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好痛！
都说近距离格斗的时候，人体最硬的部位就是肘关节和膝盖了，最软的地方就是脖子和小腹。
凛这下亲身体会了一下鸡蛋碰石头的感觉，别提多酸爽了。
被膝盖狠狠撞了下，疼的不仅仅是局部位置，人体内的内脏都是相互挤压的，且神经密集的，作为缓冲，所有的内脏都好像被狠狠压了一下，肺部的空气几乎都被从气管挤压出去，紧接着每一次的呼吸都牵动还在作痛的肌肉。
疼痛像脉冲一样规律地传遍全身。
她感觉嘴里和鼻子都灌进了很多苦涩的海水，但现在压根顾不上这些，控制不住地张嘴呻吟着。
盐水洒进眼睛，她强忍着刺痛感睁开眼睛，模糊中分辨出白月明的轮廓。
她手里拿着那把自己刚刚留下的左轮，指着跪在一边的少女。
那边的人，她都解决掉了吗？可是她没有听见枪声。
“白月明小姐，我们为李莉的行为向你道歉，她不知道这名孩子是你的同伴，也只不过是谨慎了一点，不必做到这种程度吧？”另一道陌生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听这话，她们貌似认识白月明？
只是不认识自己，所以把自己当作什么可疑分子毒打了一顿？
虽然说是自己先出手的，但她都已经把枪指着自己脑袋了，这种世道谁能相信谁呀！
凛也只好自认倒霉了。
正当她也以为白月明会就此作罢时......
“把我的人打成这样，就想这么算了？我可没有忘记，我妹妹背着我去医院，也是受你们怂恿才跟着去的吧？你们现在回来了，我妹妹人呢？”
白月明的声音压抑得很低，语气间满是怒火导致的顿挫。
“呃......这个......”
那边的人似乎有些说不出口。
凛见事情好像又在往糟糕的方向发展，努力用膝盖支撑在沙子上，用手臂将自己撑起来，想说些什么，但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
起身调用的腹部肌肉稍稍用力便再次剧痛起来，她全身一软又“啪”地摔回了海水里。
“你们......去扶一下那个女孩！”
“都别过来。”白月明冷冷地朝身后说道，随后又转身看着眼前仍旧保持着捡枪姿势的少女，“你去。”
“好......”
李莉在白月明的枪口下慢慢起身，走到凛的面前，表情复杂地看着这个刚被她打倒的女孩。
“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会是......危险的那种人，才这样做的，我很抱歉！”
凛听着她的道歉，也万分无奈。
既然是和白月明有些什么关系的人，虽然看上去有点矛盾，但至少不会是纯坏的那种家伙。
自己挨揍或许只能算是人们互不信任现状的结果了。
这种现状在某种意义上是否可以称为“不打不相识”了？
凛有些给自己气笑了。
不过也给她留了个教训，就是凭自己觉得不要和别人赤手空拳地搏斗，要么用枪，没有枪也应该至少随身带着一把小刀什么的。
“唔......”凛在对方的搀扶下小心地坐了起来，不过暂时还是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看了看李莉的脸，这名少女年纪看上去比白月明要小些，大致判断也就是以前大学生的年龄段，表情惶恐，都不敢正眼看着自己，似乎对她自己闯的祸感到非常害怕。
凛又将视线向上移到白月明那，用恶狠狠的眼神表示了对她刚才说的让自己离开的话的强烈怨气。
白月明也逃避地没有看和凛对视，而且好像依然不认为事情结束了。
“你转身，看着我。”
李莉被白月明突然的声音吓得缩了缩，不敢动弹。
但另一边的人说道：“李莉，按她说的做，毕竟犯错的是你，别害怕，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听到这话的李莉才缓缓转过身去。
她以为白月明是想讨要进一步的道歉，刚想开口说话，腹部却猛地被狠狠顶撞了一下。
“啊！”
凛被白月明的做法惊得愣住了。
“谁给你的资格打我的人了？你没看到她只不过是个普通小女孩吗？！”
白月明一边骂着，又是一个膝击撞在了李莉的腹部。
不同于凛柔弱的体质，李莉这种常年运动的身体抗击打能力更强一些，现在还能勉强维持站立的姿势。
她弯腰捂着小腹，一只手朝前伸去，试图求饶，但换来的是白月明一记重重的鞭腿横扫。
凛呆呆地看着李莉被一脚踢在头上，摔倒在了她的身前。
白月明在干什么......她疯了吗？
李莉倒在海水中，面朝着凛，一脸痛苦地盯着她，像是想借凛向白月明求饶。
然而白月明还没有停下，她一脚又一脚地踹在李莉的腹部，渐渐地，凛好像看到身边的海水变得有些粉红了。
“咳......白月明......够了！”凛咳嗽了一声，忍着腹痛起身拉住了白月明那也被海水溅湿了一些的衣摆。
这下她才停了下来，喘着气，胸前不断起伏。
凛直直地盯着白月明的眼睛，“你到底在干嘛？我没......咳咳！没事......”
白月明不由自主地用手指把凛脸上被海水沾得七零八落的头发顺回耳后，嘴里喘着气，眼神迷茫，头发也因为刚才剧烈的动作而变得杂乱，那副眼神躲闪的神情像是一只认错的小狗。
“你可以别走吗。”
凛的心脏咯噔一下，完全没有料到会从白月明嘴里听到这种话。
她是在后悔，在挽留吗？
“不可以。”凛回答道。
随后，她便见到了白月明那如坠冰窖般僵硬的表情，两只手不知所措地放在了凛的肩膀上，不自主地用力按着。
“不可以吗？”
“呃！笨蛋，轻点啊！我开个玩笑！本来就没打算走啦！”
语毕，凛才感觉肩膀上的力道减轻了许多。
说实话，她刚才感觉白月明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只是想调戏她一下给她个教训，没成想四周的空气立马就诡异地冷了下来。
凛甚至忍不住在想，要是她真的说决定要走，不会得到像是李莉那样的待遇吧？
她撇了撇另一边被那边的人搀扶着过去的李莉。
有点害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