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妮的大尾巴一开始的时候,还在背后不安的摇摆着。
走了一段路程之后,爪妮的精神放松下来,开始和轮椅聊着有的没的。
“那个,薇薇安大人,我可以叫你主人吗?”
“¿不行,不是,为什么要叫我主人啊?”
“咱们先前不是签订的主仆契约吗?不可以叫主人吗?”
爪妮也有些疑惑,明明都签了契约,为什么不行。
“那是血仆契约,类似于合同,是确保我们能够平等相处,保持健康关系的契约。才不是什么主仆契约啊。”
“以后我叫你爪妮,你叫我薇薇安,就是这样。”
“诶~怎么这样。真的不行吗?”
“不行!”
爪妮非常失落,薇薇安都感觉到,背后爪妮晃来晃去的尾巴都停下了。
倏地,薇薇安脚下一沉。
大山般的重量压在了薇薇安的身上。
这情绪也太沉重了吧。
似有一朵阴云在头顶凝聚。
薇薇安有些郁闷,为什么建立平等合作的关系会让她这么失落啊。
“哎~行吧,行吧,以后你可以叫我主人,但只能在私下里叫,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你就…你就叫我小姐,这样总可以了吧。”
薇薇安叹了口气,无奈的妥协。
没办法,总不能因为追求表面上的平等,而导致血仆产生负面情绪。
那样的话反而本末倒置了。
听到薇薇安同意,爪妮头顶上的乌云散去,天气顷刻间由暴雨转晴。
“主人!”
“干什么!”
“主人!”
“有事说事!”
“哈哈哈~我有主人了,薇薇安大人是我的主人。”
(╬☉д⊙)
薇薇安真的不明白,怎么会有人给别人当仆从还会这么开心的啊。
爪妮不会不是什么冰狼族,而是什么蓝狗族吧。
虽然饭票很美味,但饭票的性格也太蛋糕了一点。
“主人!”
“什么事!”
“你身上有种淡淡的花香味,真好闻!”
嗅嗅——
爪妮说完还靠近薇薇安闻了闻。
薇薇安原本白玉般的脸蛋刷的一下红了。
自从她进入迷雾森林以来,已有七天时间,受制于条件,这期间她一直没有洗过澡。
虽然血族对于除了血腥味以外的其他味道都不敏感。
但怎么说也该会有些不好闻的味道。
现在居然被人闻了气味,这让薇薇安有些羞恼。
爪妮,你是真的狗啊。
这真的很失礼。
“啊~禁止你闻我身上的味道,这是,这是主人的命令。绝对禁止。”
要不是舍不得饭票,薇薇安真的很想把这个变态直接丢在这里。
一路上又问了爪妮一些关于人类世界的事情。
比如对于血族,人类世界是个什么看法啊。比如人类世界有哪些国家或者势力之类的基础信息。
爪妮表示,自己从小生活在雪原,对其他地区的了解不多,就连血族都是第一次听闻。
薇薇安一脸黑线。
她觉得自己需要重新考虑和爪妮的关系了。
本想着双方建立相互合作的平等关系。
但现在二人组中,薇薇安明显是队伍的实力担当与决策担当。
虽然没问,但在雪原流浪捕猎为生的爪妮肯定是个穷比。
她薇薇安还要考虑二人旅途的经济问题。
怎么想都是薇薇安一个人出力出脑又出钱,爪妮在其中到底扮演什么角色呢。
暂时除了饭票貌似真的没有太大的作用了。
但这也没办法,谁让薇薇安离不开这饭票呢。
另找合作者的话不确定性也太大了。
至少爪妮在味道上还是非常美味的。
唉——
薇薇安叹了口气,决定还是放弃二人平等的合作关系,转而建立小队的关系。
她要作为队伍的绝对核心,将队伍的压力一肩旦之,也就是传统意义上的大哥位。
在解决队伍生存问题的基础上,考虑各个成员的成长与发展。
相处模式就定为主仆,毕竟这样爪妮比较开心,薇薇安也好发布施令。
“爪妮,今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要在一起行动。”
“出于对我们未来的长远打算,我想有必要在一开始就和你明确一些事情。”
薇薇安作严肃状。
“嗯呢嗯呢!”爪妮也回应,表示自己在认真听。
“首先,明确我们的目标。在保证我们基础生存的基础上,尽可能的去锻炼自身实力。”
“强者才有发言权。实力才是硬道理。”
“嗯呢嗯呢!”
