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煌、**与繁花三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觑。
**挑了挑眉,抱臂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姑娘,倒想看看他有什么打算。
煌抬手挠了挠头:“韩小姐,刚刚在驿站,你对我一点好感都没有,现在又要我娶你?”
韩荷被戳中心思,脸颊微微泛红,却依旧不肯松开攥着煌衣袖的手,见他态度坚决,索性放软了语气,娇声唤道:“夫君~我那是在父亲面前装的罢了,我其实……其实对你一见倾心。”
这话听得繁花忍俊不禁,险些笑出声来,**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眼底藏着笑意——这姑娘的演技,实在算不上高明。
煌平日里虽看着懒散随性,但一眼便瞧出了她的端倪,淡淡开口:“有什么话直说吧,不必拿婚事扯东扯西。”
韩荷见自己的小心思被彻底戳穿,也不再刻意掩饰,松开攥着煌衣袖的手,抬眼望着三人,眼底满是热切的期待,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倔强:
“我知道你们不是朝曜本地人,往后总归是要去别的地方的,对不对?带我一起走!”
她顿了顿,似是想起了朝曜城里那些束缚着她的规矩,眼底闪过一丝厌烦,又道:
“我在朝曜待得腻透了,这地方的繁文缛节、陈规旧矩,压得我连气都喘不过来,我想离开这里,去外面的城市看看,去看看那些没有规矩束缚的天地。”
“这场比武招亲,我半分都不乐意,不过是父亲一手安排的戏码罢了。今日见你们三人,便想跟着你们一起走,就算是一场胡闹,我也想拼一次、试一次。”
她说着,眼底翻涌着对自由的渴望。
她生在守旧派云集的朝曜,长在层层规矩编织的牢笼里,不甘被束缚的心,不想按部就班地走完这一生。
今日遇见煌三人,于她而言,便像是抓住了一根逃离牢笼的救命稻草,只想拼尽全力,跟着他们奔赴远方。
煌看着她眼底滚烫的期待,转头与**、繁花对视一眼,三人眼中皆是迟疑。
繁花站在一旁,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走上前,伸手拧了下煌的耳朵,没好气道:“现在知道麻烦了?我早就说快点走,你偏要凑那比武招亲的热闹。”
煌吃痛,揉了揉被拧的耳朵,低头思索片刻:韩荷的朝曜人,对这城里的地形、势力分布熟悉得多,带着她说不定能多些便利。
煌抬眼看向韩荷,点了点头:“我可以带你走,但我不是来玩的,跟着我们有很多危险”
韩荷闻言,没有半分迟疑:“我不怕!只要能离开朝曜,就算再危险,我也心甘情愿,绝不后悔!”
**也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先找个地方落脚吧,好歹是个朝曜本地人,熟悉这里的情况,或许也能帮些忙。”
夜色渐浓,暮色漫过朝曜的青石板路,将四人的身影拉得悠长。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路面上,映出一路细碎的光影,四人的身影并肩向前,渐渐消失在街巷的尽头。
而那座气派的韩家驿站里,韩鹤立在二楼廊下,望着女儿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却并未派人去追。
他何尝不知女儿的心思,只是碍于守旧派的颜面,不得不装模作样地安排这场比武招亲。如今女儿既然鼓起勇气走了,倒也遂了她的心愿,让她去奔赴自己想要的自由。
韩荷跟在煌三人的身后,眼底满是憧憬与期待。
她知道,从踏出驿站、她便彻底挣脱了朝曜的牢笼,往后的人生,将会是另一番模样。
另一边,延疆省区的天合商贸大楼内,顶层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几人围坐在宽大的会议桌旁,气氛却透着几分压抑,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神色。
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女率先打破沉默,她及耳的软发下垂着一条细长的辫子,稚嫩的小脸上透着掩不住的憔悴,眼底乌青沉沉,像是许久都未曾睡过一个安稳觉。
她只穿了一套运动内衣,纤弱的身子裹着一条单薄的黑毯,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真是难办啊,没想到竟有人敢对我们下歼灭委托。要是真有来杀我,我肯定直接投降。”
话音刚落,一道冷戾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说话的是一名红发男子,他的红发如燃焰般肆意张扬,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松垮地敞着,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胸口纹着的一条墨色巨龙栩栩如生,龙鳞冷冽,透着慑人的气势。
他眼尾微挑,目光里淬着冰冷的戾气与漫不经心的不屑,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狠厉气场,淡淡开口:“还有人敢对我们下手。八爷,您怎么看?”
