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浑身像是被重型压路机来回碾过一样的剧痛。
萧辰猛地从床上弹起，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单薄的麻布衣衫。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失控的重卡、刺耳的刹车声、司机惊恐的脸，以及那一脚油门踩到底后无尽的黑暗。
“穿越了？”
萧辰揉着胀痛的太阳穴，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古朴的木质厢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道。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稚嫩、白皙，完全不是那个熬夜加班猝死的社畜之手。
脑海中多出的记忆告诉他，这里是斗气大陆，加玛帝国，乌坦城萧家。而他，成了萧家一名普通的旁系族人，也叫萧辰。
“既来之，则安之吧。”萧辰叹了口气，正准备下床活动一下筋骨，适应这具新身体。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粗暴地推开了。
“砰”的一声巨响，木屑微扬。
逆着晨光，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少女穿着一身淡绿色的长裙，腰间束着一条粉色丝带，勾勒出初具规模的腰肢。她长得颇为清秀，尤其是那双眼睛，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娇憨和傲气。
是萧媚。
记忆中，这是他的远房表妹，平日里仗着有些天赋，在家族中颇受宠溺，性格有些势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跟在天才萧炎身后，然后嘲笑像萧辰这样平庸的族人。
萧媚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眼神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径直走到萧辰床前。
“哟，懒猪表哥，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萧媚掩嘴轻笑，声音清脆却带着刺，“听说昨天的测试，你又是倒数？真是丢死人了，我们萧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萧辰眉头微皱，刚想开口让她滚出去，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剧情人物‘萧媚’，神级选择系统激活！”
“触发新手任务：面对表妹的嘲讽，请做出你的选择。”
萧辰心中一喜，系统！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虽然迟到了几分钟，但总比没有强。他立刻在心中默念：“查看选项！”
通常小说里的系统，这时候应该给出什么“隐忍不发，三十年河东”或者“霸气打脸，莫欺少年穷”的热血选项。
然而，下一秒，一行行血红色的大字直接浮现在他的视网膜上，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选项一】：深情凝视萧媚的锁骨三秒，并感叹道：“表妹，你这里的肤色真白，就像刚剥壳的鸡蛋。”（奖励：黄阶高级斗技《吹火掌》，积分100点）
【选项二】：突然伸手捏住萧媚的脸颊，用力拉扯，并发出怪笑：“桀桀桀，小丫头片子，敢嘲讽本座，信不信我把你挂在城墙上示众？”（奖励：玄阶低级功法《青筋暴起诀》，积分200点）
【选项三】：二话不说，直接掀开被子，露出自己穿着大红鸳鸯戏水肚兜的下半身，羞涩地说：“其实……人家还是个孩子。”（奖励：一品丹药聚气散一枚，积分300点）
萧辰：“？？？”
这是什么阴间选项？！
这系统是正经系统吗？哪个正常人会选这些东西啊！这不是变态吗？
还没等萧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
。 “警告：宿主必须在十秒内做出选择，否则将随机执行其中一项，并追加‘当众拉稀三天’的惩罚。”
“十。”
“九。”
萧辰冷汗瞬间下来了。随机？还要当众拉稀？这要是真发生了，他在萧家还怎么混？
“八。”
“七。”
萧媚见萧辰盯着自己发愣，眼神直勾勾的，不由得后退了半步，脸上闪过一丝红晕，随即又变成了恼怒：“喂！你看什么呢！没见过美女吗？色狼！”
她这一骂，反而提醒了萧辰。如果不选，后果不堪设想。
在这生死存亡（指社会性死亡）的关头，萧辰的大脑飞速运转。
选项二太暴力，容易挨揍；选项三太炸裂，一旦实施，这辈子都别想娶媳妇了；相比之下，选项一虽然猥琐，但至少看起来像是在调戏，而不是真的疯子，而且奖励是个斗技，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最实用。
拼了！为了尊严（和菊花）！
“六。”
就在系统倒计时即将归零的瞬间，萧辰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羞耻感，眼神瞬间变得“深情”起来。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并没有看向萧媚的眼睛，而是顺着她的领口，死死地盯着她那精致的锁骨。
萧媚被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五。”
萧辰不再犹豫，他向前迈了一步，逼近萧媚，嘴角勾起一抹自认为邪魅狂狷（实则油腻至极）的笑容，用一种深沉得仿佛能滴出水的嗓音说道：
“表妹，你这里的肤色真白……”
萧媚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萧辰硬着头皮继续说完后半句：“……就像刚剥壳的鸡蛋。”
空气凝固了。
窗外的鸟叫声似乎都停止了。
萧媚张大了嘴巴，原本准备好的嘲讽词汇全部卡在了喉咙里。她见过无赖，没见过这么无赖的；她见过好色的，没见过这么光明正大对着锁骨发情的。
“叮！恭喜宿主成功选择选项一，奖励已发放：黄阶高级斗技《吹火掌》已存入系统空间，积分100点已到账。”
听到脑海中的提示音，萧辰松了一口气，但随即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他刚才到底在干什么啊！
“你……你这个大变态！！！”
一声尖叫差点掀翻了屋顶。
