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望着那道奔向楼顶的身影,身形微顿,旋即化作一缕轻烟,飘入琼花阁。
“抱歉主人,让他逃了。”黎南单膝跪地,俯身行礼,对着那身火红衣袍的女人低声道。
女人淡淡一笑:“无妨,由他去吧。”
话音落,她转向琼语,伸出如玉般洁白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琼语,你怎会犯下这样的错误?竟让我们重要的客户,死在店里。”
琼语的下巴被捏得泛出青紫,泪眼婆娑,声音裹着恐惧与哭腔,不住哀求。
“对不起主人,她的身份系统核验无误,我……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女人松开手,琼语身子一软,扑通瘫倒在地,哭嚎着扑上前,死死抱住她的腿。
“求您了主人,饶我一次,我以后一定会加倍谨慎,求您……”
女人漠然甩开她的手,迈步走入琼花阁深处,背对着黎南,轻轻挥了挥手。
“求您别抛弃我……”
话音未尽,黎南手刀横斩,琼语的头颅应声落地。鲜红的血喷涌而出,将琼花阁华贵的地毯,染得愈发殷红。
另一边,繁花未再遭遇追击,片刻便抵达楼顶平台。
“已抵达撤离点。”繁花立在空旷的楼顶,望向沉沉夜色。
矢量喷口的轰鸣由远及近,鲲鹏式运输机的轮廓划破寂静夜空。
鲲鹏调整喷口方向,悬停于半空,缓缓打开舱门。
繁花后退数步,猛然助跑、纵身一跃,身形稳稳落进机舱。
“怎么样,第一次出任务,第一次动手杀人,什么感觉?”胖子走上前问道。
繁花瘫坐在地,解除面甲,大口喘着粗气,面色潮红,浑身微微发颤。
没有预想中的恐惧,看见鲜血也没有恶心、反胃。
相反,心底翻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繁花不知该如何形容,只对胖子道:“很刺激,甚至……有些兴奋。”
胖子挠了挠头,一时无言:“那你倒是天生适合做缄默者。正常人第一次杀人,要么吓得魂不守舍,要么狂吐不止,有的人甚至直接会晕过去。”
“我这次任务,完成得怎么样?”繁花站起身,拍了拍胸口,稍稍平复气息。
胖子连声赞叹:“漂亮,完成得极其漂亮。何况中间还出了突发状况。”
他看繁花面甲记录的实时画面,依旧赞不绝口。
“那个女人,应该是古武流传人。她并非能免疫物理攻击,多半是用了某种特殊技法。”
繁花点头附和:“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胖子道:“说不定以后还会再遇上。接下来,就看花允那边的进展了。”
与此同时,北辽省区与延疆省区交界,一处荒无人烟的山地。
地下堡垒“暗渠”内,所有人都在手忙脚乱地销毁一切,销毁所有能证明他们罪行的痕迹。
“该死,大半夜突然要转移,鬼知道出了什么事。”
暗渠地表入口处,一名全副武装的男人低声抱怨。
另一人叼着烟,不时检查手中枪械,以防关键时刻故障,随口解释:
“听说主管死了,我们的位置暴露,必须尽快转移,免得被人盯上。”
两人漫不经心地交谈,花允叼着一根棒棒糖,缓步朝入口走来。
“喂!哪来的小屁孩?赶紧滚!”抽烟的男人瞥见花允,厉声呵斥。
“附近的居民?”另一人也有些诧异,这荒山野岭,怎么会冒出个小姑娘。
“快滚!别在这儿晃悠,不然把你剁了喂山里的狼!”
黑夜之中,花允身上的武装甲亮起流转的粉色光子流。面甲缓缓覆面,下一刻,她身形骤然加速,直扑两人。
“糟!不对劲!”男人立刻举枪,对准花允疯狂射击。
“霸王蝶,展开。”
花允双臂甲胄展开,化作两面巨盾,盾面各刻着一只蝴蝶翼纹。
“该死!这么小的孩子,也是缄默者?”男人对着步步推进的花允疯狂扫射。
盾牌内侧倏然弹出精钢利刃,瞬息之间,花允已冲至近前,将两人拦腰斩断。
而后,她一步步踏入幽暗深邃的暗渠入口。
“快!快点!能烧的全烧,能砸的全砸,什么都别留下!”
暗渠深处,韩吉语叼着烟,手中昂贵的煤油打火机却怎么也打不着火。
“草!动作都麻利点,能搬的赶紧装车!”韩吉语恼羞成怒,将打火机狠狠掷出。
一群人慌慌张张,将物资往一辆辆全防护磁悬浮运载车上搬运。
此时,花允已深入暗渠。沿途的阻拦,在她面前薄纸般不堪一击。
“小姑娘,到此为止吧。”
一群身着轻甲的守卫拦在前方。他们与先前只配备实弹的守卫不同,皆是手持激光步枪、精钢利刃的高阶佣兵。
霸王蝶盾前端弹出光束射口,粉色粒子在口内凝聚、充能。
“看来是不打算束手就擒了。”为首的男人冷声道。
持近战武器的佣兵瞬间合围而上,后方持激光步枪的人则默契配合,火力掩护。
花允双盾一合,蝶翼相扣,化作一只巨大的霸王蝶虚影。敌人二级激光击中盾面,瞬间消融溃散。
不等对方更换蓄能弹匣,她已骤然突进,越过身前佣兵,盾身旋舞,利刃划破空气,后方掩护射手应声倒地。
一名近战佣兵反应过来,挥刀直劈她身后。花允侧身抬盾格挡,手腕顺势一拧,利刃划破对方手臂。
她再度压低身形,在人群中双盾交错突进。待光束粒子充能完毕,双臂平举,划出一道华丽圆弧,周遭众人尽数被光束拦腰截断。
花允呼吸平稳,无神的眼底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做完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几只拳头大小的机械蜘蛛紧随其后,发出细碎的机械声响,对散落的资料逐一扫描,数据实时传回鲲鹏运输机。
“妈的!该死!快走快走!!”韩吉语双目圆睁,发疯一般朝暗渠更深处逃窜。
双盾沾满血污与碎肉的花允,如同来自深渊的死神,步步紧逼。
对那些放弃抵抗、甚至瘫软在地的人,她视而不见,径直朝着韩吉语追去。
韩吉语刚要登车,花允抬手一击,光束贯穿运载车首尾。车体瞬间失去动力,瘫死在路面。
“给我上!拦住她!”韩吉语咆哮着,驱使旁人上前送死,自己则拼命向深处逃去。
他躲进一间尚未清空的保险库,反手关上厚重防爆门,死死锁死,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激光灼烧精钢的滋滋声响,如同死亡丧钟,一点点敲近。
轰——
大门被硬生生击穿。花允缓步走入保险库,那双无神的眼,深如寒渊,冷若谷底。
就那样静静地望着韩吉语。韩吉语吓得失禁,泪涕横流,浑身抖如筛糠。
“找 到 你 了。”
他的身体断成两截,一截被盾刃钉在墙上,另一截连着脏器,瘫倒在地。
花允走到一旁不知装着何物的货箱边,解除面甲,掏出一颗新的棒棒糖。
拆开糖纸,她坐在箱上,轻轻晃着腿,将糖送入嘴中,安静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