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藏经阁内。
“我去我去,我找到了,哈哈哈哈哈哈。”玉律癫狂得像刚中举人的范进,他猛地从书堆里弹起来,手里紧紧攥着一本破旧的,用古老的语言写满了的羊皮古卷。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花纹眼熟!”
他颤抖着手指抚过书页上一幅褪色的插图——那是一根通体幽黑、纹路诡异的拐杖,正被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握在手中,而那个身影的脚下,跪伏着无数黑影。
插图下方,有一行古老而潦草的批注:
“玄武蝉族遗物,‘引魂之杖’’。持有者即为黑魔鬼域的共主,万族听令,生死予夺。”
玉律的瞳孔剧烈收缩。
玄武蝉族?那个传说中早在狼族迁徙至此之前,就统治着这片土地,后来神秘消失的古老种族?
那个被历史的尘埃掩埋,留下只言片语的“旧日之主”?
“难怪……难怪她能召唤出那么多黑影,难怪那根拐杖有灵识,难怪萨满说那是‘不详之书’和‘深渊梦魇’的契约……”玉律喃喃自语,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天灵盖,“她根本不是普通人类,她是……玄武蝉族的血脉!”
他猛地合上古卷,转身就要冲出藏经阁。
必须立刻告诉父亲和萨满!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藏经阁厚重的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门口,站着两个身影。
一个是面色阴沉的萨满,另一个,是眼神复杂的大长老。
“玉律,”萨满的声音沙哑而冰冷,他手中的法杖顶端,那颗水晶正散发着不祥的红光,“你找到答案了?”
玉律的心沉了下去。
他们……一直在外面听着?
大长老走上前,目光落在玉律手中那本古卷上,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痛苦。
“看来,预言是真的。”他叹了口气,“‘食之情愫,新主诞生’……原来‘新主’不是小淼,而是这个外来的人类女孩。小淼身上的阿尔法狼血脉,只是引子,是为了将她引到黑魔鬼域。”
萨满冷笑一声:“玄武蝉,竟然以人类的形态归来。玉律,你父亲和我商议过了,这个女孩比苗淼更危险。苗淼只是我们狼族的隐患,而这个邵清越,是我们整个黑魔鬼域的灭顶之灾。”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森然:
“传令下去,启动“天雷大阵”,务必绞杀这个隐患。
玉律看着眼前这两位他最敬重的长辈,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包裹了他。
他们要杀的,不仅仅是邵清越。
他们要杀的,是那个能唤醒颠覆黑魔鬼域秩序的“新主”。萨满和父亲越来越糊涂了,他们仅仅是贪恋权势,就要违背神的启示。
而苗淼,或许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
“爸,萨满……”玉律的声音有些干涩,“这是神的旨意,而且……而且她只是想找回她的朋友。”
萨满猛地抬起头,目眦欲裂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玉律,你看看这本古卷!玄武蝉一族一旦复苏,我们狼族将永无宁日!为了族群,我们必须斩草除根!”
大长老拍了拍玉律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孩子,有些事情,我们也是走投无路。为了生存,我们……别无选择。”
说完,他们转身离去,只留下玉律一个人站在堆积如山的书籍中,手中紧紧攥着古卷。
窗外,黑魔鬼域的天空,开始渐渐暗了下来。
一轮血月,正在缓缓升起。
……
而在狼人大本营外的密道上,邵清越和苗淼正小心翼翼地前行。
“奇怪,你有没有感觉到……”邵清越突然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奇怪”在空中不安地晃动着,杖身上的纹路开始发出微弱的红光。
“怎么了?”苗淼紧张地问。
“我感觉有点不安。”邵清越抬头看向天空,原本明亮的日光不知何时已被一片诡异的暗红色所取代。
“而且有一股克制我的力量。”
她话音刚落,整个黑魔鬼域的地面,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远处,狼族大本营的方向,传来了连绵战鼓声。
角。
“天雷大阵,开启了。”苗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被囚禁在天雷大阵中不管是什么,都将会湮灭。”
邵清越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想困住我?”
她抬起手,不详之书再次浮现,书页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那就让他们看看,是谁困住了谁。”
“奇怪”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杖身上的红光瞬间暴涨,无数黑影从地面涌出,将两人团团护住。
“走吧,苗淼。”邵清越的声音在狂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我们去会会那帮自私的老头和愚蠢的随从。”
这样一支亡灵大军带来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黑压压一片扑过来,狼人们见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以至于邵清越之后在狼人历史上完全是超级大boss的形态,吓唬小孩子时,也经常用她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