萧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恶心的。她像看垃圾一样看着萧辰，浑身颤抖：“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要去告诉族长！告诉薰儿姐姐！让你身败名裂！”
说完，她狠狠地跺了跺脚，转身就跑，连门都没关，裙摆甩得飞起。
看着萧媚落荒而逃的背影，萧辰无力地瘫坐在床上，双手捂住脸。
“完了，这下名声彻底臭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哀悼自己逝去的清白，系统的声音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调戏’萧媚，触发了隐藏支线任务。”
“任务描述：既然已经当了变态，不如当到底。请在一个时辰内，前往后山，寻找正在独自哭泣的萧炎，并对他说出一句让他终生难忘的话。”
“选项A：拍拍萧炎的肩膀说：‘兄弟，其实我也喜欢男人。’（奖励：地级低级身法《柳絮步》）”
“选项B：递给萧炎一块手帕说：‘哭吧，男人的眼泪是珍珠，别让它们掉在地上。’（奖励：特殊体质‘琉璃玉体’碎片x1）”
“选项C：指着天空大喊：‘看！那是飞碟！’然后趁他抬头时，对他使用《吹火掌》。（奖励：神秘宝箱一个）”
萧辰看着这些选项，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个破系统，是真的不想让他做人啊！
……
与此同时，萧家演武场。
巨大的魔石碑前围满了人群，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听说了吗？昨天萧炎哥哥测试又是三段斗之气。”
“何止啊，听说他还被纳兰嫣然派人送来了退婚书，现在估计正躲在房间里哭呢。”
“啧啧，昔日天才如今变成废物，真是可怜又可笑。”
人群中，萧辰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戴着斗笠，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朝着后山的方向摸去。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系统，你能不能正常点？这种任务做多了，我会被当成精神病关起来的。”
系统冷冰冰地回复：“本系统旨在培养诸天万界最强……呃，最有个性的强者。宿主请抓紧时间，若任务失败，将随机播放宿主昨晚睡觉磨牙说梦话喊‘妈妈我要喝奶’的全族广播。”
“算你狠！”萧辰咬牙切齿。
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萧辰终于在一块巨石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黑衣少年身影。
萧炎抱着膝盖，背影显得格外萧索落寞。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悲凉的金色。
这就是原著的主角啊。
萧辰心中感慨万千。按照原剧情，接下来就是药老苏醒，开启逆袭之路。但现在，自己这个变数出现了。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三个离谱的选项，咬了咬牙。
身法？体质？还是神秘宝箱？
作为成年人，我全都要……是不可能的。
考虑到《吹火掌》是远程攻击，配合身法可能更有生存能力，萧辰决定……选个最不那么变态的？
不，在这个系统面前，没有不变态的选项。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去。
“谁？”萧炎敏锐地察觉到了动静，猛地回过头，眼中还带着一丝未干的泪痕，警惕地看着萧辰。
四目相对。
萧辰看着萧炎那张清秀却满是泪痕的脸，脑海中回荡着选项B的内容。
“哭吧，男人的眼泪是珍珠……”
不行，太娘了，会被打的。
选项A？“其实我也喜欢男人”？
不行，这会被当成流氓打死，而且萧炎身边还有个大恐怖的古薰儿。
那就只能是……
萧辰突然指向萧炎身后的天空，用一种见到外星人的惊恐语气大喊：
“看！那是飞碟！！”
萧炎一愣，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萧辰右手成掌，掌心隐隐有一股气流涌动，正是刚刚获得的《吹火掌》。
虽然威力不大，但用来吓唬人足够了。
“走你！”
呼！
一股强劲的气流猛地喷向萧炎的后背。
毫无防备的萧炎直接被这股气流冲得往前一扑，摔了个狗吃屎。
“咳咳咳……”萧炎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满脸惊愕地看着萧辰，“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萧辰收回手掌，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冷冷地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告诉你，做人不能太骄傲，也不能太自卑。刚才那一掌，是教你学会 humility（谦卑）。”
说完这句话，萧辰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神棍。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奖励神秘宝箱已发放。同时，由于宿主的骚操作，萧炎的好感度下降了50点，仇恨值上升了100点。解锁成就：‘童年阴影制造者’。”
萧辰嘴角抽搐。
好感度下降是什么鬼？我不是来刷好感的吗？
不过，看着萧炎那一脸懵逼又愤怒的表情，萧辰竟然觉得有一丝莫名的爽感。
“你给我等着！”萧炎擦了擦嘴角的泥土，恶狠狠地说道，“等我恢复实力，一定找你算账！”
“随时奉陪。”萧辰摆了摆手，转身就走，深藏功与名。
但他没走多远，脑海中再次传来了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到前方三百米处，古薰儿正在赶来。触发紧急任务：请在古薰儿面前展示你的‘独特魅力’。”
“选项A：当场表演倒立洗头，并背诵《斗气大陆基本法》。（奖励：异火榜排名第十九的‘骨灵冷火’火种）”
“选项B：拿出一根狗尾巴草，深情地对古薰儿说：‘女人，你在玩火。’（奖励：天阶低级斗技《大荒芜指》）”
“选项C：假装受伤倒地，抱住古薰儿的大腿喊：‘雅蠛蝶！’（奖励：神秘女子贴身衣物……哦不，是神秘护甲一件）”
萧辰停下脚步，望着天边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叹息。
这日子，没法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