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上的灯光惨白刺眼,硬生生将周遭照得一片通明,却散不出半分暖意,反倒让满室死寂更显浓重。
一排排纯白色金属停尸柜整齐划一地排列着,柜身泛着冷硬刺骨的银光,柜门紧紧闭合,宛若一座座沉默无言的墓碑,静静伫立在这隔绝生机的空间里。
空气凝滞得近乎凝固,丝毫没有流动的迹象,唯有制冷设备持续发出低沉的嗡鸣,在空旷的房间里不断回荡,将一切属于活人的声响彻底掩盖。
这里从无昼夜交替,无半分温度,只剩漫无边际的冰冷与死寂,连时间都仿佛被严寒冻住,唯独余下死亡独有的沉郁与静谧。
马大勇缓缓从昏睡中清醒,下意识地想要活动手脚,但一股刺骨的冷意却瞬间顺着四肢蔓延开来。
他的手脚被特制金属束条牢牢捆缚,稍稍一动,束条便会愈发收紧,勒得皮肉生疼。
“停尸间?我怎么会在这里?你究竟想干什么?”喉咙又疼又胀,马大勇本想厉声嘶吼,可出口的声音却微弱沙哑,就像漏气的皮球绵软无力。
蛇姬就站在他身前,抬手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精致银盒。
“别白费力气挣脱了,马院长,这是特制的拘束器。”蛇姬语气平淡地开口,话音落下的同时,银盒缓缓展开。
这看似华丽的手提箱,却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险气息,箱内壁上,赫然刻着“茧烬成毒,蛇噬千辜”八个字。
这正是蛇姬的专属刑讯装备,名为“毒囊”。
“你越是挣扎,它收缩得就越紧,我叫这拘束器‘蟒蛇’你觉得怎样?”
说话间,一个透明方盒从毒囊内缓缓飘起,蛇姬伸手稳稳将其握在掌心。
“接下来,请把你知道的一切都交代清楚吧,院长先生?”
她的声音冰冷至极,如同常年与尸体为伴的收尸人,不带丝毫情绪。
而马大勇心里清楚,自己已然成了她眼中待宰的猎物,稍不顺从,便会成为这停尸间里的下一具尸体。
此刻,马大勇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早已布满冷汗,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惊惧,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他声音颤抖地问道。
蛇姬握着透明小方盒,缓步走到马大勇身后,缓缓蹲下身,开口抛出三个问题,字字清晰,直接道明了此行的目的:
“你与暴食者是什么关系?又和旧世纪酒店有什么牵扯?”
“医院里丢失的那些婴儿,被你用各种手段掩盖踪迹,他们究竟去了哪里?”
“暴食者的真实身份是谁?他在人在哪?他的据点又在什么地方?”
三句话,直逼核心,让马大勇瞬间面无血色,抖得如同秋风中的筛糠。
本就嘶哑的嗓子,说出的话更是颤颤巍巍,像刚出生的幼猫般孱弱: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求求你,放过我吧……”
“马院长,我最讨厌说谎的人。”蛇姬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说话间,她从透明方盒中取出一根细短银针,毫不犹豫地扎进马大勇的右手小拇指。
这根名为“毒牙”的细金属针,硬生生撬开小拇指甲与皮肉的缝隙,十指连心的剧痛瞬间席卷马大勇全身,紧接着,毒牙针释放出神经毒素,将这份钻心的痛感放大了五倍。
“啊啊啊啊啊!”
