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也不送你了。”
在接手温迪的神之心后,温迪也没有询问里昂要如何做、他的身份怎么安排,瞬间化作绿色的元素力消失了。
留下里昂一个史莱姆,呆呆地看着风起地的大树。
一边感受风神之心蕴含的风元素力,和温迪留下的一丝蒙德味道,等待着属于他的相遇。
‘等等……我接下来要做的好像和风神工作差距也不大啊!
得,还得是温迪,人老实话不多,我还是太年轻了。’
里昂看着眼前缠绕风元素的神之心,收于体内,沉默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巨大的橡树下,这个史莱姆蹦跶着回到自己之前晒太阳的位置,与两个睡了老久、刚刚醒来的史莱姆(づ ●─● )づ汇合,远眺着黄昏时刻落日降于苍风高地参差不齐的山坡。
‘安柏好慢啊_(:з」∠)_。’
‘等会儿她会是蒙德城飞过来的,还是跑过来的呢?’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破风声。
‘咻’‘嗖’‘嗖’——一点危机感转瞬即逝,好像有什么箭头砸到了后背。而自己头上好像多了个-1效果。里昂回神看向蒙德城方向,远处多了个头戴红色兔耳的身影。
而自己身旁两只可爱的史莱姆,变成了史莱姆酱( ✘_✘ )。
‘不愧是永远的蒙德火弓第一C,安柏这视力真好,而且这射得可真远啊!
要不是我技高一筹,比安柏强亿点点……
看着身边两位史莱姆好兄弟就可以知道,我也要成里昂酱了。’
小山坡上的安柏眨了眨小眼睛,似乎有点不敢相信——凭借自己的射术,居然还能漏掉一个史莱姆。她当即展开风之翼,就朝大树这边飞了过来,要看看情况。
警惕拉满的安柏快到奇怪的史莱姆身边时,从身后掏出兔兔伯爵,准备炸弹开局。
却十分唐突地听到了悲痛欲绝、又因哽咽而磕绊的声音:
“小强!旺财啊!你们俩,跟我,这么久啊……相依为命……同甘共苦,这么多年啊!!!”
安柏更靠近了些,听到眼前这个——十分有九分奇怪的——火史莱姆身体中传出的哭泣声,默默收起了兔兔伯爵。
“你们……你们不能死啊!对我有情,呜~有义!肝胆相照!
呜~,我却,连顿饱饭,都没给你们,吃过……我对不起你们啊~呜呜呜~”
“那个,对不起,这位……嗯~史莱姆……我看着以为是袭击道路的坏魔物,就先射杀了,没有注意到……”
元气善良的安柏,听着里昂的悲鸣,内心有点感同身受,不好意思地双手合十低下头:
“我以为你们是来袭击蒙德路人的坏魔物,我不是故意的……”
“惨啊~我们只是路过……呜啊~树下来,晒晒太阳,就要被呜呜射死~太惨了啊~”
火史莱姆的小眼球盈满了水元素力(ಥ-ಥ),还挤滴到身上蒸发了雾气,看着更为悲伤(ノಥ_ಥ)。
“呜~今天你们,老史莱姆,送小史莱姆,呜唔!
我甚至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害了你们……啊!”
“你别哭了啊!你身边两个史莱姆,是我杀掉的,我不是故意的!”
安柏被这哭闹得有点受不了,着急的她直接坦言自己就是凶手。作为多年的蒙德侦察骑士,经验什么场面没见过啊——这场面她还真没见过。她大声请求对方不要再哭了,甚至说出:
“求求你别哭了!做什么能补偿你,你说吧!我什么都做!求你别哭了!”
“诶嘿!这可是,安柏,你自己说的啊!”
火史莱姆瞬间变色成风史莱姆的样子,并掏出了风神之心(๑>ڡ<)嘿。趁着安柏还没反应过来,接着说道:
“这是风神,巴巴托斯,的神之心。
他老人家,暂借我,作为信物。
你刚才说的,巴巴托斯,可都听到了,不要反悔啊(「・ω・)「”
“诶~~~~~~”安柏被里昂突然给出的巨大信息量冲晕了大脑。
“哎呀,发生什么事了?你是谁?我在哪里?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不是史莱姆吗?风神?诶诶诶!!!”
“不用在意那些重点。先把这个兔兔伯爵拿在手里!”
没有在意安柏怀疑人生,里昂当着她的面吐出不知名的粘土材料,再手搓了一个黑白配色的兔兔伯爵,递给了安柏。
还在思考中的安柏,就像别人递给正在打电话的人东西一样,下意识地接了过来。
“这是什么?”
