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明，出去之后是什么地方，离你要去的地方还有多远？”
“地图上写了，保护区的后面是一座小镇。”
“小镇？把地图给我看看。”
凛接过白月明递来的地图，顺着白月明画的行进路线看去。
她原先计划的是走过那座大桥，然后直接进入一条高速公路，沿着路去往终点，但现在地图上大桥的位置被打了个红叉，转而拐出另一条线路，穿过保护区，紧接着是一座地图上重点标注了的小镇。
这张地图本就是给一些游客看的旅游地点推荐，它所重点标注的那个小镇自然也是一个旅游业为主的小镇，名为“花园小镇”。
“唔......花园小镇，这地方我刷手机刷到过，当时还挺出名的，算是个网红景点吧。”
“你知道？”
“对，其实就是全国到处都有的一种千篇一律的人造景点，打着保护区的旗号，说是主打生态保护，在镇上种了一堆各种各样的植物，里面还有动物园，昨天那只老虎指不定就是这里跑出来的。说白了，这种地方商业化气息重，没什么意思，我去过一次差不多的就再也不去了。”
凛摇摇头发表感慨，一边把地图重新塞回白月明的挎包里。
不过她觉得白月明大概没听懂她说的大部分内容。
“你懂的还挺多，但是这样算下来，你应该是多少岁？至少三十岁？你太老了吧。”
凛正为白月明前半句的夸赞而得意，然而听到后半句时却愣住了。
她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般开玩笑的话语竟然是从白月明嘴里说出来的？
对白月明的这种转变，她表示高兴，但这话也太冒犯了吧！
“啊？你说谁老呢？”凛叉腰歪着脑袋质问白月明。
没想到白月明在开玩笑的时候表情依然严肃，像是那话根本不是她说的，而是从空气中飘来的一样。
“那你到底是不是三十年前的人。”
“我是......但是，不完全是！”
“恕我无法理解。”
“哎！冰箱，你懂吧......算了你应该不懂，总之，我是被关在一个很冷的柜子里面，直接从三十年前躺到了现在，等于说，这三十年我的年纪是没有发生变化的。”
这算是凛第一次认真地向白月明解释了自己的来历，之前不这么做，是因为她不太认为白月明会相信这种话。
毕竟这等于说是科幻小说里的“冬眠”技术了，虽然不知道那个实验室是怎么搞出来的，但即便放到当时大概也没几个人会相信。
如果真有这种技术，早就大把有钱人去冬眠了吧。
不过，白月明看事情的角度有些独特，她反问道：“你不是昨天才说你怕冷，在那么冷的柜子里能坚持三十年？”
“这个......我也不懂。”
“嗯，也算有你不懂的事情了。”
“哎呀，这不是我的问题嘛，我懂的东西，对于那个时代来说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能解释给你听的更少，只不过是你们现在的小年轻懂得太少了，显得我像先知。”
“果然还是好老，你说话和我见过的某些老人真像......”
没等白月明说完，凛就惊讶地打断了她并问道：“诶？你还见过老人？有多老？兴许是我那个年代的人呢。”
白月明再次上下打量了凛的全身，露出别扭的表情：“你和他们唯一有些相似的地方，就是你的头发是灰白色的，除此之外，你可以当他们孙女了......所以你是进那个什么很冷的柜子之前就长这样？”
进去之前？
这个问题难倒了凛。
到现在为止，她对当年的很多东西的记忆都重新变得清晰了许多，唯独关于自己的记忆依旧模糊不清，只记得自己曾经是个男的，不可能长现在这副模样。
被白月明好奇地打量，凛有些心虚地撇开了眼睛。
她可不敢把这件事情告诉白月明。
谁知道如果白月明得知自己一直相处的灰毛小萝莉里面装着一个男性的灵魂，会不会把自己大卸八块呢？
能成功黏上白月明，凛认为绝对是少不了这副外表的迷惑性作用的。
但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没有第三人知道这件事。
想必凛从今往后也只会是以这副身体生活下去了，那么从前过往的一切就不重要了。
说来她感觉自己也真适合扮演一只小萝莉，天衣无缝啊！若是放到从前，或许她买个变声器，再买个皮套，就能在网上爽赚死宅大米了捏！
“咳咳！这个嘛......我不记得了，反正你别把我想得太老，也别把我当成看上去这么小就行了！”
“那还真是有够复杂呢。”
一路聊着，在穿过一片长长的草丛地带过后，两人终于是走出了保护区，看到了一条荒草丛生的石头路。
石头路一路延申过去越来越宽，最终变成一条沥青公路，两旁是一座座造型仿古，装饰多样的屋子。
入口处插着一个牌子，上面用花哨的字体写着“花园小镇”四个字。
“这就是花园小镇吗？我看没什么特别的。”
“嗯......毕竟过了三十年了。”
一眼看过去，凛看到了许多盆栽以及专门用栅栏圈出来种花或是别的什么观赏植物的区域。
这些地方本来种的植物早已化为肥料，取而代之的是杂草以及一些更为常见的普通植物。
藤蔓爬上了所有的房子，如同霉菌一般覆盖了一层又一层，像是宣告了自己植物王国的领土。
那些店面上用来吸引人的装饰都被植物缠绕着，本身鲜艳的色彩不再，变得浅淡，灰暗，和世界上所有其它地方一样，从整体上看，只不过是又一座荒废的末日小镇。
但白月明的神情并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紧张起来。
“小心一点，声音不要太大。”
“怎么了？你看到丧尸了？”
“不，我没有看到丧尸，所以才更要小心。”
凛很快听懂了她话中的意思。
这种曾经人类的聚居地点，一般都会存在或多或少的丧尸在游荡。
如果没有，那才是反常的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