极致的疼痛让马大勇瞬间失控嘶吼,直到嗓子喊得嘶哑不堪,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的血气。
那根毒牙针足足扎入三分之二的长度,直逼手指第二关节,他根本不敢弯曲或轻动分毫,否则只会迎来更难以忍受的剧痛。
“我的耐心有限,马院长。”
蛇姬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死神的宣判,刺入耳膜。
马大勇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眶通红,布满了狰狞的血丝。
起初他还想着咬唇强忍痛楚,可到最后,竟硬生生把下唇咬下一块肉,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蛇姬见状,拿出一管右旋苯丙胺,径直注射进马大勇的手臂——
防止他因剧痛晕厥,错过接下来的审讯。
“你还有九次机会,马院长。”
“我真的不知道,真的……”马大勇的哀求声还没说完,第二根毒牙针已然狠狠扎进他的无名指。
停尸间里,凄厉的惨叫与绝望的嘶吼反复回荡,久久不散,直到马大勇的十根手指,被插满了冰冷的钢针。
他的手指不敢有丝毫弯折,额头青筋暴起,浑身被汗水浸透,仿佛刚从桑拿房里出来一般,狼狈又痛苦。
蛇姬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伸手摸索着解开了马大勇的衣衫。
一阵细微的电流声骤然响起,蛇姬手中的迷你电击器抵上他的胸口,强烈的电流瞬间涌遍全身,马大勇的身子猛地绷直。
而双手的‘蟒蛇’拘束器,也立刻弹出另一条束缚带,死死勒住他的脖子,瞬间收紧。
此时的马大勇,身体弓得像一只绷紧的虾米,紧实的腹部毫无遮掩地袒露在蛇姬面前。
另一边,毒囊手提箱内缓缓升起一个自加热器皿,蛇姬站起身,从箱中拿出一个扁平的酒壶状瓶子,拧开瓶盖后,将里面黄色的粘稠液体尽数倒入器皿中。
“熬了这么久,想必马院长也饿了吧?”随着温度不断升高,自加热器皿内开始发出噼啪的声响,一股灼热的气息渐渐弥漫开来。
“你……你要做什么?”马大勇的头被束缚带紧紧勒着,只能被迫望向天花板,根本看不到蛇姬的动作,心底的恐惧疯狂滋生。
蛇姬没有理会他的质问,手持一把精致的银色小刀,走到他身侧,刀锋贴着他的腹部,缓缓将皮肤与肌肉剥离,做出来了一个人皮口袋。
“不!不!不要!求你了!”马大勇的恐惧瞬间达到顶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尿液顺着裤腿流下,在地面晕开一片黄色污渍。
“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再次冲破喉咙,响彻整个停尸间。
蛇姬面不改色,将自加热器皿中滚烫的热油,尽数倒进了马大勇腹部的人皮口袋里。
刹那间,他腹部的皮肤迅速褶皱变焦,原本血红的皮肉快速变淡、发黑,空气中还飘出一阵令人作呕的肉香。
紧接着,蛇姬拿起那把银色小刀,剜下一块表层焦黑、尾部依旧血红的肉块,用刀尖扎起,直接凑到马大勇嘴边,强迫他张嘴咀嚼。
“尝尝吧。”
马大勇疯狂呕吐,呕出一地污物,一遍遍地祈求蛇姬停下,可没得到想要的答案,蛇姬又怎会轻易罢手。
刚准备重复刚才的动作,马大勇终于彻底崩溃,哭喊着开**代。
“暴食者……我从没和他见过面,我只知道,他在给那些富人、上流圈子的人做东西,说是能美容养颜、增寿延年……”
“我是被他黑进随身终端,收到了胁迫消息,只要我按他的要求提供婴儿,他就给我钱,给医院投资,还能保我稳坐院长的位置,我也是被逼的……”
马大勇几乎是一股脑将所有信息全盘托出,即便被折磨得连说一个字都费劲,可他实在怕蛇姬再次行刑,拼尽全身力气把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蛇姬直起身,一边慢条斯理地收拾着刚刚用过的刑具,一边冷声追问:
“旧世纪酒店跟你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马大勇急忙辩解,语气里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固执,“我只是和那里的老板认识,那老爷子是个好人,我和他来往,只是因为常去孤儿院募捐,你一定要信我啊!”
显然,旧世纪酒店是马大勇的软肋,即便被折磨到这般境地,他也抱着必死的决心,不想让旧世纪酒店受到半点牵连。
蛇姬收拾完刑具,弯腰捡起丢在地上的白大褂,轻轻抖了抖,盖在了马大勇身上。
就在这时,白大褂胸口的口袋里,一张卡片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蛇姬循着声响,伸手摸索着拾起了那张卡片。
马大勇见状,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忙说道:
“这就是暴食开的地下黑店,专门招待那些上流圈子的富豪、富太太,你去那里,一定能找到他!”
蛇姬将卡片收好,拔掉马大勇手指上的毒牙针,解开了他身上的束缚,又将一支维生针和一瓶损伤修复喷雾丢到他面前。
“再见,马院长,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蛇姬拄着拐杖,身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转身,离开了这阴冷的停尸间。
马大勇颤抖着拿起维生针,狠狠扎进自己的脖颈,钻心的疼痛渐渐减缓,随后又拿起修复喷雾,对着腹部的伤口喷洒,绿色的微米机器人迅速起效,不过片刻,便将他被剜掉一块肉的腹部慢慢填满修复。
做完这一切,他终于力竭,重重瘫倒在地,望着天花板上惨白刺眼的灯光,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在空旷的停尸间里回荡,满是绝望与后怕。
另一边,蛇姬走出停尸间后,打开通讯器,联系繁花:
“任务完成了,我们在导览模型处汇合吧。”
“这么快?你找到马院长了?”通讯器里,立刻传来繁花惊讶的声音。
“嗯,得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蛇姬轻声回道。
“我马上过去。”繁花说完,便挂断了通讯。
没过多久,两人在导览模型处顺利汇合。
繁花快步走到蛇姬身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她的身体,语气满是担心:“你没有受伤吧?”
蛇姬被他这暖心的举动逗得轻笑出声:“放心吧,我还没那么弱小。走吧。”
繁花这才放心,轻轻拉住蛇姬的手,小心翼翼地牵着她,一同朝着医院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