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诶~又来这里了吗,真是好久没有梦见这个梦了啊,当初拿到这把剑的时候可是经常来的啊,真是怀念呢。”
克莱姆先是有些迷糊的环顾四周,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梦里他还穿着睡觉时的睡衣,腰间还佩戴着本应放在床头旁的那把剑。指尖仿佛能感受到空气中活跃到暴躁的火元素在欢快地跳跃。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着他腰间那柄安静悬挂的长剑。
然后又看了看剑,这把很久以前得到的剑,其材质一直无法解析,但据推论其核心可能封存着极为古老,接近本源的“概念性”火属性力量,强大到近乎规则本身。简单来说,这剑本身,就相当于一块“活着的高度浓缩火属性法则碎片”。但不知道为什么克莱姆一直无法使用,所以才一直放置在储藏室里。
梦境里的这个世界,这片纯粹由火元素和灼热气息构成的荒芜之地,周围全是岩浆和断裂的峡谷,克莱姆从当初刚来到这的不知所措到后来隐约明白了——这恐怕并非一个真实存在的地方,而是他精神与剑中那缕“本源之火”产生共鸣时,被拖入的接近于其力量源头的“领域映射”。
前方,有一片熔岩峡谷开始沸腾起来。有一个巨大的龙首从中探出,其上流淌着的金红纹路,其波动,与他腰间长剑的纹路,有着某种深层的同步。仿佛这剑,本就是这伟岸存在一部分力量凝结的“凭证”。
山岳般的龙首缓缓低头,熔金竖瞳落下。恐怖的龙威压下,那足以碾碎强者的意志,但落在克莱姆身上,他却仿佛浑然未觉。
“呦!您老今天气色不错嘛,这火烧得依旧挺旺盛的啊,真是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呢。”克莱姆用稀松平常的语气和对方说着话,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用唠家常的语气跟一个可能是疑似远古火元素主宰之类的存在说话。
【……携带者。】 宏大的意念直接从克莱姆意识中响起,【吾的‘火’之概念……在汝手中,果然仍旧如此安静啊。怎么,汝怎的今日想起与吾相见,是想...嗯?吾怎在汝所在的附近感知到吾其他的‘火之概念’?】
“什么火之概念?嗯...你是说锻炎城吗?这里的火山是挺活跃的。”克莱姆试图理解对方想表达的意思,“我现在所处的城市位于火山附近,这里全是火的要素,确实挺对你胃口的呢。”
龙神的意念似乎波动了一下,像是人类面对无法理解的生物时那种无语的感觉,调整了一下自己想表达的意思,随即说道:“【吾感知到的……不是地脉之火……有一簇更为明亮,更为熟悉的‘火’……正在靠近。与吾给予汝手中的部分同源,但因其使用者,那处‘火’比汝的更为活跃。】
“哦?还有别的‘火’?与我手中的这把剑差不多?”克莱姆来了点兴趣,摸了摸下巴,“也在锻炎城附近?那敢情好,说不定能凑一对?”
【……】 长久的沉默,只有熔岩流动的声音。龙神似乎在进行着复杂而徒劳的“频道解码”工作,最终选择放弃深入交流,【靠近……便会知晓。概念互相之间,自有引力,亦有……排斥。携带者,好自为之。此界脆弱,莫让余烬……过早燃尽一切。】
“余烬?什么余烬?”克莱姆没听明白。
但龙神的意念已然退去,连带着整个火焰世界也开始淡化。那对熔金竖瞳最后瞟了克莱姆一眼,眼神中似乎带着古怪和对双方“频道错乱”的无奈。
“喂,等等,说清楚点啊!什么余烬?燃尽什么?” 克莱姆冲着逐渐消失的龙首喊道。
没有回应。世界彻底归于黑暗,只剩下坠落感。
克莱姆猛地睁开眼,然后坐起身,摸了摸额头。
“说什么余烬、燃尽的……到底是什么啊?啊~为什么都这么喜欢当谜语人啊...”他嘟囔着,拿起床边的水杯灌了一口,冰凉的凉意让他脑子清醒了一下。
他拿起剑,手指拂过剑鞘上那些熔岩纹路。“同源的‘火苗’?也在锻炎城附近?” 他歪了歪头,“该不会……是赫菲斯托斯那里又搞出什么大火力的新玩意儿了吧?还是说城里哪家武器店进了好货?”
“算了,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克莱姆把剑放回床边,倒头重新躺下,“明天还要早起去尝尝那家据说要排队的熔岩蛋糕呢……可别又出什么幺蛾子。”
他翻了个身,呼吸很快再次变得均匀起来。床边的长剑,在黑暗中,剑格宝石内的火焰虚影,正对着窗口的方向,持续散发着稳定而温暖的微光,仿佛在回应着远方另一簇正在急速靠近的,同源却性质迥异的火焰。
与此同时,距离锻炎城数百里外,通往这座火山之城的某条偏僻山道上。
一队人数不多,但气息精悍、纪律严明的队伍正在夜色中沉默行进。他们全员头戴斗篷中遮住自己的面部,没有任何明显的标识,但行进间悄然散发出的淡淡威压和那种久经杀伐的冰冷气质,足以让周围感知到的魔兽或宵小都退避三舍。
队伍最前方,是一个身披暗红色斗篷的高大身影。斗篷的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他腰间悬挂着一柄长剑,剑鞘款式古朴,通体暗红,上面有着天然形成的如同岩浆流动般的金色纹路,剑格处镶嵌着一枚琥珀色宝石,内部仿佛有火焰在缓缓旋转。
若是克莱姆在此,定会惊讶地发现,这柄剑竟然与他的几乎一模一样!
斗篷人影忽然抬起手,队伍立刻静止。
“今日暂且就地休息,一番队继续前进,去通知锻炎城的最高负责人,为我等的到来做好准备。”
“是。”
—————
与此同时,锻炎城内。
“为...什么,要...杀我...”
“死人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费鲁曼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直接一刀斩下对方的头颅,无头尸体缓缓倒下宣告着费鲁曼的胜利。
费鲁曼喘着粗气,靠在墙上,虽然周围躺满了手下的尸体,但他脸上却充满了喜悦。
“哈哈哈哈哈哈!我做到了!我做到了!‘炎之龙首大人’您看见了吗,我!费鲁曼!您忠诚的部下成功的完成了您给予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