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凡老板，若若会照看晚晚的。”
陈安嘴上说着，目光直到宁若汐渐渐消失在转角处，这才挪动视线到凡老板身上。
“也别叫老板了，我这次来和你聊聊你对后续的看法，去我办公室。”
凡几勾住陈安的肩膀，揽着他走向网吧前台后一间小屋子。
所谓办公室其实就一张桌子，一台电脑，屋内装修很简单，白色墙皮搭配水泥地，地上摆着一堆电脑盒和配件。
打眼看过去还以为在某个杂物间。
“你一个全市连锁网吧老板，弄一个好点的办公室不难吧。”陈安搬出桌子下的圆形绿色铁皮凳子，经典农村大席雅座。
凡几耸耸肩，同样坐在陈安对面，声音无奈道：“家里又不是我管钱，再说了装修店面和提升设备是大事，办公室哪都行。”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陈安把玩着桌上初音未来手办，又随手拿起一个假面骑士空我，开口说道：“你想问我打单子这行业会不会倒闭吗？”
“差不多，对于现在来看一周盈利上万似乎不错，这仅是现在没有多少人分蛋糕，陈安你信不信最多一年，市面上会冒出很多这样的大小工作室。”
“我信，有钱不赚是傻子。”
“我知道你不赶紧扩大规模、猛捞一笔就撤退，再晚了迟早赔本。”凡几抿了泯嘴唇眼神死死盯着陈安，观察着陈安所有反应。
陈安放下手中东西，十分平静地抬起头，他丝毫不怀疑凡几有着能用一周时间看清楚的眼光，否则他的店早倒闭了。
“你说的很对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整个长安市蛋糕就这么点，我当然要吃饱再走，哪怕打单工作室注定会被淘汰。”
凡老板盯着眼前的少年，十八九岁的年纪却没有少年该有的青春气息，更像是一只精明的老狐狸。
他从陈安的话中听出了一些东西。
陈安似乎很清楚打单的局限性，也知道怎样去发展，最关键的是陈安似乎做好了后手准备。
“一个市小，全国很大足够让我吃饱抽身了。”
“这不可能！”凡老板猛地坐正身体，眼中满是震惊地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全国市场可不是长安市的小打小闹，且不说你能不能活下来。
即使你侥幸活了下来，你手上资金根本就撑不起人力物力设备，你想开分店和全国资本比烧钱吗？”
陈安蹙眉不过很快便舒展开来，凡老板的想法是开门店，抢占地区市场从而一步步整合资源。
这样太费时间、成本太高、效率太慢。
在他心中早就有了更简单高效的方法。
陈安看向工作室方向，想到屋内几个打手正在完成手中单子获得提成。
“凡老板你上网吗？”
“……”
听完陈安的讲述，凡几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说不出话来。
这个想法和他所想的完全相反。
依靠网络全民宣传。
一步到位精准去寻找客户和打手，自己只需要收取考试费用。
简单快捷。
“陈安你这个项目我投了，这是我准备在资金上投入二十万，提供一个三排电脑的屋子作为基础，后续撤退计划，不，应该叫转型升级，不过我要股份，不会太多只要全部划入晚晚名下即可。”
凡几一边说着一边从身后手包中取出一份合同递给了陈安。
陈安面露惊讶，这份合同看上去早就准备好了，似乎自己说的打动了这位连锁网吧的老板。
“别这样看我，现在网吧收入一天不如一天，赔本是迟早的。在这之前当爸爸的总得给孩子留点什么。”
他不是在危言耸听，如今网吧行业不像当年红火，以前靠着私下操作还能小赚一笔，现在各大资本推动行业规范和亲自下场布局让他们这些个人经营很难做。
二十万买一个未来，他自己赌得起。
凡几点燃一支烟，缓缓吐出烟圈后，静静地看着陈安，等待着这位年轻人的准话。
“凡老板不急着投，目前我们还是小公司，你大可观望一下再做决定。”陈安站起身笑着回答道：“当然不是说拒绝，等我做起来您大可来找我，我们还是你这个价格。”
“臭小子，真会大喘气呢。”凡几笑着站起身，右手握住陈安：“期待未来合作。”
在你的心上，自由的飞向……
灿烂的阳光……
一阵高亢的手机铃声响起，凡几笑着的脸瞬间变黑，嫉妒嫌弃但还是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老王，我说了我不投我不投，今天都给你说了几遍了！
什么！给我女儿一个高中名额？
那你等十年后吧，就这样挂了！”
嘟嘟嘟——
“你怎么又坐下了？”凡几丢下手机，看着重新坐回板凳上的陈安。
“多功能教室投资？”陈安笑着回道。
凡老板一怔，盯着陈安满脸疑惑：“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难不成你……听见了？”
“我布隆啊。”陈安掏了掏耳朵耸耸肩。
“你感兴趣的话我推给你，你有资格，还是一名学生，说不定能弄个杰出校友当当。”
“行，我接触接触。”
陈安从凡老板那里拿到联系方式，对方一听有人愿意捐赠更是心花怒放，连忙确定时间地点，想要当面谈。
五分钟后，凡老板带着陈安从办公室出来，他看着陈安越看越顺眼，这小子有极高的眼光，还顺便送了自己人情。
要是能当我女婿就好了，年龄其实不重要。
……
商场三楼。
与其说宁若汐拉着小晚晚漫无目的地溜达，不如说是晚晚拽着宁若汐到处乱逛。
“姐姐，这个发箍好漂亮。”
“姐姐给你买。”
“姐姐，这个皮筋好弹啊。”
“姐姐买。”
“谢谢姐姐，姐姐你真好。”
“姐姐，帮我绑头发。”
宁若汐蹲下身子给小女孩绑头发，不知为何脑海中浮现出陈安的面庞，以后也会给陈安和自己女儿绑头发，看着她蹦蹦跳跳的样子。
好像很幸福。
“让开，让开！”两个染着黄毛的男生扒开人群朝着这边走来。
其中一个更是冲着宁若汐吼道：
“还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