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终于处理完了!”
艾丝放下笔伸了一个懒腰。
高效率处理公务是她从前世做牛马就学会的技能。但及时现在拥有如此强大的身体,处理多了之后精神上也依旧会如以前一样进入疲惫状态。
“加尔文应该已经派人去查过钟楼了吧 。”
这个念头才刚刚升起,书房门就被敲响。
“进。”
推门进来的正是刚刚想到的加尔文,并且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会长,钟楼的初步检查报告。”他将文件夹放在艾丝面前,“结构工程师和符文师都去看过了。钟摆的悬挂轴确实存在严重锈蚀和结构性疲劳,根据测算,大概率会在未来三到五天内断裂脱落。如果是在钟楼正常鸣响时发生,坠落的钟摆重量加上动能,足以击穿楼板,落入下方的钟座机械室。
而那里存放着王都第七区魔力脉络的一个次级节点稳定器。虽然不是主节点,但一旦被破坏,仍可能导致小范围的魔力紊乱,影响附近三个街区的魔法灯、通讯水晶和部分防护结界的运行。”
“果然啊,克莱姆那家伙说的话简直是灾厄预警器啊!”
尽管心里对小人在疯狂咆哮但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合上文件夹:“立即安排维修,封锁钟楼相关区域,在修复完成前禁止鸣钟。所需经费和人员,从公会应急储备里调用,事后向市政厅补一份说明。”
“是。”加尔文领命,但并未马上离开,而是继续道,“另外,关于您之前吩咐留意的知识剥夺会的动向,寂影那边传回了一些信息,迹象很模糊,但似乎近期王都内关于某些古代知识载体的暗流交易,活跃度有异常提升。目前还没有直接证据指向具体目标或事件。”
“”古代知识载体。”
艾丝的手指摸向制服内侧的一个胸针。那是母亲留下的星辉胸针,一直被她贴身戴着。
“只是巧合吗?”
“继续监控,有任何明确动向第一时间汇报。”她按下心头泛起的思绪命令道。
“明白。”加尔文行礼,转身离开。
第二天下午,艾丝收到一份邀请。
来自克莱姆·维尔德。
写着:“雪诺,上次的茶不错。东街蜜语家的新品蜂蜜松饼听说很好吃,要试试吗?——克莱姆”
地点是东街一家以甜品出名的店铺“蜜语”。
艾丝拿着卡片,不禁有些无语。按照公会间的礼仪,这种公会会长之间的邀约,一般是高档餐厅或者邀请者的公会之类的地方。
甜品店显得有些过于随意和亲近了。
但一想到对方是那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克莱姆,她又释怀了。
“他刚预言了钟楼事件,为我减轻了一些可以避免的负担也算是变相帮了忙。”
“于情于理,似乎都不该拒绝。”
“绝对不是我自己想吃蜂蜜松饼!”
“绝对不是!!!”
她在心里对自己强调。
于是半小时后,艾丝出现在了东街“蜜语”甜品店。她换下了会长制服,穿着一身浅蓝色连衣裙,比起平日里那种高高在上的严肃,多了几分日常的少女感。
克莱姆已经坐在坐位上了,现在正捧着一杯饮料,看着街景发着呆。直到艾丝在对面坐下他才回过神来。
“雪诺!你来啦。试试这个吧!我刚点的薄荷青柠茶味道意外的好哦!”他将另一杯饮料推了过来。
艾丝道了声谢,接过喝了一口,酸甜适中,确实好喝。
“蜂蜜松饼还在做马上到。”克莱姆话音刚落,店员就端着托盘上来。
香气扑鼻。
艾丝面上保持着得体的姿态,切下一小块送入口中,瞬间在味蕾上化开。
“……好吃!”
她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艾丝的心里小人已经变成Q版人偶,表情开始变得像是被甜品俘获的痴女形状了。
克莱姆自己没怎么动他那份,只是托着腮看着她吃,嘴角带着笑意。“看来合你口味?我就觉得你会喜欢。”
艾丝动作一顿,略显尴尬:“为什么觉得?”
“嗯……”克莱姆想了想,“不知道,感觉?因为感觉雪诺就是喜欢吃甜品的这种人。”
内心的Q版人偶不经老脸一红。
“这家伙是在撩我吗"
经管艾丝脑内想着一些抽象画面但外表还是不动声色。
放下餐具,拿起餐巾优雅的擦拭嘴角。“你之前提起过的钟楼那事,我派人去确认过了。悬挂轴确实有问题,现在我已经安排人去维修了。
“哦,是吗看来我的感觉果真没错啊!真是太好了还好我告诉了雪诺你不然之后就又要做麻烦事了!”
“明明是我好吗!!为什么明明我们都是王都两大最强公会会长这家伙却这么闲,我却每天都这么忙啊!每天不是处理这个就是那个的,开什么玩笑啊,混蛋!”
“真是好生令我羡慕!不对,真是一点责任心都没有!可恶!!!”
艾丝内心的小人咬着手帕想着。
之后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克莱姆说了些他公会里的趣事,比如维克托又伪装成他的样子在公会里晃,结果被芙莉娅一眼看穿,诺顿则试图从自己对着他说的那句“今天天气真好”里解读出关于东南方遗迹天气周期的十七种隐喻。
艾丝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气氛意外地不算坏。至少,现在艾丝不用时刻绷着“完美会长”的那根弦,也算是能给她点心灵安慰。
就在松饼快要吃完的时候,克莱姆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昨天回去后,我家的芙莉娅,就是我们公会管事的那个。她说最近星象有点杂音,王都的梦境层面似乎不太安稳。让我少熬夜,免得做怪梦。”
梦境层面不安稳?
她想起今早加尔文汇报的,知识剥夺会对“古代知识载体”交易活跃的情报。
想起自己贴身戴着的母亲遗留下的星辉胸针。
想起克莱姆那准确得诡异的感觉。
种种线索被梦境这个词,隐隐约约串在了一起。
“不会吧,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