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能靠着低级火种打败烛妖嘛。”离泣看着监视器上的画面,微微错愕。
她起身,从这个冰冷到没有一丝活人气的房间走出去,穿过长长的走廊,灯光的明暗在她的脸上交织,时而慈祥悲悯,时而阴狠毒辣。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木门,她打开门,径直走到了咖啡馆。音眠还在专心致志的做咖啡,注意到离泣后也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干着手里的事,等咖啡都做完了,她才正眼看向离泣。
音眠问道:“你来,是有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离泣端着音眠刚做好的咖啡,坐到吧台,她看起来依旧很疲惫,眼底乌青。
“你不是都知道么。”离泣的语气完全听不出她的情绪,就连音眠也猜不到,这个消息对离泣来说是好是坏。
今天早上,在祝晨接到任务之前,音眠也接到了一个任务,那就是放送烛妖。
烛妖是一种比异烛兽还要难以处理的怪物,至今为止,音眠都不知道这个东西是怎么变来的,为什么这么强大,离泣极少与她说这些,想知道答案她就得自己去找。
但大部分的资料查阅都需要权限。于是在接到放送烛妖的任务时,音眠便知道,这个密不透风的资料要破口子了。在把烛妖引到离泣指示的地点后,她便躲在暗处观察,一直到羊角怪被收服。
“为什么会想到让他去和烛妖对决?”音眠轻声问道。
离泣依旧冷漠:“这是上级的指令。”
音眠才不吃她这些敷衍的说辞:“实验出什么问题了吧,还是那边又有什么行动了?”
离泣不带任何情感的瞥了音眠一眼:“你的工作只是消灭异烛兽和烛妖。”
音眠无所谓的点头:“嗯哼。对了,有了记者跟上祝晨了,怎么处理?”
“不用管。”
“阿嚏!”
赵员揉了揉鼻子,总觉得有人在念叨他,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刚刚看完了一场精彩表演,可谓是赚到盆满钵满,还没等他想好主意和祝晨搭上关系呢,祝晨粉色的装甲就自己消失,而后往地上一倒。
赵员上前看着这个满身伤恨的人,目光渐渐地落在了祝晨腰间的那个银色东西上。
“所以……是你救了我?”
祝晨看着这个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的记者,不由得汗颜。他暗自唾弃自己的警惕心还是太弱了,不仅被发现了,还留下了证据,更何况人家还救了自己一命。
“那是当然了,我可是什么看到了,你还不实话实说嘛!”赵员嘚瑟地抖着腿。
祝晨脑袋发昏,浑身都跟拆开重组了般,哪哪儿都不对头,他想翻个身屏蔽一下赵员的废话都做不到。
“喂,你对救命恩人就这个态度嘛!我告诉你,你用的那些奇怪的东西,可都在我这儿呢。”赵员得意的扬了扬手中的连接器。
祝晨余光瞥见后当即就要起身拿回来,却因突如其来的动作牵扯到肌肉,肋骨痛得像是一寸寸断开了,祝晨只发出一声闷哼便没了别的动作,脸透露出病态的红色,仰在床上,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见祝晨这么着急,赵员满意的笑了笑:“伤员就别逞强了。只要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保证原封不动的还给你,医药费都给你免了,怎么样?”
祝晨捂着胸口喘不过气来,赵员的话落在他的耳中就像是从几亿光年外传来的杂音,除了干扰他没有半点别的用处。
“喂?”赵员戳了戳祝晨。
眼前的景象就像是被无线电干扰的电视机,祝晨只觉得眼前一黑,只有一台老旧的电视机时时刻刻的播放着雪花屏。
感觉到不对的赵员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准备去找医生。
“喂,喂,我我,我去找医生,我……”赵员刚准备出门,就被祝晨拽住了衣角。
祝晨的气息比开始稳定了许多,眼神也逐渐清晰,只是声音依旧虚弱:“这里,是医院?”
赵员闻言一愣,随后才明白他的意思,一把扯回衣服后,又大大咧咧的坐了回来:“是啊,碰到你那个咖啡馆的老板了,她开车把你送到这儿来的。放心吧,不是你妹的那个医院。”
“看样子,你老板是个知情人士啊,不过你妹妹……”赵员凑上去笑的贱兮兮的,显然是又有了新招。
祝晨因为昏睡导致双眼布满血丝,此刻看向赵员,眼角红的像是在滴血。祝晨气愤的瞪着他,胸口的怒火烧灼着这本就残破的身躯,他强撑着一口气,怒斥:“你不可以告诉她!”
“行啊,那你告诉我吧。”赵员吊儿郎当的翘着腿,拿着连接器和工牌在祝晨的眼前晃来晃去。
祝晨身心俱疲,刚撑起的一点身子又倒了回去,他无奈道:“你到底为什么要追查这种事情。”
赵员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黝黑的眼眸顺着记忆的画面一路回到过去,那个无比黑暗的时刻。
“因为……我妹妹消失了。”
祝晨诧异的看向他。
“所有人都告诉我,她是被拐走了,或者被人杀了。”赵员面色阴冷,仿佛眼前站着的就是当年那些因为妹妹失踪,而出言不逊的人。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无论是什么,我都必须知道她的下落。”赵员从包里翻出了妹妹当年在学校里,被监控拍到的最后一次出现的画面。
照片上的女孩看起来年纪很小,厚厚的刘海遮挡住眼睛,穿着湿了大片的校服站在走廊上,瘦小的声音在监控晦暗的色调下让人怜惜。
赵员失神的看着照片。
祝晨只觉得嗓子干涩发痛:“她……失踪多久了?”
“两年了。”
赵员将背包夹层内,用布包裹严实的一沓照片拿了出来。
“我妹妹失踪那天,监控拍到她去医务室了,而后就传出医务室因为年久失修,导致墙体裂开的事。”赵员拿着那张医务室的照片,指着它问:“谁家墙体开裂裂成这个样子!看到你和怪物作战,我就更确认,我妹妹一定是被这些怪物掳走了!”
祝晨拿起照片看了起来,大多都是一些监控角下看到的女孩,她看起来总是很怯懦,在走廊上走路也低着头,以及……这个学校环境好眼熟啊。
他头痛的厉害,一方面想不出来在什么地方见过,另一方面又在为赵员感到悲哀,妹妹被怪物掳走怎么可能还有的活呢。
祝晨虚弱的解释道:“就算你的妹妹是被怪兽伤害了,但是这个怪兽也有可能已经被消灭了,你可以不用再追查下去了。”
“不行!首先,我还没有看到我妹妹,其次,这个怪兽也没有死绝,它还在伤害其他人!”赵员的眼中燃起怒火:“我绝对,绝对要消灭所有的怪物。”
祝晨望着他,他的侧脸在阳光中消融,祝晨看不真切,好似那浓烈的情感也与阳光融为一体,刺痛着祝晨的双眼,他喉中仿佛卡着黏腻的口香糖,在他想要开口时让他发不出声,在他想要咽下去时,又膈应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