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能怪我哦,毕竟是为了救你命才脱你衣服的。
凛怀着一种既有些兴奋又有些害羞的心情用手轻轻地帮助少女将衣服褪去。
她原以为少女的肤色就像她裸露在外的那些皮肤那样是淡淡的铜黄色,没想到衣服的遮蔽导致了泾渭分明的界限。
平常被衣服遮盖的皮肤呈现出冷色调的白,但不像凛自己的那般柔嫩,少女的皮肤更加粗糙,而且许多地方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疤,似乎在述说着少女所经历过的一切。
凛看着这些伤疤不禁有些佩服这位少女,这个年纪的女生本不应该有这种“勋章”吧。
简单脱掉部分衣物后,凛捡起地上的碎玻璃将窗帘撕下一小块作为布料,又跑到实验室接水的地方准备打湿这块布。
然而除了拧动水龙头时落下的灰尘,根本出不了一滴水。
“我靠,这到底过了多久啊……”
凛自言自语地吐槽了一下,意识到她睡过头的时间可能比想象的要更长。
不过先不管这些,还是要找一下水。
她又将目光投向了少女身上的挎包。
她应该是带着水来的吧。
抱着希望,凛拉开了挎包拉链,幸运地找到了一瓶塑料瓶装水。
正当她准备把水倒到布料上时,她又意识到这可能是少女仅有的饮用水,要是就这样用掉是不是太浪费了?
算了,人命关天,水什么的再找就是。
随后,凛一边用湿布给少女擦着身上的汗,一边继续给她褪下剩下的一些衣物。
她闻到到了一股清甜的淡香,这在充满霉味的空气中非常特别。
奇怪,哪来的香味啊?
凛伸着脖子四处嗅探,越靠近少女身体的地方香味越浓,看来少女就是这股味道的来源了。
哪有人一身臭汗还有香味的啊。
总不可能是喷了什么香水吧?
闻着这令人浑身舒畅的香味,凛的小脸有些发红。
这样偷偷闻别人身上味道的行为多少有点亵渎的意味啊。
她不禁收拢了一下双腿,尽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在手头的工作上。
随着更多衣物的褪去,凛惊讶的发现这位少女居然深藏不露,大大的兔子被几条布料憋着,看着就感觉累得慌。
这大概是为了方便生存吧,就和要扎起头发是一样的。
但更让凛震惊的是少女腹部缠着的一条绷带,虽然她不是什么专业人员,但也看得出包扎得很粗糙,渗出的血液都干掉了。
这一发现让她顿时警铃大响,发烧的原因不会是因为伤口感染了吧?
伤口感染需要打抗生素,幸好这里就是医院,应该不难找到的。
凛快速给她快速擦完汗后迅速回头去翻箱倒柜,很快在众多药物中找到了一瓶口服型抗生素,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过期了。
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回到少女身边,凛的小手按在少女肩膀上使劲摇晃了几下,又凑到她耳边喊:“快醒醒!”
兴许少女的体质的确非同一般,高烧状态下的她稍微醒了过来,至少是能喝水吃东西的地步了。
“张嘴吃药。”
“唔……你是谁……我不要吃……”
烧迷糊了的少女依旧保持着十足的警惕,死死闭着嘴巴。
哎,真是麻烦呀。
凛看着少女紧紧闭锁的两瓣干裂粉唇陷入了困扰,但下一秒对方却又自己主动打开了嘴巴。
“哦……是小灵吗……姐姐就是发点小……咳……小烧……你不要自己去……”
咦?这是把她认成那个什么小灵了吗?看来小灵是她妹妹。
“姐姐,我是小灵哦,我给你找到药了,快吃吧。”凛干脆将计就计,暂时就装会儿妹妹骗她吃药吧,事后她还得感谢咱呢。
“这样……那好吧……啊~”
这时的少女好像完全变了个人,或许是因为发烧,让她从一块冰块融化,露出了里面冻着的柔软。
她甚至还撅了下嘴。
凛嘴角一阵抽搐,忍着浑身的鸡皮疙瘩将药片喂到了少女嘴里,又慢慢灌下少量的水。
“好了,姐姐乖哦~好好睡一觉,醒来就能见到小灵啦~”凛用一阵甜腻得发嗲的语气安抚着她,一边给她盖好临时制作成的被子。
“好~”
结果,她还真的乖乖合上眼睛睡觉了,轻缓的呼吸声慢慢响起。
这一顿操作可把凛累得慌。
这算是她第一次这样照料别人了,要说哪里不周到,她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她用刚给少女擦过汗的毛巾给自己擦了擦汗,又喝了一小口水。
就在这等她醒过来吧。
无聊之余,她继续翻了翻少女的挎包,结果翻到了一块铁质垂饰,正面是一棵树的图案,背面则刻着几个字,看上去就是名字。
“白月明……”
这就是那个少女的名字吧。
还蛮好听的。
继续翻找,凛又发现了一本纸质的日历,嘴角忍不住扬起轻笑出声。
居然还带着日历出门吗,这是什么习惯。
但是随手翻了翻后,她很快又笑不出声了,表情变得十分僵硬。
“2057年3月10日……”
2057年……2057年……
她双目无神地起身去找实验室的日历。
找到了,虽然有些破损,但还是能辨认出什么的字的。
“2027年……2057减2027就是……30年……”
也就是说,她在那个冰棺材里躺了三十年,出来变成了萝莉吗?
“啊?”
这荒谬的现实让她忍不住叫出声来。
三十年,如果丧尸就是在三十年前出现的,外面的世界足以变得天翻地覆了。
足以让人类的文明彻底退环境了。
她甚至不知道还有没有和她同一个时代的人活着,如果没有的话,她就成了时代的遗老了。
不过或许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在别人说:“那是石器时代。”时,她能由衷地反驳一句:“那时候的人们眼里都有光。”
“哈哈哈……”
她无奈地苦笑,面对着破开的窗户,望着远处云间自由翱翔的鸟,再次背靠桌子挡板坐了下来。
手臂上的咬痕痒痒的,似乎已经快要结痂了。
看来她很大概率就是免疫体质,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想起被自己从这里推下去的那只丧尸,又想到在各种末日电影力无数的悲惨人物,或许在末世,早点以头抢地反而会是美好的结局?
凛伸出小舌舔了舔伤口,尝出了一点微甜的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