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小灵不在这。
她到底在哪？她会不会还躲在医院那个鬼地方？还是说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期盼着我能找到她？
该死，来这里浪费太多时间了，会发生什么事情已经完全没办法预料。
那时候我就应该注意到，小灵和那帮小子走得太近，我察觉到不对，但她总是说只是太无聊了，想找些同龄的朋友聊聊天。
是我真的把她管得太紧了吗？
小灵跟在我身边，学到了很多生存技巧，我有把握让她自己独自出去游荡也能够保护好自己，就凭这一点，我认为自己的教育是正确的。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很少在她脸上看到过笑容。
是在妈妈死后？不，比那时候更晚。
原本小灵和那个小鬼一样活泼，虽然不像她那样知道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但共同点是都很天真，甚至还问过我，妈妈是不是很快就会回来了？
保留这种不切实际的妄想是不现实的，这也妈妈教过我的，所以我直接告诉了小灵妈妈不会回来了，她死了。
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吧。
后来再从她脸上看到笑容就是她和那帮小子在一块的时候，看着他们聊天玩闹，我竟然有些不好意思打扰他们。
每次发觉我在看着她，小灵脸上的笑容就会戛然而止，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一样，然后就跟着那帮小子换个地方聊天。
可我是她姐姐啊！我不明白到底哪里让她不满意了？
我尝试问过她，可是得到的回复也只是：“姐姐，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一些，我已经成年了。”
我那时候很着急，告诉她：“我不是管得太宽了，我只是......很在乎你，我只有你一个亲人，要是出了什么闪失，我一个人怎么活下去？”
她脸上再次露出不耐烦的表情，那表情好像在说：天啊，又是这一套。
我知道她已经厌烦了，但我依然坚信这样做是对的。
“你只剩下我一个，不代表我的生活也只能有你一个人吧？姐姐你不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吗？”
小灵的那番话令我说不出话来。
我很害怕我们的姐妹关系会就此决裂，所以后面不得不停止过多打扰她和别人的交往。
直到有一天她消失了，和那帮人一起。
基地的人告诉我，他们听了基地里那个女医生的话，去了那个医院，说是想要寻找解药的线索。
“什么解药？”
“呃，我也不太清楚，你可以去问医生，她应该懂一点，不过嘛......呵呵，我个人而言不相信有那么神奇的东西，被咬了就是会变异，没人见过例外。”
我去找了那个医生，按照她给的地图一路找到那个所谓的医院，这里只有大片的丧尸，我很庆幸没有在里面看到小灵的脸。
干掉那群丧尸花费了我不小的力气，而且，我没想到自己居然发烧了，可能是来的时候为了赶路淋了雨吧。
这里没有小灵，但我找到了一个拿着小灵的枪的女孩——凛。
之后便是一些荒唐的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一步。
我看着桌子上凛留下的那把左轮。
不仅没有找到小灵，而且我好像又做错了什么。
如此安静的环境居然有些不习惯了，她真的已经被自己气走了吗？但是以她的小短腿应该是走不了多远的，现在出去应该还赶得上。
但是这个时候，屋外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凛可能出事了。
我的心脏忽然像被打了一剂强心剂，跳的很快。
没等我拿枪出门，门自己开了，好几个家伙突然闯了进来，他们有枪，但是这么狭小的空间里我还是有把握干掉他们的。
“白月明？”
有一个人忽然叫了我的名字，我愣住了。
仔细看脸才认出这帮人就是带着小灵跑去医院那帮小子。
但是......小灵不在此列。
我几乎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但当下还有外面凛的事情，等会再跟这帮人算账。
沙滩上的阳光很刺眼，但我一出门就看见凛那张惨白的小脸，她像只小虾一样弓着腰，躺在海水里，那顶围着一圈幼稚的醉鱼草的牛仔帽掉在了旁边。
一瞬间我的大脑几乎空白了。
联系起刚才的枪声，我立马冒出一个可怕的第一直觉。
凛死了？
死了就意味着一个人的嘴巴再也不会发出声音，她不会再听见那些奇奇怪怪的，所谓三十年前的古怪知识，也听不到她嘴里时不时冒出来的一些无聊笑话。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凛有时候是有点欠揍，但也只能我来揍。
被其他什么人碰了，有一种自己的娃娃被别人擅自触碰，甚至毁坏了一样的恶心感觉。
恕我难以维持理智，如果不是我看到凛还活着，只是被打得站不起来了，我那一枪绝对就不是警告，而是打在李莉的头上。
我逼着她向凛道歉了，但做错了事情，道歉只是最基本的。
所以我用同样或者说更重的方式把李莉也打了一顿。
看着她嘴里吐出鲜血，我的怒火也随之被浇灭了一些，但没了愤怒的掩盖，我发现恐惧便席卷而来。
要是凛真的死了，那么毋庸置疑就是我的错。
是我因为把气洒在了凛身上才导致她走了出去的，也是我让她把枪留下她才没办法还手的。
就好像我曾经因为害怕小灵离开我而纵容了她，结果导致她真的离开了我，以另一种让我更加无法接受的方式。
为什么......大家都在不停地离我而去？
“你可以别走吗。”我几乎是央求地问着。
“不可以。”
为什么？凛还在生气吗？
她的回答让我差点崩溃，我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想。
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不会让你离开。
我把小灵放走了一次，不可能再犯同样的错误，即便是以一些你不能接受的手段。
只是幸好她只是在开玩笑，果然这个小鬼还是那么的欠揍。
我们又和那帮家伙谈了话，那人说小灵被带回基地了，这种话的可信度不高，可我已经没有选择。
“白月明，你在想什么呢，我问你话呢。”
至少还有一只小鬼在叽叽喳喳个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