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理连枝呀——”
“为原本隶属于不同脉络的穴位搭上一条后天通道，将它们强行连生起来。”
“这样，便能另外构建出几条更为灵活的回路，提高容错和对灵力的掌控。”
“真是令人怀念……”
“曾经，我可是直到结丹期才堪堪做到。”
“嗯——”
“该说你志向远大吗？”
“还是要说你初生牛犊不怕虎，不晓得其中的重重困难。”
“处月晴霁，你目前还没有任何的道行，灵修境界也仅仅位于炼气二阶的前期。”
“听我一句劝，倒也不用对无理连枝太过着急。”
事发突然，处月晴霁并未慌张，也没有着急作出回应。
她迅速环顾周遭，将四面八方过了一遍，却没能找到对方的身影，亦没有发现半分异常。
就仿佛……此刻的她，仍是位于宗主大殿之内。
“……不，不对。”
“这样的话，又该如何解释目前的现状？”
“莫非是意识空间？”
“上次，我与初的见面便是发生在意识空间，但当时的景色远没有这般……丰富真实就是了。”
就在处月晴霁暗自琢磨之时，熟悉女声再度响起。
“Bingo~”
“呀——”
“方才，我居然对您直呼其名了，我该称您为主人才是。”
“抱歉哦，主人，说了这么一长串的废话，竟还没有做自我介绍，实在是让您见笑了。”
“咳咳——”
“我其实是您的专属系统，就是您前世小说中经常出现的那种、助主人问鼎称尊的系统。”
“嘻嘻嘻，主人管我叫统子即可。”
“……”
“主、主人，您怎么不理我呀，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眼看处月晴霁仍是保持沉默，原本自称系统的女声，顿时换了个略显苍老的腔调。
“呵呵呵，小姑娘，你通过了我的考验。”
“其实，我曾是一位无上修士。”
“我的残魂，寄托在了你的灵窍当中，今日方才彻底苏醒。”
“先前的那番解释，是我擅自查看了你的部分记忆，对此做了一定的艺术加工。”
“我本以为这样做能让你更快接受，但如今看来，倒是我多此一举了。”
“……我知道您是在怨我，若是我能早点出现的话，那些事可能就不会发生了。”
“我也是无可奈何啊——”
“你的灵窍尚未初动之前，我所能做的，仅有在灵窍离体的一瞬，让对方吃个苦头。”
“抱歉……”
处月晴霁看向阒无一人的前方，分外冷静地问道。
“我的前世，这些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被识破的及，没有再做无谓的解释，现出了与处月晴霁长得一模一样的身形。
她打了个响指，老老实实地摇头应道。
“大概一半一半吧——”
“我也不问你是如何发现我的了。”
“我是及，是你第二世后半生的神魂碎片。”
“而我们目前所处的这方位置，则是我专门附加了一层幻境的意识空间。”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属于亚空间的一种，与你的上丹田神窍相连，由意识与现实纠缠而生。”
处月晴霁仍是淡淡应道：“及，初次见面……”
“你应该知道我目前的情况，我对这些知识并不怎么了解。”
“我自然知道，所以我是故意唬你的。”
走到处月晴霁面前的及，侧弯身子仰视对方，脸上带起一抹坏笑。
“哼哼哼——”
“处月晴霁，你是不是正想着窥探我的心声呀？表情可真有趣~”
“告诉你，我们之间的心声通道已经被我暂时封锁了。”
“放心，是双向封锁，谁让我是个好人呢，没有那种奇怪的癖好。”
处月晴霁神色未变，她一把扣住对方肩膀，语气不免急躁了几分。
“不要再跟我开玩笑了。”
“及，我们本就是同一个人，我自然知道，你是想提前给我打一剂预防针。”
“你同样可以放心，我不会因为那些事情难做，就选择不去做。”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这次就勉强算你过关好了。”
及话锋一转道：“巴甫洛夫的狗，还记得吗？”
“自然记得，第一世的教科书上有提到过，但这和我们的突然相见又有什么关系？”
“实验中，多次的中性刺激与奖励结合，让狗产生了一种条件反射。”
“只要听到铃铛声响，即便没有食物，口中也会下意识地分泌唾液……”
不知何时，及已然摆脱了处月晴霁的控制，转而将手搭在了对方肩上。
“处月晴霁，你不妨仔细想想。”
“在方才的炼气过程中，你每掌控一个穴位，心中都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一股喜悦之情。”
“这是人体的奖励机制，很正常。”
“但在这之前呢？”
“……”
见对方脸色一沉，及知道自己的阴谋得逞了。
她强压下蠢蠢欲动的嘴角，绷着个脸继续忽悠道。
“还是由我来说下去吧——”
“是银针带来的疼痛感呀！”
“久而久之，你便会在潜意识里将这两种感觉联系在一起，也就是说……”
“处月晴霁，你会变成一个受虐狂！”
“而我，正是特地赶来拯救你的。”
随着及的最后一语落下，两人相对无言，唯有泪千……
才怪！
处月晴霁皮笑肉不笑，一口洁白玉齿，被她咬得吱吱作响。
“及，你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是当我瞎吗？”
“呃——那、那个……唏，可以和解吗？”
“此时此刻，你怕不是在说笑吧？”
“我是认真的哦。”
“赶紧给我说正事——！”
被一顿修理过后的及扶着头顶，可怜兮兮地抱怨道。
“呜呜呜，处月晴霁你好过分，我都快要被你摸秃了。”
处月晴霁对此却是听而不闻，视线驻留在对方的头顶之上，似是有些回味无穷。
“怪不得，师父大人和师姐总是喜欢摸我的头顶，原来是这种感觉呀。”
及小声补充道：“刚才我便开启了心声互通，并顺带附加了触感共享的功能。”
“所以，你其实是喜欢被人摸也说不定……”
“哈？”
“唔——抱歉，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及，不用再和我装下去了，我知道你是想逗我开心。”
“我也已经休息好了，要是你没有其他事的话，就快放我回去吧。”
及嬉笑应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啦，我们的闲聊不会影响到外界修炼。”
“而我此番前来的主要目的，则是为了——”
“灵波锁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