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献,载入。】
“连接!”
祝晨高声喊道,粉色的岩浆从地面涌出将他的身躯尽数包裹,祝晨身上的伤痛一瞬间便消失不见,他借力起身,岩浆爆开后,粉色的装甲在尘埃中耀眼夺目,眼眸处银蓝色的寒光撕裂尘埃的浑浊。
腰带上的三角火种被转动,一个粉色的战锤直朝着异烛兽的面门击去。
那异烛兽相当的警觉,一掌撞开袭来的战锤。战锤颠倒飞开后,一个粉色的身影闪现在眼前,一把接住被撞开的战锤,凌空一跃,站在了异烛兽身后。
【战锤分离】
祝晨手中的战锤一分为二,一左一右牵制住体态硕大、难以行动的异烛兽。
“我问你,你到底为什么要伤害无辜的人?”一团火窝在祝晨的心里,他急切的想要一个理由。
如果有人注定变成异烛兽或者死去,他作为一个普通人改变不了,祝晨会为这一切悲哀。但是,如果有的人在死前还要拉着更多的人陪葬,那祝晨绝对不会允许。
“我不允许任何人忤逆我!作为我的亲人不应该……完全的支持我嘛!他根本不配做我的父亲!”
祝晨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刚刚那个被伤害的、居然是这个异烛兽自己的父亲吗?甚至伤害的理由也仅仅是因为亲人没有对自己听之任之?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祝晨心急的想要去缓解。
“我不需要任何借口,所有不听从我的人,都该去死!”
“可是,亲人的存在,不是为了给你当牛做马的啊!”祝晨嘶吼着,连带着战锤间的磁力也更加紧密,被夹的生疼的异烛兽发出阵阵哀嚎。
“用不着你管!”异烛兽的身体早已完成异化,黑色的粘液流淌而下,战锤被一双尖锐的爪子牵制住。
祝晨刚要合起战锤控制住异烛兽,便被先一步攥住战锤的异烛兽用战锤砸了下去,祝晨飞身躲开,连忙按下腰间的三角火种。
战锤骤然消失,而后出现在祝晨手中。
“这真的是你的想法吗?”祝晨还是难以接受,依旧在试图挽回本就不存在的东西。
异烛兽没有理会他的打算,异化完成的异烛兽比祝晨高了半截身子,宽大锋利的利爪随着佝偻的身子在地面留下划痕,缓步前进中,猛然发起进攻。
手掌挥来的强风迫使祝晨连连后翻,双腿蹬在柱子上后用力勾住,腰身往后扬起,那步步紧逼的异烛兽顿时扑了个空,一掌打在了柱子上。
祝晨举起战锤朝着异烛兽的头部奋力砸去,没有防备的异烛兽被砸得头疼欲裂,倒地不起,它那强大的身躯轻而易举的被留下了一个大坑,就像那个被祝晨砸出凹陷的铁门一样,看似坚固,实则极易变形。
祝晨从柱子上跳下来,将战锤抵在异烛兽头部:“我问你,现在你已经伤害了你的亲人,如今,你还要去伤害其他的人吗?”
异烛兽捂着头,并没有悔改的意思:“什么伤害!那根本抵消不了我一丁点的痛苦!”
“只能听我的……父亲、大家、全都只能听我的!”
祝晨将三角火种按进锤体,抬手举起战锤。冰冷的面甲遮挡住了他的脸,祝晨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但唯一明白 的就是——一旦下手,他就不会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为之奉献吧!】
举着战锤的手臂都开始发酸,祝晨沉默良久,最终砸了下去。
异烛兽连痛喊都来不及发出,就已经被击碎,化作了一滩黑水爆开,在被尘埃占领的地面上一点点消散,消失的干干净净,干净到它好像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呼吸声。
耳畔的呼吸声急促而沉重,好像每一口空气都是催命符。
祝晨的双膝一软,跪在了尘土飞扬的地面上,他推回三角火种后将其拔下,最后抽出工牌。粉色的战甲消散,祝晨的样子也算不上一个赢家,嘴角溢出点点血迹,后背的衣服破了一个口子,露出青紫可怖的皮肤。
好像他刚才经历了一场酷刑。
缓了很久,祝晨才起身走到开始那个被自己撞坏的铁门下,把 小挎包捡起来,将连接器等物品塞进去,刚准备离开这里,不听使唤的脚就勾到了地面上随意放置的钢筋。
“哎?”祝晨的重心一倾,整个人又往前栽了下去。
这下彻底没了动静。
倒也不是摔晕了,就是有些疲惫,祝晨觉得趴一会儿也挺好的。
“晨哥?”