安柏还没整理完信息、从宕机状态中恢复,大脑里就自动出现了话语:
【作为西风骑士团的警惕心呢?随便玩一下就找不着北了?】
安柏听到后,脸色通红,小耳朵都红了起来。她摇了摇头说:
“不是的……虽然不知道什么是‘风神之心’,但作为身份,看得出来是真的。作为土生土长的蒙德人,我当然能认出上面风的味道——蒲公英酒的醇香,夹杂着苹果酿的气味,还有钩钩果的酸涩,确实是自由的味道。也确实和风神有关……难道你就是风神吗?”
【不,不是。我是里昂,可不是巴巴托斯那个酒蒙子。你说的这风的味道,真不是他喝酒粘上的酒味吧?回到正题——你无缘无故杀害了我身边可爱的小强和旺财,然后还说自己为了补偿,什么都可以做,是吧?】
双方确认完后,里昂还是回到了开始的话题——欺负可爱的小兔兔。
“唔……嗯,西风骑士说到做到。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安柏就这样被一个小小的史莱姆震慑住了,没有过于在意里昂对巴巴托斯的不尊敬,而且也确实是她先做错了,算是认命了。‘巴巴托斯太坏了,居然用史莱姆作伪装!’
不过原则问题还是不变,她双手在胸口打了个叉:
“先说好,不可以危害蒙德城的大家,不可以让我做坏事哒!我不会背叛琴团长!”
【是经典的‘三不’啊。那么,我可以对你做这样~那样的事~也没问题的对吧?】
从来没有想过能见到一个史莱姆做出浮想联翩的表情(实际上就是滑稽)。
“那种事情也不可以!是禁止事项!即使史莱姆也不行!”
【唔啊,感觉我胸口中了一箭。不愧是百发百中的蒙德火弓第一人,几句话就成功让我精准破防了。好不容易燃起来的心就这样碎了。反正我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史莱姆,就算有风神证明也没用,就算知道‘风魔龙’特瓦林背后的真相也无济于事……唉(╥。╥`)】
“没有,没有那么夸张啦……等等,你说什么?”
谦虚的安柏把收到的“黑白兔兔伯爵”随手收起来,刚想说自己没有那么强,但听到有关于“风魔龙”特瓦林的情报后,小女孩瞬间精神起来了——那个困扰骑士团大家长久的问题,终于有迎来答案的曙光。
“风魔龙背后的真相?你真的知道东风守护为什么狂乱?”
【知道喔,甚至解决办法我也有好几种<( ̄ˇ ̄)…但是嘛…我那颗纤细脆弱的心,就在刚刚被谁伤透了。甚至那人约定好的‘什么事都行’,现在变成了‘什么事都不可以’…我太难了,生而为史莱姆,我很抱歉!!!让我现在去和大地母亲面对面吧。】
“那是摔死!别!你别冲动啊!我答应……让你这样那样了。”
又又又一次上钩的安柏,同意了里昂的请求。
“所以快告诉我怎么解决这场灾厄……不,这么重要的情报,你还是和我一起去蒙德城跟琴团长汇报吧~这里距离蒙德城也很近。”
【为了获得十分重要的情报,我们可爱又迷人的侦察骑士安柏,最后还是选择了牺牲自己。‘这是必要的牺牲’——安柏如此想到。】
‘不要伪装故事旁白和少女的心声啊!’
