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苏小小浑身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喉咙剧烈滚动着,干涩地吞咽了好几口唾沫,才哆哆嗦嗦地仰起脑袋。
鼻尖萦绕着师尊身上清冽又勾人的冷香,两人肌肤相贴的触感滚烫得像要灼伤她。
苏小小定了定神,带着哭腔颤着声好言相劝:“一日为师,终生……终生是娘啊!只要师尊今夜饶了弟子,以后……以后弟子一定给师尊养老送终,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你给本座养老?”
清冷中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叶凌雪素来清冷无波的神色,很明显地顿了一下,翻涌的情欲竟然因此暂时褪去几分,恢复了些许清明。
她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似乎在默默沉思,自己与眼前这个一脸憨傻又眼神飘忽的小少女,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为何这孩子从刚才开始,一会儿喊她师尊,一会儿又唤她亲娘,颠三倒四的,着实让她摸不着头脑。
便在叶凌雪靠着惊人意志力凝神沉思的片刻,苏小小眼睛滴溜溜一转,哪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趁着师尊心神微松,猛地一拧腰,像条滑溜溜的小鱼儿似的,拼尽全力挣脱开那只箍在自己腰上的温热掌心,紧接着把心一横,像头刚出栏的莽撞小牛犊子似的,低下头,重重往师尊柔软的怀里狠狠一撞。
“唔。”叶凌雪没料到她突然发难,本就身子发软,被这一撞顿时重心不稳,纤纤身子不由得往后踉跄退了一大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床柱才勉强站稳。
她抬起泛着猩红的眸子,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目光冷冷锁住了满床乱爬、手脚并用人意图往床边挪去逃跑的小家伙儿。
叶凌雪被情欲烧得薄唇泛着水光,她微微掀开唇,声音哑得像裹了砂纸,却依旧带着不容错辨的寒气,缓慢吐出一句:“小小,你的三个师姐此刻都守在门外,你就算爬下了这张床,又能逃到何处去?”
苏小小扒着床沿的手猛地一顿,怎么会不知道?就是因为门外面还蹲了三个等着分肉的师姐,她才不敢贸贸然往门外冲。
苏小小暗暗磨着后槽牙,腮帮子都绷得发酸,心里恨恨地挠墙:到底是在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啊?怎么全歪了?
为什么和她穿书之前看到的原文里的剧情一点都不一样呢?
难道说,真的是自己的智商天生就比旁人低些,所以才揣摩不透这故事的走向,把剧情给玩崩了?
还是说,她穿过来的时候,这原文早就已经崩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了,接下来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临场瞎发挥?
那……那要不然,既然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咱干脆也爽爽?
苏小小偷偷把手指捏在下颌处,做足了“思考”的架势,抬着圆圆的眼睛,悄悄往叶凌雪那边瞥了好几眼。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心尖儿忍不住咚咚狂跳起来——只见那修真界鼎鼎有名、斩妖除魔从不手软的叶宗师,此刻被折腾得脸颊绯红,就像是暮春时节沾了露水的雨下海棠,眼波氤氲,赢|艳至极,偏生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清冷劲儿,又把这份艳冶勾得挠人心肝。
胸口衣襟散乱,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明明是惑人的场景,偏生她气质干净,衬得那胸更显饱满,腰肢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裙摆下露出来的一截小腿笔直修长,一袭洗得发白的雪衫松松垮垮缠在身上,偏偏又衬得她骨清目秀,眉眼间自带凌厉逼人的仙气,的确是老天爷赏饭吃,长了一副能让全修真界都抢破头的好姿色。
苏小小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原文里的描述:这位叶宗师的炉鼎体质,那滋味可是不同寻常,试过的人,各个食骨知髓,这辈子都难以忘怀;没试过的人,更是天天抓心挠肝,跃跃欲试,心痒难耐。
原文里还说了,叶宗师别看她表面清冷孤傲,就像常年积着冰雪的山巅,看起来高高在上,不可亵渎。可每每情浓之时,就连青楼小馆里最久经风月的风尘女子,那手段那风情也比不得她。
往往情到深处之时,她不会说什么浪言浪语,讲不出那些令人血脉喷张、面红耳赤的调笑话,更加不会低三下四怜语求饶。
她只会在情难自已的时候,不经意间漏出几声细细的、不易察觉的喘息,被逼到极致的时候,原本清凌凌的眼眶会慢慢染上胭脂色,红得如火如荼,像浸了酒的桃花,勾得人三魂七魄都要飞了。
原文里还写,叶宗师座下的三个孽徒,各个都心怀不轨,极尽折腾她,就是等着瞧一瞧,这样一块莹白无瑕的清冷美玉,被逼得落泪时,会是何等娇羞旖旎的春色,想想都让人骨头酥了半边。
苏小小这么一遍一遍在脑子里过,越想越是面红耳赤,连耳尖都烫得能煎鸡蛋了,一颗心在胸腔里撞得咚咚直响,活像揣了一头乱撞的小鹿,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心里忍不住嘀咕:既然老天爷把我穿到这儿,给了我这么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能亲眼瞧瞧绝色清冷美人师尊这副模样,我不趁机爽一爽,哪怕过过嘴瘾,好像真对不起老天爷这番安排啊。
可刚冒出来这个念头,她又赶紧攥着拳头使劲摇头,把这不着调的想法给往下压了压,在心里骂自己:苏小小你要不要脸啊,怎么这么下作,思想这么不干净呢,师尊都这样了,你居然还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虽然说,从身体上来讲,让她今晚同美人师尊翻云覆雨,从物理条件上来说,好像也没什么障碍。
但是从心理上来说,她好像……好像仔细想想,也没什么排斥的?搞不好还挺乐意的?
可苏小小这个时候,早就忘了刚才那茬:就在半刻钟之前,她差点就没了贞洁,要不是她挣扎得快,叶凌雪早就把她给“透”了,更何况她一个一米五小个子,还天天做梦都想当上面那个。
而此刻,苏小小歪着脑袋琢磨:也许,我要是能睡服师尊,然后得到回家的机会了呢?这买卖不亏啊。
苏小小咬了咬嘴唇,心里打定主意:要不然,咱先从口嗨开始试试水?
于是乎,她清了清嗓子,壮着胆子,试探性地开口言语调戏:“师、师尊,你今夜真好看!”
叶凌雪:“……”
深吸一口气,没说话,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苏小小见她没发火,胆子又大了一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接着口嗨:“师尊你这件衣裳也真好看,料子真好!”
叶凌雪:“……”
胸口起伏了一下,攥着床单的手又紧了紧,额角蹦了一根青筋。
苏小小这下彻底放飞自我了,反正都开口了,破罐子破摔吧,接着调戏道:“师尊你穿不穿衣服都好看!怎么看都好看!”
叶凌雪:“……”
硬了。
不仅仅是拳头,骨子里的火气也跟着硬了。
叶凌雪紧紧攥着拳头,指节都泛了白,胸口的怒火压都压不住。
她抬起冰冷的眸子,望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口无遮拦的小东西,声音冷得像掉了冰碴,开口道:“水遥涧有秘道,你把墙上那幅山水画移开就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