急切又熟悉的声音让祝晨一下子将脑袋从钢筋上抬了起来,他东张西望,最后在巷子入口的地方看到了正在寻找自己的祝曦,她神色慌乱,忧心忡忡,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这里打转。
“小曦……”祝晨下意识呼唤。
“晨哥!”终于注意到远处钢筋上的活人时,祝曦一个冲刺,飞奔到祝晨身边蹲下检查他的伤势:“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你……你碰到那个……”
“啊没!”绝对不能让祝曦知道那种怪物的存在。祝晨揉了揉满是沙土的脸,没有去看她,自顾自的说道:“我刚刚准备去追,结果跟掉了,从台子上下来的时候摔了一下,出来的时候又不小心被钢筋绊倒了。”
祝曦看了一眼祝晨指的那还不足半米高的台子,也是又心急又无奈:“啊我说,晨哥你也太倒霉了吧!这都能受伤?!腿伤到没有?我看看,还能走吗?”
“哎,开始那个人怎么样了?”祝晨想着开始那个被粘液覆面的父亲,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祝曦回道:“别担心,已经送上救护车了,我做了基础的防护和评估……”
祝曦不知为何停顿了一下。
“他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反倒是你!”
祝晨脖子一缩。
祝曦捏了捏祝晨的腿骨,确定没有断裂后才松了口气,后背的伤虽然看起来吓人,但是应该也没有伤到内脏,不过安全起见,祝曦还是准备把体检的事提前。
“今天就去体检吧!你这样我太不放心了!”祝曦抱怨道。
祝晨乱七八糟地抱着包跟在她身后,闻言挠了挠头:“对不起啊。”
“不要说这种话!”祝曦眉头更紧,双手抱胸走在前头,脚步却渐渐地慢了下来。
“你现在就跟我去医院。”
祝曦根本没给祝晨拒绝的机会,叫了一辆车就把祝晨塞了进去,而后来到了医院门口。祝晨的伤确实不算严重,各项检查结果也都是正常的,各种单子堆在一起。祝曦没管面前正在包纱布的祝晨,只翻看各项检查报告,一点问题都不放过。
因为是在处理后背的伤口,所以祝晨是面对着祝曦的,她的愁眉不展,她的焦虑担忧都无比清楚的落在祝晨眼里,同样,她的疲惫也让祝晨自惭形秽。
这些检查一做,又是一笔不小的花销,祝晨本想着拖一拖,等祝曦把这件事忘记了,就能避免这笔不必要的花销了,结果还是因为自己,都是因为自己。
本该是哥哥的他总是让妹妹操心。从高中开始,两人就一起兼职打工攒学费,可是每一次都是妹妹交了自己学费的同时,还能帮他这个哥哥交一大半,导致祝晨那时打工挣来的钱能留下一部分。
他把这些钱给祝曦,本意是想让这个年轻的女孩子可以有钱打扮自己,毕竟谁在学校里的时候,没有偷偷羡慕过那些漂亮的衣服饰品,祝曦没有拒绝,却只是将钱全部存着,用来补贴家用。
整个高中,祝曦唯一的饰品,就是祝晨偷偷给她准备的生日手链,但是他当时不认得这些饰品的材质,没想到会脱色,漂亮的金色最后变成了陈旧的铜色,时至今日,依旧挂在祝曦的手腕上。
祝晨敛眸,他时常在想都怪自己太没用,不然也不至于让祝曦总是为自己担忧分心。
“对了晨哥!”祝曦突然抬头看他,目光措不及防的对上,祝晨惊得愣了一瞬。
“怎,怎么了嘛?”祝晨不明所以的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那个黑色的东西有腐蚀性的?”祝曦歪着头,好奇的打量着祝晨:“你什么时候还知道这些东西了?”
祝晨的心更慌了,他眼神不定,坐立难安,身后伤口与棉签的触碰都像是要了他的命。祝晨用力咽了咽口水,干涩的喉咙被这无用的吞咽弄得更加难受:“额……因为,因为我看的那坨黑色的东西……它,它在冒烟!对,在冒烟!”
祝晨突然就开始佩服自己的强大智慧了。
“冒烟的不明物体一看就是化学用品,绝对有腐蚀性!”
祝曦看着祝晨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俊不禁:“噗嗤!什么嘛,晨哥你还有这个本事呢。”
在祝晨憨笑着以为混过去时,祝曦解释道:“其实,没有什么腐蚀性啦。后面医院的人看了,那就是一块还没完全凝固的蜡油,病人的脸是被高温烫伤的,还好面积不大。”
祝曦低头继续看着检查单:“不过容貌上肯定是有损伤了。”
居然是这样吗?祝晨还是第一次知道呢,他以前一直以为那是有腐蚀性的东西,没想到居然是高温蜡油。
“晨哥。”
“嗯?”
祝曦严肃的看着他:“今天的情况绝对不要再发生了,也不要去追什么坏人,万一人家真的有腐蚀性的化学物品呢。”
祝晨愧疚地点点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