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妮可也吓了一跳，小皮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眼泪大颗大颗滚落，苏软软仰着头，声音发颤，“求求你原谅我，不要再欺负我了……我就是个没人爱的垃圾……只要你把钱还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做什么都可以。
听到这几个字，伴随着空气里那种若有若无的甜香，妮可咽了口唾沫，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真……真的做什么都可以？”妮可结巴了一下，目光不受控制地滑向苏软软纤细的脖颈。
“真的！求求你了，这点钱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吧？”苏软软用手背胡乱抹着眼泪。
妮可慌乱地移开视线，冷哼了一声掩饰心虚：“我有多少钱要你管？那点破钱，早上我就拿去随便买了一瓶魔力药剂就没了，早就花光了。”
苏软软僵在原地。
瞳孔里的光一点点溃散，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看着苏软软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妮可心里有些发堵。
“嘛……别这么着急嘛。这点钱对我来说确实不算什么，给你也可以。”
她蹲下身，看着苏软软哭花的脸，眉头微蹙。
别扭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带有精致刺绣的纯白蕾丝手帕，想去擦苏软软脸上的眼泪。
就在手帕快要碰到的时候。
苏软软猛地缩起肩膀，双手撑在地上，拼命往后躲去。
妮可的手僵在半空。
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一种被嫌弃的烦躁感涌上来。
“你躲开干什么？！”妮可恼羞成怒，伸手推了苏软软一把。
苏软软摔在地上，抱着肩膀瑟瑟发抖：“对不起……科罗娜老师说……我身上很脏……会把你的手帕弄脏的……我很穷……”
妮可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心里好像被扎了一下，有些发软，但现在在人堆里让她道歉又有些拉不下脸。可继续欺负她又太没品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强行维持着冷笑。
“总之！想要钱的话，你就得听我的。”妮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放学后，来旧校舍找我。”
“要是不来，你就等着退学吧。”
……
接下来的半天课，苏软软浑浑噩噩，完全不知道是怎么熬过去的。
脑子里全是放学后的旧校舍，不知道接下来妮可还要怎么折磨她，才肯把那笔救命的学费还给她。
课堂上，妮可依然像往常一样，坐在她旁边肆无忌惮地恶作剧。
“啪。”
一个揉成团的废纸准准地砸在苏软软的鼻尖上。
而在宽大的课桌底下，妮可穿着带有蕾丝花边的小皮鞋，正带着某种隐秘的恶劣，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苏软软纤细的小腿。
小皮鞋的鞋尖甚至顺着打补丁的裙摆边缘，缓缓向上挑弄。
苏软软死死并拢双腿，双手紧紧抓着裙摆，眼眶红红的，却连头都不敢回，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讲台上的魔法史老师正在黑板上写字，粉笔敲击着黑板。
明明妮可弄出的动静那么大，老师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当作没看见。
周围的座位上，不时传来其他同学压抑的窃窃私语。
“看啊，妮可大小姐又在逗那只流浪猫了。”
“真搞不懂，一个贫民窟的孤儿怎么会是魔女？到底是怎么混进我们学校的，她身上总有一股下贱种族的怪味……”
“嘘，小声点，要是妮可大小姐不高兴连你一起整。”
各种刻薄的字眼像针一样扎在苏软软的背上。
她只能把头埋得更低，死死盯着自己洗得发白、还打着补丁的校服袖口。
就在这时，坐在苏软软斜前方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双马尾小萝莉。
她回头看了一眼苏软软红肿的脸颊和发抖的肩膀，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
她在课桌下攥紧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半站起身想要举手：
“老师……妮可同学她……”
然而，她的话才刚起了个头，旁边的同桌立刻惊恐地死死拽住了她的校服下摆。
同桌拼命对她使眼色，压低的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恐慌：“你疯了？！妮可家里可是魔女裁判庭的！你想惹她，然后被学校退学吗？别管闲事！”
双马尾小萝莉脸色瞬间苍白。
她看了看讲台上依旧装聋作哑的老师，又看了看正单手托腮、用戏谑目光盯着她的妮可。
最终，女孩眼中的勇气消散了。
她心虚地避开了苏软软求救般的视线，低着头，重新缩回了座位里。
周围再次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默契。
苏软软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从始至终都没有一点反应。
是啊……在这个阶级分明的魔女社会里，谁会为了一个没有背景、连生活费都交不起的孤儿，去得罪高高在上的贵族呢？
只能靠自己去求她了。
去求她发发善心。
傍晚，放学铃声终于响起。
外面的天空被染成了暗红色。
旧校舍在学校最偏僻的角落，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走廊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木头腐朽的霉味。
妮可找了个理由，支开了平时一直跟着自己的两个小跟班。
幽暗的走廊里，只有妮可轻快的小皮鞋声，以及跟在后面、脚步麻木拖沓的苏软软。
走到旧校舍尽头，那间废弃的女厕所门前。
妮可停下脚步，转过身。还没等苏软软反应过来，妮可那热得有些烫人的手心，一把死死攥住了苏软软那截仿佛一折就断的纤细手腕，将她猛地拉了进去。
苏软软发出一声惊呼，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瓷砖墙上。
妮可凑得很近，甚至能感觉到灼热急促的呼吸直接打在苏软软瑟瑟发抖的脖颈上。
“咔哒。”
厚重的木门，从里面被反锁了起来。
PS：是杂鱼猫娘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