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捧着迂腐规矩当作真理,死守着陈旧刻板的枷锁,却从不在意,这些所谓规矩。
不过是裹着冷漠与固执毒,一点点蚕食、伤害着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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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曜市,坐落在东北省区一座底蕴深厚的古城,也是守旧派人士最为密集的地方。
不同于现代都市的钢铁森林、霓虹闪烁,这里的建筑几乎全由实木卯榫搭建而成,街上行人也多身着古色古香的汉服。
可它又并非一味顽固守旧,更像是在保留传统风骨的同时,坦然接纳了新的科技。
宽阔的车道供车辆行驶,现代化设施随处可见,却被完美地融入这座看似“不现代”的古城里,丝毫不显突兀。
“我去,机械马!”繁花忍不住惊呼。
两匹通体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机械马,正拉着一辆古朴车舆从他们车旁缓缓驶过,车檐下悬着两枚火红灯笼,缀着绸缎流苏,古韵与科技撞得格外鲜明。
“哎,怎么这么没见过世面。”煌在一旁打趣。
说着,他便把那颗总显得乱糟糟的脑袋探出车窗,向外张望。
**坐在驾驶位,死死把着方向盘,眉头紧锁:“该死,怎么堵成这样!”
“前面好像有人办喜事,堵得厉害。”煌收回脑袋。
“要不先找个宾馆停下?照这架势,一时半会儿根本开不进去。”
车流如同蜗牛般缓慢挪动,终于耗尽了**最后一点耐心。
她往前蹭了一段,猛地一打方向盘,将车拐进一旁巷口停稳。
“砰——”
一声重响,**气势汹汹地推门下车,狠狠甩上车门。
“什么破地方,居然能堵成这样。”**难得动怒。
她向来最厌烦这种磨磨蹭蹭、惹人烦躁的事。
“别气啦**,我们步行往前走吧,看看前面到底怎么回事。”繁花连忙上前安慰。
三人走出小巷,沿路向前。越往前走,人群越是密集,熙熙攘攘,几乎挤得水泄不通。
只见道路右侧,立着一栋气派十足的古式驿站,门前用青竹搭起一座高高的擂台,十分惹眼。
台上站着一位鬓角泛白、身着灰色短褐的老者,正扯开嗓子卖力吆喝。
“今日比武招亲!最后能站在这擂台之上者,便可娶我韩某之女!”
驿站二楼廊下,一名身着华服的女子端坐其间,面上覆着一层薄纱,难掩绝色容颜。
可那双美艳眼眸里,没有半分喜色,只剩沉沉忧郁,仿佛笼着一层化不开的雾。
身旁两名侍女不时端上做工精致、一看便价值不菲的点心,递到她面前,她却分毫未动,只随意搁在一旁的黄花梨木桌上。
“大美人啊,怪不得堵成这样。”煌一眼便注意到二楼的女子。
人群几乎把整条车道占满,不堵才怪。既然来了,就算上不了擂台,能一睹美人真容,也算不虚此行。
**不耐烦地瞥了一眼:“怎么,难不成你还想上去比划比划?”
繁花也跟着搭腔:“煌哥,你是长得有点小帅,可这年纪……怕是不太合适吧?”
擂台上,老者再次高声宣告:“此次比武,不许使用任何兵器,只许徒手肉搏!”
他低头看了看时辰,抬手一挥。
霎时间,阵阵巨响自天际炸开,绚烂烟花在半空绽放,映得满城光亮。
“吉时已到!有心抱得美人归的壮士,不妨上台较量一番!”
老者话音刚落,已有数十道身影纵身跃上擂台,瞬间缠斗成一片。
**双臂一抱,转身便要走:“走了,有什么好看的。”
繁花也连忙跟上,毕竟他们身上还有着任务。
“哎,急什么。”煌慢悠悠从袖中取出一条绑带,抬手捋了捋头发,熟练地束起。
原本乱如鸡窝的发型现在束起,衬得煌更加年轻不少。
“我觉得,说不定能打探到些有用的情报。”
不等繁花和**反应,他脚下轻点,身形一跃,轻巧地落在擂台人群之上。
**猛地回头:“喂!你……小雪,你也上去,万一真能打探到什么消息呢?”
“啊?我?”繁花看向擂台上扭打在一起的众人。
十个里有八个,一看就是古武流传人。让他穿着便服上去?要是身着武装甲,或许还能一战,可现在没有武装甲,又不能用武器,这怎么打?
“怕什么,我又不是没学过近战格斗!”繁花纵身跳上一节青竹,借着竹身弹力,也跃上台去。
“唉唉唉!女子不可上台参与比武!”老者在一旁急忙阻拦。
繁花一边与台上人交手,一边高声回道:“我是男的!”
他身手矫健,拳风利落,步伐沉稳。面对几人同时围攻,也尚能从容应对。
可擂台上人实在太多,众人见他身手不俗,反倒一同将矛头对准了他。繁花左挡右攻,格挡、闪避、还击,一气呵成。
然而围攻之势越来越紧,拳脚从四面八方袭来,他渐渐顾得身前,便顾不及身后。
不多时,繁花已是气喘吁吁,体力渐渐不支。他咬牙强撑,想要强行突围,却被两人死死缠住,第三人趁机一记凌厉飞踢直踹而来。
重心骤失,繁花踉跄几步,身子一歪,从台边直直滚落。
“小心!”**奋力挤开人群,稳稳接住坠下的繁花,“小雪?有没有受伤?”
繁花满头大汗,呼吸急促:“果然,台上不少都是古武流传人……不知道煌哥怎么样了。”
两人一同抬眼,望向擂台上的煌。
煌立在台心,身形稳如磐石。数名对手从四方扑杀而上,拳**错,攻势汹涌如潮。
他却神色淡然,不慌不忙,身形轻转,抬手便格开左侧猛击,侧身避过右侧横扫,指尖微微一引,便将一人的力道轻松偏开。
“好厉害啊煌哥。”繁花满眼崇拜。
**却无所谓道:“正常,本来他也是古武流传人。”
拳风擦着煌耳畔掠过,他旋身反击,一掌轻拍而出,便震得对手连连后退。围攻越是猛烈,他越是从容,进退有度,攻守自如。
众人攻势尽被他轻描淡写化解,非但不得他身,反倒在乱战中自乱阵脚,互相牵制。
煌自始至终面色平静,气息平稳,游刃有余,仿佛只是在院中闲庭信步。
不过片刻,擂台上便只剩煌一人伫立,其余人尽数被打落台下。
“还有没有人愿意上台,挑战这位壮士?若是没有,这位壮士便是今日胜者!”老者见台上只剩煌一人,开口高声提醒。
他心底其实并不想把宝贝女儿,嫁给一个看上去年近四十的男人。
可台下众人面面相觑,交头接耳,却无一人再敢应声上台。
五分钟过去,台下渐渐响起不满的嚷嚷声。
“怎么还不宣布胜者啊?”
“老韩头,你该不会想赖账吧?”
“就是就是!”
“怕是看人家年纪大,舍不得嫁女儿喽!”
老者额头已布满细密冷汗,环视一圈,依旧无人敢上前,只得无奈高声宣布:“恭喜这位壮士!在今日比武招亲之中,拔得头筹!”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
“鄙人李严,侥幸取胜。今日一番切磋,彼此皆有收获,承蒙各位高抬贵手,方能险胜,承让,承让了!”
煌双手抱拳,对着四方众人,说了一套极为周全客气的场面话。
“我去,煌哥还真赢了。”
繁花仰望着擂台上身姿潇洒的煌,满眼惊叹。
“任务还没完成呢,倒先给煌哥娶了个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