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辉紫贝”最终还是被弄了下来——在薇尔莉特用温和的自然魔法安抚下,以及赫菲斯托斯用一根特制的小撬棍的共同努力下。那只发光的紫贝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克莱姆的脚趾,然后被诺顿用一个小型水系魔法屏障“请”进了他带来的原本准备装海洋样本的水桶里。
克莱姆的脚趾只是有点红,并无大碍。他本人倒是全程很淡定,甚至还在松开时说了句“抱歉啊,打扰你晒太阳了”。
这场小小的意外过后,海滩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阳光、沙滩、海浪,以及一群穿着泳装身边偶尔会放着刀剑法杖的顶尖强者,构成了一幅极其超现实的度假画面。
午餐是简单的野餐,食材是芙莉娅提前准备好的三明治、水果和冷饮。大家随意地坐在躺椅上,边吃边闲聊,气氛轻松。
艾丝也渐渐习惯了这种氛围,甚至能偶尔参与进伊瑟拉和薇尔莉特关于哪种防晒草药更有效的讨论,或者对罗伊德“从海浪节奏中领悟的新型技巧”发表一两句评价。
下午的活动更加随意。有人继续游泳,有人尝试冲浪,莱茵哈特坚持称之为“驾驭浪涛的诗行”,有人在遮阳伞下打盹,比如克莱姆,他很快就躺在沙地上睡着了,脸上盖着草帽,也有人,主要是赫菲斯托斯和诺顿,外加一个被拉过去的塞缪尔开始研究那只“星辉紫贝”,并从它身上刮下一点点壳粉进行研究。
艾丝则选择沿着海岸线散步。海水漫过脚踝的感觉冰凉舒适,让她彻底放松下来。莉亚娜本想跟上,但被伊瑟拉用“会长需要独处思考的时间”为由,笑嘻嘻地拉去堆沙堡了。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黄昏。
艾丝走得有些远,回头望去,别墅和同伴们已经变成了远处的小点。她正准备折返,却听到身后传来踩着海水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艾丝!”
是克莱姆。他不知何时醒了,还跟了上来。
“你怎么来了?”艾丝停下脚步。
“睡醒了,看你走远了,就跟过来看看。”克莱姆走到她身边,学着她的样子看向海平线尽处的落日,“这里可真好看啊,平时都没机会看见这样的风景。”
“……嗯。”
两人并肩站着,沉默了片刻,只有海浪声在耳边回响。
“对了,艾丝。”克莱姆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他特有的那种突发奇想,“我们拿上武器,去海里面玩吧?”
艾丝:“……?”
她转过头,眼眸里满是困惑:“拿上武器?去海里……玩?”这是什么新型的修行方式还是战斗训练?
“对啊。”克莱姆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指了指海面,“你看,海里面说不定有什么没见过的东西,像早上那个紫贝壳一样。拿着武器安全点,万一遇到什么也能应付。而且,”他顿了顿,眼睛微微发亮,“我总觉得,海里面深处,说不定藏着什么有趣的东西。拿着武器去探险,不是更有意思吗?”
‘他这又是什么离谱的预感?!海里深处?有趣的东西?还拿着武器去“玩”?这听起来就像是主动去找麻烦啊?!’
“就我们两个?”艾丝问。
“可以叫上大家啊。”克莱姆挠挠头,“人多热闹,也安全。罗伊德他们应该会感兴趣吧?巴伦肯定要跟着我。莉娜说不定能带我们瞬移到深海去看看?”
艾丝看着克莱姆那双写满“纯粹好奇”和“突发奇想”的眼睛,一时无言。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和这个家伙讲逻辑和常识,似乎从来就没用。而且……他说“总觉得”海里有东西的时候,那种神态,让她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发生的种种往事。
“……好吧。”艾丝最终还是妥协了,“回去问问大家。如果他们同意的话。”
“太好了!”克莱姆开心地笑了。
两人回到别墅前的沙滩,将克莱姆这个“拿着武器去深海探险”的提议告诉了众人。
反应……果然不出艾丝所料。
“深海探险!与未知的海洋魔物搏斗!在高压与激流中磨砺意志!”罗伊德瞬间燃起,拳头紧握,“不愧是维尔德会长!我已经感受到深海的呼唤了!”
“深海的水压和光线条件,或许能观察到一些陆地罕见的魔法现象或生物。”诺顿推了推眼镜,看向塞缪尔,“或许能发现新的魔法媒介样本。”
塞缪尔点头:“值得记录。”
“空间坐标需要重新计算,深海的水压和魔力湍流会影响传送精度……”莉娜已经开始摆弄她的罗盘。
“会长去哪,我去哪。”巴伦言简意赅。
维克托:“深海探险!听上去就超——好玩!”
“需要准备抗压和水下呼吸的简易附魔,给我点时间……”赫菲斯托斯已经开始翻找他的工具包。
芙莉娅有些无奈,但依旧温柔地笑着:“既然会长和大家都有兴趣那就去吧。”
银辉这边,薇尔莉特和伊瑟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和“果然会这样”的无奈。加尔文眉头紧锁,显然在评估这个提议的安全系数和违规程度,但看到自家会长似乎没有强烈反对,而且谜光那边已经跃跃欲试,最终他也只能答应下来。”
莱茵哈特已经即兴赋诗一首:“哦,深邃的蔚蓝,勇士将探寻你的奥秘……”冈特拍了拍“磐石”,地龙低吼一声,似乎对不能下海表示遗憾。莉亚娜则兴奋地表示要“记录会长在深海中的英姿!”
艾丝看着瞬间进入“战备状态”的众人,再次深刻地意识到,和克莱姆以及这群人在一起,“普通的度假”根本就是一种奢望。
半小时后。
天色已经开始渐渐暗了下来。众人聚集在沙滩上,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武器——长剑、法杖、短刀、弓箭,赫菲斯托斯还带了几枚发光的水晶和一个小型水下照明装置。
克莱姆也拿上了他那把装饰意义大于实战的佩剑。
“那么,出发!”克莱姆兴致勃勃地看着眼前的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