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来人笑眼盈盈。
“你变谁都好……你别变江小钰啊！”李星余哭爹喊娘。
“什么变不变的，我就是江小钰啊。”系统还在笑，笑得一副温暖又幸福的样子。
“你说你就是江小钰？”李星余眼珠子一转，“真的吗？”
“真的呀。”
“那你说说，我和你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李星余说。
“嗯……”“江小钰”歪着脑袋想了想，“大概就是我刚刚转学过来的时候吧。那时候，只有你身边有一个空位，班主任就让我先坐到那里去。”
“你那时候可高冷了，看到我过来，点了点头，说，你好，我叫李星余。”
编得有盐有味的……李星余暗暗腹诽。
“然后呢？”
“然后？”“江小钰”愣了一下，“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其实我会篡改记忆，你说啥我的记忆就是啥。”
“江小钰”瞪大了眼睛：“你没病吧李星余？”
李星余哈哈大笑：“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嘛江小钰，你这样我就安心多了。”
“不对。”李星余突然蹦开两米远，“我也不安心，你个冒牌、假货、赝品、faker！”
“faker都来了……”江小钰撇撇嘴，“至于那么大反应吗，你就这么讨厌我？”
“额……倒也不是讨厌你。”李星余挠了挠头。“不如说，其实我挺喜欢你的。”
“……有病就去治。”
“我说真的。”李星余赶紧对天发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总觉得你身上有很熟悉的感觉。”
“嗯嗯，要不说是缘分呢。”江小钰干巴巴地说，“你可以想象一下，某一天你吃着鱼干唱着歌，晒着太阳在学校溜达，突然天上掉下来一个人砸你身上，你觉得你是什么反应？”
“……不知道。那你是什么反应？”李星余问。
“我什么反应？我要有反应我也不至于当场跟你一起变成东一块西一块了。”江小钰咬牙切齿。
“额，我也东一块西一块的？”李星余问。
“对啊，后来你就陆陆续续地被帽子叔叔捡走了，拉去殡仪馆的时候人家入殓师还说呢。”
“说啥？”
“搞了半天还要自己拼。”江小钰翻个白眼。
……有点地狱了。
“好吧。”李星余深吸一口气，“对不起。”
“对不起啥？”“江小钰”诧异，“你跟我说对不起有啥用，都变成这样了。”
“那你觉得……做人好还是做猫好？”
“猫……吧。做人好累。”“江小钰”伸了个懒腰，姿态像只慵懒的猫咪似的。
“累吗？”李星余问。
“不累吗？”“江小钰”反问。
“还好吧。”李星余说。
“那你为什么要跳楼？”
沉默片刻，李星余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可能是因为……我不够勇敢吧。”
“江小钰”眼神微微有些心疼，正想开口说什么，李星余已经陡然拔高了气势：“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所以呢？”“江小钰”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所以？”李星余诡异地笑，“你还记得你给我发布过一个匪夷所思的任务吗？”
“什么任务？”
“……亲江小钰一下！”李星余步步紧逼。
“你……你要干嘛？”“江小钰”有些慌张地后退。
“我就不明白了。”李星余停下脚步，“你怎么会发布这种任务的？”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阴阳调和懂不懂？还不都是为了你好。”“江小钰”很鄙夷地看他一眼，“土狗。”
“傻猫！”
“土狗！”
“傻猫！”
“土……”
“江小钰”突然猛地瞪大了双眼，长长的睫毛不受控制地轻颤着，清澈的眸子里清清楚楚倒映着少年近在咫尺的脸庞，干净又带着几分莽撞的青涩。
他温热的鼻息轻轻拂在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暖意，尽数喷在她的肌肤上，连空气都瞬间变得滚烫起来。
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全然没了方才的毒舌，只剩满心的慌乱，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这个吻太过突然，也太过轻柔，短短几秒便仓促结束。
李星余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猛地后退半步，耳根、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心跳如鼓般疯狂乱撞，手心都冒出了薄汗，眼神慌乱得不敢看向她。
而“江小钰”也没好到哪里去，原本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怔忪，脸颊泛起大片绯红，一直蔓延到耳尖，嘴唇微微抿着，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我任务做完了，给……给我奖励。”李星余刻意抬头望着天，耳尖泛红还在强装镇定。
“江小钰”脸上的滚烫红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又气又笑的神情。
“奖励？好啊，那我就给你奖励。”
她怒气冲冲地走到李星余面前，伸手一把掰过他的脸，不由分说地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瞬，轮到李星余猛地瞪大了眼。
近在咫尺的少女眉眼清晰得过分，长睫轻颤，呼吸温热，那双他熟悉无比的眼眸里，清清楚楚映着他自己错愕的模样。
鼻尖相抵，气息交缠，所有的心跳与慌乱都在这一瞬被无限放大，他整个人彻底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几秒后，唇瓣轻轻分离，少女脸颊泛着动人的潮红，胜过世间一切最好的奖励。
“还要不要奖励了？”
“我……我……”李星余舌头打结，彻底语无伦次。
他又羞又恼，整张脸烫得几乎能煎鸡蛋，眼前的“江小钰”却忽然“砰”一声轻响，重新变回了那个一身哥特裙的娇小身影。
少女当即笑得前仰后合，猩红眼眸里满是恶作剧得逞的狡黠与欢愉。
“杂鱼宿主，这就顶不住了？招架不住了？抵抗不了了？彻底沦陷了？杂鱼~杂鱼~”
方才那点青涩暧昧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李星余满头黑线，单手一把将她拎了起来。
少女四肢悬空，小短腿扑腾着够不着地面，当即扯着嗓子大喊：“来人啊！欺负小孩子啦！”
李星余吓得赶紧把她放下来。
“诶嘿，骗你的~”少女冲他狡黠地眨了眨眼。
“我真是……”李星余彻底无语，“有你是我的福气。”
“好啦好啦，杂鱼宿主。”少女摆了摆手，“虽然你是卡了个bug，但我就当你完成任务了。这是奖励，可要收~好~噢~”
光芒一闪，李星余手中多了六份材料。
“这是……”他眼睛骤然一亮，“江小钰的进阶材料？”
“对咯~”系统晃着小脑袋，语气促狭，“快拿去给你亲爱的江小钰吧~”
“什么亲爱的！”李星余涨红了脸急忙辩解，“我是高贵的单身人士！”
“玩够了就出去吧，我要休息了。”少女蹦蹦跳跳地朝系统空间深处走去，走到一半忽然转过身，皱着小鼻子补充道，“以后别再叫我系统了，杂鱼宿主起的名字也太难听了。”
“以后叫我小花吧~”
系统空间只留下李星余崩溃地捂住脸，仿若失足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