被称作八爷的老者,端坐着,花白如雪的发丝梳成整齐的背头,干净利落,一丝不苟。
他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与手中轻轻摇晃的红酒杯形成鲜明的对比,周身透着一股沉稳的气场。
八爷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醇厚的酒香在口中散开,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我们七罪这些年树敌无数,有人想除掉我们,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大伙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手上沾的血还少吗?难道还会怕仇家寻仇?”
说罢,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
“他妈的!大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动我们七罪!”
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陡然响起,说话的男人站在红发男子身侧,身高近一米八,身上仅残留着少许血肉,四肢皆是清一色的高端金属义肢,在灰议室暖黄的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他的头上嵌着四只泛着猩红光芒的义眼,覆盖了半个面部,透着骇人的戾气。
“你这猪脑子,除了吼还会做什么?”一道带着嘲讽的声音冷冷传来。
说话的男子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宝蓝色燕尾服,衬得身姿挺拔如松,及耳的半长发柔软服帖地垂在耳畔,一侧耳垂上悬着一枚银丝缠绕的蓝宝石耳坠,冷光流转,矜贵又别致。
他脸上架着一副细框银色眼镜,平添了几分温润斯文的气质,一双洁白的手套覆在手上,举止投足间皆是恰到好处的优雅。
抬手拿起桌面上精致的白瓷茶杯,递到唇边细细品尝,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真是应了‘暴怒’这头衔,除了大吼大叫,便一无是处的废物。要不是在傲慢手下做事,你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暴怒闻言,头上的四只义眼瞬间闪过危险的红光,周身的戾气暴涨,抬手便要朝贪婪扑去,怒声大喊:“你!找死!”
身前的红发男子,也就是傲慢,抬手拦住了他,目光转向一旁的嫉妒,淡淡开口:“嫉妒,说说你的看法。”
“嘿嘿嘿,我倒不觉得,这世上有什么公司能把我们七罪拉下现在的位置。”
被点到名的嫉妒,发出一阵嘿嘿的怪笑,他肥头大耳,身材臃肿不堪,光秃秃的脑袋上没几根头发,还布满了脓包与疥疮,看着格外刺眼。
一大一小的眼睛滴溜溜转着,时不时瞥向一旁闭目养神的色欲,语气里满是狂妄与不屑:或者说,这世上,又有哪个公司,敢接下除掉我们的订单呢?你说对吧,色欲妹妹?”
他那臃肿的身子被一身不合身的黑色西装勒得变了形,咧到耳根的嘴角里,时不时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令人心生厌恶。
一旁的色欲,依旧是那一身火红色的汉服,容颜美艳依旧,只是眉宇间透着几分疲惫,她一手扶着额头,闭目养神,似是对眼前的争执毫不在意。
直到听到自己的名字,她才缓缓睁开眼,语气冷淡:“最近暗渠的势力被清剿了,他们的主管,就死在我的琼花阁里。”
说罢,她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暗渠的事,已经让我够头疼了。你们想抵抗与否,都与我无关。我只知道,我一手打造的色欲帝国,绝不能就这么倒下。哪怕死,我也绝不后悔。”
话音落,她不再看众人一眼,转身便走出了会议室,只留下一道火红的背影,还有满室各怀心思的众人,气氛愈发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