不对不对,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得赶快问好才是,不能这么失礼。”
正当处月晴霁用力夹紧双腿,脸上强行带起了一抹笑容之时。
与对方四目相对的一瞬,却是让她瞬间破了功,回想起了被过往经历支配的恐惧。
黑发黑眸,黑衣黑鞘……
皮肤苍白的吓人,甚至与自己有得一拼。
但最令人心惊胆寒的……还是那对儿不见半分神采的死寂眸子。
对方的眼中仿佛有个无底洞,充斥着化不开的浓郁黑暗,似要将自己拉入这囚牢当中。
“咕嘟——”
“这个人很强……而且很危险!”
处月晴霁的脑中顿时警铃大作,她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随时准备动用额上剑痕。
只是,过度紧张的她,似乎忘了一件事关她人生尊严的大事。
呵呵呵——
虽然,处月晴霁现在还不会写一触即溃的‘溃’字。
但这个字是什么意思,她已经身体力行地体会到了。
……溃,漏也。
缕缕清流,沿着处月晴霁的嫩白双腿,沥沥而下。
但已然被恐惧完全笼罩的她,显然并没有感到害臊。
这可真是苦了对面的水心明烛呀——
长得吓人又不是她的错。
而且她只是来做客的,明明都还没张口,怎么就把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给活活吓尿了呢。
这找谁说理去?
要是被外人知道了,她早已不胜枚举的诨号数量,恐怕又要再创新高了。
无奈,她也只好在心内苦笑一番后,让语气尽量柔和下来。
“小姑娘不要怕。”
“你应该是度厄宗新收的弟子吧,我是玄落尘歆的朋友,不会伤害到你的。”
“……证、证据呢?”
“空口无凭,坏人都是这么说的,别看我小就觉得我好骗。”
水心明烛嘴角一抽,像是在笑,语气却仍是不变。
“尘歆的佩剑名唤凤翥霜,如今为剑道准宗,世人皆称其为凕歆真君。”
处月晴霁小声嘀咕道:“我又不晓得这些……”
“这、这些常识性的问题,就连尘歆师叔的仇家都知道,不算!”
作为刀道宗师水心明烛,自然是将对方的自言自语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对此,倒也并未感到生气,甚至还生出了几分窃喜之意。
毕竟处月晴霁没有转头就跑嘛。
虽说……被自己吓漏了,但这不是更棒吗?
瞧这两腿打颤,强撑着身子和自己说话的模样,真可爱,好想把她拐回家呀——
不行,我要忍住,大师伯那个臭老头会骂死我的。
……我要不直接加入度厄宗吧,反正我的师父和师祖早就已经背叛师门了。
都怪那两个老混蛋,害我在派内的处境连狗都不如。
所谓的长老头衔,也只是忌惮我的实力,为了安抚我……
不行,我忍不了了,刢山派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鱼死网破,今晚就走!
小姑娘,你就等着叫我师叔吧——
是的,水心明烛十分喜欢小孩子,但刢山派内的弟子都怕她。
如今大好机会正在眼前,她自然不会错过此等良机。
“好吧,小妹——小姑娘,那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你是怎么和尘歆师叔认识的。”
“她砍了我一剑,我还了她一刀,打着打着就变得熟悉了。”
“……尘歆师叔是在几岁来到度厄宗的。”
“好像是三岁吧?”
“你既然管尘歆叫师叔,想必尘寰前辈就是你的师父了。”
“尘歆,便是被你师父带上了山。”
“顺带一提,她俩之间互相喜欢对方,但就是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
“这个我也能看出来,还请您细讲!”
“……”
没错,处月晴霁早就看出来了对方不是坏人,毕竟有师父大人坐镇嘛。
她之所以迟迟不肯承认,纯粹是不想面对自己失禁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