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道站在公寓区的岔路口，耳边仿佛还在回响着那句话。
“这次约会，我很喜欢。”
心脏还在不规律地跳动着，脸上也热热的。
士道甩了甩头，像是要把那些混乱的思绪甩开。
他最后看了一眼安夜消失的公寓楼入口，然后转身，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脚步有些轻飘飘的，脑子里还在反复播放着今天约会的片段：池塘边的波光，樱花林里抓住袖口时布料皱起的触感，十香元气满满的笑脸，商店街各种食物诱人的香气，还有最后路灯下安夜平静却清晰的告白。
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自家公寓楼下。
上楼，拿出钥匙，开门。
“我回来了——”
客厅里温暖的灯光迎面而来。
电视开着，播放着晚间新闻，但声音调得很小，几乎听不清在说什么。
妹妹五河琴里正坐在沙发上，背对着门口，黑色的发带扎着红色的双马尾，嘴里叼着那根标志性的珍宝珠。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来。
红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像是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士道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晕，以及那副明显心不在焉、还沉浸在某种余韵中的表情。
她上下打量了士道一番，眉头微微皱起。
然后，她从嘴里拿出珍宝珠，用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士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和一丝……不满？
“笨蛋哥哥。”
琴里开口说道，声音比平时要严肃一些。
“你是不是早就与安夜认识了？”
“没有。”
士道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道。
琴里那双红色的眼眸依然牢牢地盯着他，里面写满了怀疑。
“没有？”
琴里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她把手里的珍宝珠在指尖转了转。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安夜对你的好感度数据会这么异常？刚刚认识就是超过了基础阈值的60，今天这场‘模拟约会’，按照我们的监控，从十香加入开始，你们两个除了正常的交流和肢体接触，根本没有进行任何更深层次的互动。”
她停顿了一下。
“但她的好感度，却在十香加入后一路平稳上升，最后定格在90以上。”
士道张了张嘴，一时间却发不出声音。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测试吗？”
“测试？”
琴里挑了挑眉，脸上的怀疑之色丝毫没有减退。
“如果只是普通的测试对象，她的数据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向前倾了倾身体，压迫感随之而来。
“哥哥，你好好想想。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瞒着你？”
士道沉默了一下。
“我怎么可能会瞒着你，琴里。”
“我确确实实的，完全不知道。”
琴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红色的眼睛里，锐利的光芒闪烁了几下。
几秒钟后，她眼里的怀疑，似乎稍稍淡化了一些，被一种更深沉的、近乎凝重的思索所取代。
“是吗。”
她低声说了一句，重新把珍宝珠塞进嘴里，轻轻咬住。目光却不再紧逼，而是转向了窗外浓重的夜色。
“如果你真的没有瞒着我，如果你真的完全不知道…”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下一个艰难的判断。
“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只剩下一个了。”
士道的心微微一紧。
“什么……可能性？”
“时间。”琴里转过头，重新看向他，目光复杂。“五年前，天宫市大火之前的时光。”
“五……年前？”
“因为那之前的记忆，哥哥你完全不存在，对吧？”
琴里的语气不再是质问，而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两人心知肚明，却极少提起的事实。
士道默然地点了点头。
“而自那之后……”琴里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回忆的意味，“我也明白，五河士道这个人没有哪怕一天不和我在一起的。在我的记忆中，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安夜这个人。”
五河士道沉默了下。
是啊，如果安夜真的认识他，琴里不可能没有印象。
除非…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闪电，划破了他混乱的思绪。
琴里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缓缓说出了那个假设。
“难道……”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安夜，是过去的五河士道……是失忆之前的你，所认识的对象？”
“至于我刚才说的那个假设……”
“那只是一个猜测，一个可能性很高的推论。不代表就是事实。”
“但是……”
她又咬住了珍宝珠，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它确实是最能解释当前异常情况的一种思路。而且，涉及到你失去的那段记忆，哥哥，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准备好如何对待安夜的心理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