安柏很想吐槽,但又怕再被鱼钩勾中。
【其实这个情报路上就可以和你讲一遍,反正是在心里对话,十分方便的。你先抱我起来吧。】
风史莱姆轻吐一口气,大小缩小了一圈。安柏小心靠近,伸手轻轻摸了一下感受质感——和蒲公英一样轻软。以前也没摸过这么神奇的史莱姆,都是被改造好的(风史莱姆热气球、火史莱姆炸弹桶什么的)。
【就让我在路上给你讲讲。现在安柏你有三个选择:你要听魔龙杜林和特瓦林的血泪史?还是你祖父的情报?或者你自己的未来呢?】
安柏把抱起的里昂横放在胸口,双手交叉横在肚子上做支撑。现在史莱姆又找到了新的史莱姆兄弟——只不过现在它们俩正顶在头上。
“诶,爷爷的事情你也知道?我的未来还是自己去探索吧。现在还是听听特瓦林的故事。”
**【诶嘿,如果你选择爷爷的情报,我反而可能有点头疼呢。现在能知道的也不多。不过特瓦林的故事我倒是十分熟悉。】
里昂在安柏怀里没有乱动,只是在脑海中和安柏交流。安柏稳步向蒙德城走去,没有急躁,也不拖延。
‘刚才说要动手动脚,现在却只是在聊天……能够被风神信任,自然也不会是坏人,刚才的肯定都是装出来吓唬我的。’
【特瓦林的故事】
开始于太古,那时众神还行走于大地。
天空之龙自天空降下,对世间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特瓦林应该也算二代龙王了吧,毕竟是在魔神之后诞生。]
龙寻求着自己的答案,却无法理解尘世的芜杂。
风之歌者奏响琴弦,天空之琴为它一一回答。
[估计这时点诞生的二代龙王,除了若陀应该都清洗过记忆,或是被安排重来一世。]
龙不过是好奇的孩子,只是忘忧地飞翔,直至时今。
它聆听诗文,想要学会歌唱。
为了让万物都明白它的心。
歌者与龙化作传说,黑暗的时代随即降临。
此时狮牙朽坏,鹰旗不扬。
[坎瑞亚啊,虽然诗歌没提到,但是这里北风传承应该快断了,毕竟染血骑士·罗兰进坎瑞亚有去无回嘛。]
另一条恶龙向蒙德迫近,苦难是大教堂上笼罩的阴影,嗟叹由诗人重新结成诗话。
[迷路魔龙杜林登场。]
天空之龙听从呼唤而来,在暴风中与恶龙决死,厮杀。
[(黄金)莱茵多特战绩++。]
[特瓦林已击杀杜林,触发杜林亡语诅咒。]
天空之龙咽下恶龙的毒血,陷入沉睡。
多年后却已无人认识复苏的它。
[长生种睡眠特色:一觉睡了几百年,然后因人类丢失传承,导致自己被遗忘而难受。]
“如今的人们,为何将我厌弃?”
天空之琴没有说话。
愤怒与悲伤,生命与毒血一同,化作眼泪从龙的眼角落下。
诗文沉默,腐化轻易生效。
天空之琴却已没有办法说话。
[也是巴巴托斯在坎瑞亚战后失去大部分力量,和特瓦林一样陷入沉睡,而且比特瓦林醒得还晚点,估计也就前不久才起床吧。]
“等一下,这些故事是我能知道的吗?叙事诗?还有注释?这么重要的秘密……”
安柏听闻有点害怕,抱紧了手中的史莱姆。
“我只是一个侦察骑士,知道太多不好吧……”
【没事哒(≧▽≦)/,我还没开始讲《日月前事》呢。只是脑海中想一想没事的,只要你别说漏嘴。】
安柏迈步进入骑士团大门,听闻赶紧要紧牙关,紧闭嘴唇。
“安柏,你回来了?真快啊,这还没一会儿呢。”
看门的骑士斯万和劳伦斯向安柏打着招呼,也有点好奇:“手上怎么抱着个史莱姆啊?”
“抱歉,现在有重要情报要汇报琴团长,之后再说,回头见!”
安柏满含歉意地说着,脚步却没有停留。她第一次感觉到,骑士团距离自己是那么遥远。
【偷偷跟你说个秘密:这个诗歌本来是巴巴托斯传唱的,这是我抄他的诗,只有备注是我加的。你不要和他说哦。】
【没事~这首叙事诗现在可以算你的了喔(「・ω・)「嘿。我说的。】
突然,在安柏脑海里浮现出另一种青绿色的文字,好像不是里昂的话语。
【里昂:啊这,我忘了,好像确实是公共频道。巴巴托斯那个吟游诗人也可以看到。只不过我也没教过你怎么在公共频道发话啊。】
【巴巴托斯:诶嘿!我刚自学会了。】
“诶——!!!!!!风神大人!!!”
安柏失控地发出尖锐的爆鸣。
此时她已经走到蒙德城中心喷泉前,正好听到风神就在自己脑海中说话。注意到周围吃瓜群众的目光,脸色如同熟透的绝云椒椒的安柏将头埋入软绵绵的史莱姆上,嘴上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解释,更进一步加快步伐:
“大家没事的!我刚才想到了风神大人的教诲!愿风神护佑我!”
【里昂:刚刚好像一个不小心,小安柏现在要面临社会性死亡了。不要怕,勇敢地面对它,安柏!】
“那你怎么不直接说话啊……”
安柏小声嘟囔着。
【额……要不我还是先教教你如何用心声在脑海中说话。避免社死情况加剧啊!】
【巴巴托斯:里昂说之前得对,重要的不是强风而是勇气,是它让你成为蒙德的飞行冠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