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若汐，你怎么坐在这里？”
陈安默默站在原地，大脑疯狂运转，身后袁涛问出了他想说的话。
“嗯。”宁若汐离开收银台，走到陈安面前敲了敲他的脑袋。
“咚咚咚，大头该醒了。”
发呆愣神的陈安恍然惊醒，看着宁若汐，眼中涌起复杂之色，很快他释然了。
是蝴蝶效应起作用了。
“若若，你在这多长时间了。”
“二十分钟左右吧，”宁若汐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间，坐回收银台位置上，随后淡淡道：“老板在库房冲咖啡，你直接去找他吧。”
宁若汐看了眼陈安，伸手指了指后面方向。
“宁姐姐，看我看我。”宁若汐身旁晚晚抓着她衣服摇晃脑袋。
“晚晚，不许这样对宁姐姐。”
这时文具店老板穿着破大衣，踩着劳保鞋从后面走出来，手上拿着两杯冒着热气咖啡，小心翼翼叠放在两女孩面前。
然后转身面露笑容道：“宁同学朋友吧，欢迎欢……”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文具店老板瞪大眼：“我当是谁，竟然是你小子。”
“老板还记得我啊。”陈安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看上去十分憨厚。
“停！里面说。”
文具店老板扭头瞅了眼自家女儿，示意陈安里面说，于是带着陈安两人到仓库中。
仓库内看着不大，东西整整齐齐堆放在一边，另一边专门隔离出空间，正好放下两张桌子。
桌子上咖啡机、磨豆机、制冰机一应俱全。
陈安小跑几步来到文具店老板身边，笑了笑伸出手：
“你好老板，我叫陈安。我想跟你做一笔小买卖，我想做一下宣传。”
“你好陈同学，我姓凡，凡人的凡，坐吧，喝什么。”说完，凡老板转身问道。
“美式，”陈安也不客气坐在桌前，瞥见男人动作后开口：“15克咖啡豆，磨成白砂糖状，并且分三次注水……”
一套流程做完，陈安面前摆放着精致的咖啡，老板笑呵呵道：“没想到你还懂啊，这和宁同学说的不一样啊。
先喝吧，我们边喝边聊。”
“嘶，真苦啊。”陈安慢慢抿了口咖啡，继续说道：“凡老板，我想借您的店铺，做电竞文化宣传。”
凡老板上下打量了下陈安，在陈安对面坐了下来，有些好笑说道：“你让文具店宣传打游戏，那我还干不干了？”
他刚坐下，陈安从兜里掏出包华子，递给他。
凡老板深深看了他一眼，当接过烟放在嘴上，陈安熟练地掏出打火机点上。
一套流程十分熟练。
这让凡老板不由得重新打量陈安。
这动作比一些成年人还要老练，谦卑的姿态，让凡老板颇为惊讶。
“凡老板，我实话实说了，我需要您在一中附近的两家网吧。”
见陈安直接挑明，凡老板虽有疑惑但直接回答：“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况且你们宣传也会影响营业。”
对于这个回答，陈安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两家网吧靠近三所学校，人流量很大。
陈安却是摇了摇头：“我们并不会占地，只需要电脑壁纸的一角，并不会影响正常营业。
相反，还能提高店面客流率，增加机子的使用频率。”
凡老板诧异地看了眼陈安，他对陈安刚才的态度是有好感的，但这些话却十分不一般。
看似在为他考虑，实际上在给他画大饼。
他此时才反应过来，面前的哪是高中生，也是一只老鸟。
“我们这边需要的广告费可不便宜，小陈你确定能付得起……”
“成交一单，给您提成两块。”
凡老板一愣：“一单两块？你在想什么。”
“是的，我先考虑做两个月，后续我们再续。”陈安面色平淡。
凡老板：“……”
“爸爸，宁姐姐以后能不能来我家玩啊。”仓库外，晚晚声音传进来问道。
“当然可以啊，但你得上完兴趣班。”
凡老板大声回应，而后站起身，突然对着陈安伸手：“我算是知道了，在这里等我呢。”
“可以，就当是给宁若汐的补课费了。“
这丫头一来，直接帮我解放了，后面我才知道一中第一名给我家晚晚讲题。
先说好，两个月一个角，提成这事你不用推辞，按照补课费来说我还赚了。”
“那就谢谢了。”陈安站起身笑着握手，另一只手从袁涛口袋中拿出50元：
“打印费。”
凡老板：“……”×2
告别文具店后，
陈安摸着手上资料，脸上表情变得甚是轻松。
原本他准备费一番口舌，至少会让他动一半钱。
陈安看着身边默默走路的宁若汐，伸出手比作大拇指：“若若，你太棒了，我想吃软饭了。”
宁若汐：“(✿◡‿◡)”
“内个？我有个问题。”两人身后袁涛弱弱道。
宁若汐：“[○･｀Д´･○]”
忘了后面还有人，陈安尴尬地咳嗽一声，道：“涛子怎么了？”
见宁若汐走远了一点，袁涛这才一脸悲痛说道：“陈哥，那是我最后的零花钱了。
要是手里的知识变不了钱，我只能跟着你混饭吃了。”
“放心吧，赚不到钱我把我三十个软件全都给你，一个不留……”
“爹，尽情挥霍吧。”
……
周天大课间上。
“本次摸底考试第一名宁若汐同学，恭喜！第二名……￥#%……本次最佳进步奖：陈安同学，望同学不要骄傲，继续努力，老师们相信你……”
听到后面，宁若汐捂嘴偷偷笑，袁涛直接笑趴了。
陈安脑门一黑，这绝对是老周临时发挥，太害人了。
想到正事的陈安，带着资料默默走到讲台上，道：“我这次能考这么高，周老师和宁同学帮了我很多，这是两位给我的秘技，大家先看看。”
“OK，让我看看。”
“我先来。”
“我去。”袁涛顿时一惊，赶忙跑过去悄声道：“你这么整不会……”
陈安努努嘴，脸上笑意十足，一中上千号人想学习的人很多，再加上他扯上老周虎皮，相信很快就会结束。
很快。
“陈安，为什么只有一张呢？”
“我这里还有一本，但是……”陈安故作难为道：“这些都可以给大家，只是我有点……”
“行，我买了，这对我有用。”
“好的，五块钱数学和生物，三块钱数学和生物任选一本。”
顿时众人一拥而上，但陈安卖出三分之一，便跑到其他班级里……
看到这里袁涛这才恍然大悟。
他终于知道陈安为什么要这样做了。
陈安一开始就是故意吸引一群人来围观。
他们看了就不会只买一个，虽说一本可以一起看，但陈安买卖一点就跑，丝毫不给其他人机会。
在双方资料互不流通的情况下，陈安就能像割韭菜一样。
一茬又一茬收割。
恍惚间，袁涛感觉陈安似乎成为了光。
“我找到光了，前途一片光明啊。”
“爹，我太想进步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