“其次,为了保证行动的高效,避免配合失误,遇到突发事件时,一切以我为准。”
“生活上与非紧急状态下的问题与麻烦,我们可以协商解决。”
“嗯呢嗯呢!”
“最后,我每天要吸一次血,这个你必须接受。”
“我会控制好量,不会给你造成伤害的。”
“嗯呢嗯呢!”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
薇薇安也不知道爪妮到底有没有听懂她所说的话。
这么感觉她还没开始大展宏图,就给自己先找了个爹呢?
——————
这一次薇薇安的运气还算不错,背着爪妮走了一整天之后就顺利地离开了迷雾森林。
森林外,视野一片开阔,脚下是长满低矮伏地草蔓的草地,延伸到远处则慢慢被碎石地面所取代。
一条浅浅的溪流自北方高耸覆雪的山脚蜿蜒至面前的碎石地面。
水道中长年累月形成的鹅卵石铺满了两岸,告知旅者此时它正处于枯水期,可以安全通行。
下游汇入了另一条大河,为其注入些许力量,于月光下闪耀着波光粼粼。
薇薇安大喜,刚出来就有流水。
过了这么多天,她终于可以洗澡了。
背上的爪妮不久前刚刚睡着了,薇薇安并没有叫醒她的打算。
来到河边找了快大石头把爪妮放下后,她迅速去到溪水里作清洁去了。
衣服在变成吸血鬼期间变得破破烂烂,比被人追杀的爪妮好不到哪里去,索性丢在一边,打算等下当做引火材料烧了。
溪水非常浅,最深处也只才到达薇薇安的小腿肚。
另一边爪妮或许是换了地方不太舒服,睡了一会儿遍打了个滚。
又睡了一会又打了个滚。
就这样滚着滚着到了石块的边缘,一个翻身就摔了下去。
梦中坠入深渊的爪妮还没来得及粉身碎骨,就已被惊醒。
坐起身来的爪妮在身上乱摸一桶,确定刚刚只是做梦后,看向四周。
月色如练,照的四周一片清明。
只是梦中那个温柔的身影并不在身边。
空气中留下的气味也近似虚无。
爪妮第一感觉是自己被抛弃了。
她的老爹就是在一觉醒来后再也没有回来。
爪妮赶忙趁着气味消散前,抓住了气味来源地方向。
向着那个方向追寻而去。
此时薇薇安已经盥沐完毕,原本及腰的银灰色秀发盘在脑后,被一只带有着血色蝴蝶装饰的发簪固定住。
身上穿着淡紫色的浴裙,双脚赤足站在水中,手中的血色长矛上还串着三条大鱼。
爪妮睡觉的大石块离河边并不远。
很快,来到河边的爪妮就发现了正在捕鱼的薇薇安。
“主人!”
呼喊了一声后就朝着薇薇安飞扑了过去。
发现爪妮的腿已经恢复了的薇薇安心头一喜,面对飞扑过来的爪妮也没有选择躲避,只是暗中向后退了一步,好暗中卸力。
薇薇安一手拿着鱼叉,一手接住飞扑过来的爪妮。
后脚抵住了溪水中的一块鹅卵石,才没有被爪妮的飞扑扑倒。
薇薇安将鱼叉插入溪水中,腾出手来,双手拖住爪妮的腋下,将其抱起。
爪妮才14岁,身体还算是娇小,全省上下只有眼睛和尾巴能用大来形容。
薇薇安之前背着走了一路也不觉得吃力。
此刻被薇薇安的爪妮,睫毛剧烈颤抖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疯狂滑落,鼻尖通红,还挂着鼻涕。
但她死死咬着下唇,牙关紧抿到发白,仰头用力屏住呼吸,把哽咽硬生生咽回喉咙里,硬是一声没哭出来。
尾巴挂在身后,垂在两腿之间,失了魂般。
(╥﹏╥)
看着爪妮的样子,薇薇安是放下也不是,抱着也不是。
她刚洗完换了一身干净浴裙,可不想被小家伙的眼泪鼻涕抹得到处都是。
小祖宗这又是闹哪一出啊,薇薇安内心郁闷,胸膛憋着一口气,也是没地方吐。
薇薇安自觉不是对情感敏锐的人,这方面总是后知后觉,但爪妮确实是让她有些莫名其妙。
这是把她当妈了吗?
刚刚要是不接住,而是躲开的话,感觉爪妮会哇的一下子哭出来。
现在貌似不也是谈话的好时候,还是先回去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