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的大剑径直劈向了夏岚的躯壳,划出一道猩红的残影。
剑身在即将接触到夏岚身体的刹那,异变突生。只见夏岚扭曲亵渎的半边肉体化作无数细菌毒霾,绕过了安妮,在她的身后重新凝聚成身形。
不等安妮回过神来,夏岚的嘴唇竟直接撕扯开来,一只硕大无比的丑陋口器延伸而出,宛如一朵盛开的菊花般,直冲安妮的头颅而去。
唰!
安妮的大剑顺势向后一挥儿,那口器的根部登时被锋利的斩击一分为二。
她连忙暴退,吃惊地看向夏岚。
“这个强度,你是本体!?”
夏岚并未回应,她收回口器,嘴唇变为原样,眼神冷淡地看着安妮。
在意识到眼前的纳垢不是什么分身之后,安妮的内心顿时躁动起来,浑身热血沸腾,属于【恐虐】的好战因子开始占据大头。她哈哈大笑,手中的大剑肆意挥舞。
“哈哈,没想到有天还能遇上你的本体。”伴随着杀戮的欲望高涨,猩红的光芒笼罩在安妮的身上,将夏岚的瘴气与孢子隔断于身外,“没想到今天晚上还能吃上正餐!”
【安妮大人,一切请以任务为优先!】
“我知道,但是好不容易遇上小夏的本体,怎么能不好好招待一下呢。”
兔头占据小头,大头逐渐变尖。
猩红的领域笼罩病房,血腥味充斥着鼻尖,空气之隐隐约约有骷髅状的幽魂在飘荡。
“我知道,有这些病患在这里,小夏你展不开手脚,那样我打得也不尽兴。”安妮指了指一旁病床上的病患。
“所以,我们换个地方!”
霎时间,安妮的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夏岚的身影也一同消失。
而失去了紧固的白嘉,登时摔在了病房的地板上。
血腥味、恶臭味,属于恐虐和纳垢的力量萦绕在房间之中,互相纠缠,涂抹着每一处空虚。
好痛,好难闻......
白嘉下意识地蜷缩身体。
或许是两位魔法少女的力量造成的影响,他感觉自己的小腹好冷,却又仿佛有一团火在那里燃烧,灼热的感觉从丹田蔓延至身体的每一根神经。
酥麻的快感充斥着全身,朦胧的汗液覆盖肌肤。
一股难以言喻的欲求,从他的内心最深处涌起。
大脑的神经疯狂流转,一幕幕画面从记忆的最深处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简陋的手术室,疲惫的中年人,刺目的逆光灯......
碎片化的记忆涌上大脑,白嘉却已然没有心思去管它们。
只因有道声音,仿佛源自混沌的最深渊,又犹如来自他内心的诘问。
【你心中最渴望的是什么?】
最渴望的......
白嘉的记忆闪烁至他刚被丢到孤儿院的第二年,孤儿院奶奶往往会把孩子们来到孤儿院的那一天定为孩子们的生日。
记得那年他的生日会上,他没有笑,但奶奶依然慈祥地对他说许个愿吧。
他看着飘摇的烛光,最后许下了如此的愿望。
【我想要有人永远爱我,不要再抛弃我。】
一层朦朦胧胧的粉色光芒从白嘉的肌肤下升起,隔断了纳垢和恐虐残留的力量对他的影响。
......
医院,停尸间。
安妮和夏岚的身影闪至此处。
夏岚看向周围,不禁皱起了眉头。
“你选择这里作为战斗地点?”
“这里没什么活人,不挺好的吗?”安妮露出看起来健康无比的笑容。
夏岚凝视着安妮,她本能地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于是立刻查看留守在病房里的虫子传回来的影像,却显示病房目前没有任何问题。
奇怪,安妮这家伙,为什么要选择这里作为战斗地点,停尸间尸体众多,从理性角度来思考这个战场对我的优势明显更大。
唔,不过安妮在恐虐力量的影响下本来就是个神人了,如果她觉得在对敌人有利的地方击败对方更爽,倒也不奇怪。
但,按照夏岚的推测,伦纳德公司应该是调查到了白嘉的身份,才会派出安妮来绑走他。从安妮没有采取过激行动也可以看出,伦纳德公司有下过令必须低调。
如果不是正好撞见自己,安妮几天前就结束任务了。
但此刻,安妮却没有把白嘉带在身上,而是留在了病房里。
是因为和自己本体多年未有的战斗让她暂时忘记了任务吗?
别说,如果是她这个脑袋尖尖的家伙还真能做出这种事。
就夏岚所知道的,安妮因为想要战斗爽而导致任务失败的次数早就不在少数。比如最近的一次,安妮为了和光明教的天使大战一场,导致需要的资料被烧毁了。
但白嘉可是有可能装载着色孽的力量,安妮难道迟钝到连这件事的重要程度都不管不顾了吗?
夏岚的大脑飞速思考,而此刻的安妮却露出了计划通的邪笑。
“好!就当是为了这么多年来的重逢,”安妮扛起那柄大剑,“对我使用纳垢的力量吧。小夏!”
话音未落,但见安妮的身形暴起,化作一道疾驰的红光,撞向了夏岚的身躯。
在即将碰撞的刹那,夏岚的小腹忽然炸裂,一只硕大饱满的蠕虫张开它的血盆大口,重重叠叠的口器流淌着粘稠的口水,迎向那致命的红光。
轰!
红光与蠕虫相撞的瞬间,空气陡然炸开,发出尖锐的爆鸣,荡起层层波浪。
只见安妮的身形再次显现,她高举大剑,剑刃生生挡住了蠕虫的口器。
随即,安妮的肌肉猛地发力,蠕虫像是玩具似的被庞然巨力甩到了一旁,可怖的身形竟发出了呜咽的可怜声。
“啧,力气还是和以前一样大啊。”
夏岚眉头紧锁,立刻选择拉开距离,大手一挥。
下一刻,安妮的身上忽然炸开了一团又一团的绿雾,无数污秽的、难以名状的细小生物在绿雾之中蠕动,伴随着绿雾笼罩安妮的身体,那些亵渎之物逐渐扎根于安妮的肌肤之上。
从远处来看,安妮此刻活像一团跳舞的迪斯科绿米。
这些是刚刚在病房时趁机附着在安妮身上的孢子。
密密麻麻,缠缠绵绵,此刻的安妮仿佛蠕虫叠起的身体。
也就是说,是夏岚赢了?
呼!
霎时间,一道赤红的血气从安妮身上爆开!
强大的能量和血雾化作威势无比的气场,将她身上的那群腌臜杂种尽数抹除。
“哈哈哈哈!!!真叫人怀念啊,纳垢!”
安妮的眼神变得猩红,狰狞地狂笑着。
“让我想起了我们初遇的那天,你害怕得像个胆小鬼!”
夏岚神情凝重,没有回应。正是因为多年来和她的战斗,她清楚【恐虐】的力量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击败的。
“现在,让我们重现当年的战斗!让神话再演!”安妮高举大剑,剑尖朝天,癫狂地呐喊。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